4、chapter4 “你身上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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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屿身形一颤，他蓦然觉得远处一个焦灼的目光静静地瞄在自己的身上。
程聿铮就在这附近。
“世家圈子里谁不认识你，谁不知道你是程家的养子？”Alpha一笑，他从胸袋中掏出一张卡片，伸到Omega的面前：“这是我的名片，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Alpha话音刚落，楚屿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退后了几步，故作淡定道：“抱歉，先生。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人行道边静静地停着一辆外表并不张扬的轿车，没有夺目的设计，低调内敛，深灰色的漆面在雨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楚屿听见电子扣解锁的声音，随机是车门被推开的脆响。
他抬眼望过去，一位身形高挑的男人从车内跨出来，随手带上车门，沉重的闷响敲在Omega的心上。
挺括的风衣领口遮盖住优越的下颌线，Enigma的双手插在宽大的口袋中，无声的气压自周身荡开。
他就立在车边，远远地瞧着楚屿。
很显然，这位没有礼貌的Alpha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脚下的步子猝然向前一踏。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在楚屿的耳侧低笑道：“原来你这么害怕他……去吧，他在等着你呢。”
楚屿站定在原地，眉心蹙起。
害怕……楚屿在很早之前便坦然地接受了这份情绪。
程聿铮是天生Enigma，毫无质疑地站在ABO社会的顶端。
与之一同出入公众场合时，楚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不需要一言一语，便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慑力。
旁人敬畏他的魄力，忌惮他的城府，畏惧他背后深不可测的商业帝国。
“楚屿。”
楚屿猛得回过神来。
程聿铮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双臂抱在胸前，脸色沉沉：“呆站这里干什么？”
“我……”楚屿抬眼，“在想事情，抱歉啊。”
程聿铮的身形靠过来，他的长臂一抻，就插进了楚屿外衣的口袋中，两根手指夹住一张名片来。
他的神情中有掩饰不住的嫌恶。
楚屿心里一惊，这东西是什么时候飞入自己的口袋中的。
名片上写着那位Alpha的姓名——原立初。
“你身上沾了太多其他Alpha的味道。”程聿铮定定道。
中心商业区的清吧，来往人员确实复杂，任何人在这里，都不可避免地会沾上其他人的气息。
楚屿刚想狡辩，就听见钟续从时序清吧小跑地走出来，叫着他的名字。
“楚屿！幸好你还没走。”钟续的手里攥着一沓百元红钞，“你怎么不提醒我给你结报酬啊，我都把这重要的事情忘了。”
楚屿的余光扫了眼程聿铮，说：“以前不一直是在线上结的吗？这现金是……”
“是那位穿红色西装的先生给你的，”钟续说，“原立初，原先生。”
楚屿连忙摆手道：“原先生？我不要，你拿着吧，正常结钱就行。”
“那我哪里好意思啊？”钟续从清吧一出来就注意到楚屿身边这位气度不凡的男人，他的目光落在程聿铮身上，好奇地问楚屿：“这就是你哥？”
楚屿点点头。
钟续热情道：“我看你们半天都没走，之后是不是没有安排？在这里一起吃个便饭呗。”
楚屿的喉间有些迟疑，倒是程聿铮先回应了钟续：“可以，之后没有安排了。”
Omega的身形一顿。
凌晨一遭，楚屿不知道、也猜不到程聿铮这个时间找他是要干什么。
将二位安顿到窗边的桌子上后，钟续便回后厨制作餐食去了。
程聿铮环顾四周，问：“你在这里打工？干什么事情？零花钱不够吗？”
楚屿没有回答他一连串的三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我记得你今天下午有会要开，怎么来这里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程聿铮严厉道，“你现在是学习的年纪，怎么在这里打工？钱不够花怎么不跟我说。”
楚屿摇头：“零花钱够花。来这里演出拉拉小提琴，个人爱好罢了。”
“你如果不想我在这里做事，我跟钟老板说辞职就好了。”
程聿铮轻轻叹了口气：“你想做就做吧。但是要离那些不怀好意的Alpha远一点。”
楚屿乖巧地点点头：“我会的。”
虽然钟续交代了原立初化身散财童子的理由，但Omega仍然没有收下额外的钱财。
原立初说自己参加了他的成人礼，那大概又是某个世家的人。
程聿铮一定认识他，只是对其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
楚屿在程家生活了六年，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随意问，他也就不好奇了。
“楚屿。”程聿铮抬起眉眼，“我现在来找你，是为凌晨的事情来跟你道歉的。”
这话有些冷不丁的意味。
楚屿的十指交叉着放在桌面上，闻言只是一怔。
他的颈上还覆着用于遮蔽伤口的皮质抑制环。
对于所有Omega来说，皮质抑制环在日常生活中的舒适度并不高，楚屿一直都不太习惯。
楚屿垂眼将颈上的抑制环松了松，轻轻嗯了一声：“没事，偶尔帮一下忙，不用道歉。”
“对不起，楚屿。”程聿铮的声线坦诚，“没有提前查看房间里的抑制剂储量，是我的错。”
“不慎让你受伤，也是我的责任。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可以给你补偿。”
楚屿摇头。
“那补偿放到后面，你随时都可以提，好吗？”
楚屿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只能再次干巴巴地点了下头。
为程聿铮纾解易感期——楚家那边递过来的合同已经明确告知了这是楚屿来到程家的义务，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更何谈接受程聿铮的道歉？他哪里来的资格。
程聿铮继续道：“我看了那份合同，楚屿。”
“我不认为六年前的所拟下的条款全部都是合理的。”
楚屿沉下思绪，说：“是，你随时可以反悔。”
“你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程聿铮蹙起眉眼，“你刚刚成年，我认为你现在的年纪还不到承担那些事情的时候。当下，我不会去修正内容，因为这其中也规定了你生活起居的标准，算是一个保障吧。”
“你先好好读书。有些事情，等你毕业了再说。我觉得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能力的人不应该去占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子的便宜。”
楚屿仍然是一言不发。
幸好，钟续的手中托着菜品，神色雀跃地打破了二人的僵局。
“蓝纹芝士肉酱意面、沙葱烩牛排、古典风味薯条……”各种创意菜品一一置于大理石桌面上，钟续将托盘放在身边，满心期待地等候着楚屿与程聿铮品尝过后给予评价。
楚屿接过刀叉，捧场地品尝后给予了最高的评价。
钟续心满意足，变戏法似地掏出两张邀请函递到楚屿的手中。
楚屿瞧着红彤彤的邀请函，迟疑道：“这是什么？你要结婚了吗……”
“曼切斯顿的拍卖会。”程聿铮只消一眼，便确认了邀请函的来历。
“曼切斯顿是一家很出名的拍卖机构，主做海外藏品拍卖，老板是国人，总部在临北，正红色是他们机构的代表色。他们每个月在临北有一场私人拍卖会，凭邀请函入场，不需要保证金做信用背书。”
钟续竖起大拇指：“行家。”
楚屿翻开邀请函，映入眼帘的便是本次私人拍卖会的藏品介绍。
钟续说：“这就是教你小提琴的哥哥吧，我想你们应该会对这个拍卖会感兴趣。我太忙了，还要看店，你们帮我去凑凑热闹。”
“著名小提琴音乐家柳兮恬使用过的小提琴，下周六将在私人拍卖会上拍卖，原先这把琴……”
楚屿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耳际只剩下无尽的嗡鸣。
钟续之后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楚了。
他的手指紧紧地捏着邀请函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最先注意到楚屿异常的人是程聿铮。
他微笑地找了个理由，支开钟续，然后把楚屿手中的邀请函抽走了。
楚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失了态。
今天走神的次数真是太多了。
Omega按住太阳穴，使劲晃了晃头。
“怎么了，不舒服？”
楚屿低声说：“妈妈的琴要被卖掉了。”
“妈妈？柳兮恬吗……那郁时可跟你是什么关系？”
omega神情落寞：“郁时可是第三者。”
“一定是郁时可卖的，”楚屿的唇角开始颤抖，十根指头也互相掐紧了，他咬了咬后槽牙：“她很讨厌我妈妈的东西。”
程聿铮沉下眉眼，他对楚家还真是不太了解，竟没想到这其中有如此隐秘的过往。
他简单扫了一眼藏品的介绍，循着残余的记忆思索了一下。
柳兮恬，新生代天才小提琴音乐家，临北人。
曾经在国际音乐界受到过极高的赞誉。
可是命运向来苛待天才。2023年，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她的生命。
国际音乐协会公开发表挽联，哀悼柳兮恬的离去。
这些年来，不少收藏家都在寻找途径以购入这把见证天才小提琴家人生历程的琴。
没想到，柳兮恬的后代，传闻中她唯一的孩子——岂料近在咫尺，就在他的身边。
须臾之后，楚屿吸了口气，抬眼问程聿铮：“你刚刚说的补偿还算数吗？”
程聿铮说：“当然。”
“我想要拿到这把琴，可以帮帮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