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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京中流血事变2 ...

  •   3月10日。
      天还冷着,但好歹是快开春了,积雪少了不少。
      京中还是一片紧张,我还是在铺子里点货,新开的超市迎来第一次送货。清点运货,商品整理,我都要一一监理,再是吩咐大堂经理和仓库整理员来跟我摆货。
      超市还不算大,货源也不太多,算是小商品超市。大宗商品暂不涉及。与现代超市差不多,货架摆货,吃喝玩乐大多涉及,还有新鲜蔬菜瓜果,现做的糕点餐饮之类。
      开在城东主街旁,居民区内,目标群体是小市民,算是京中的新鲜玩意儿。另在门市旁开一门市做一家奶茶店,专做大杯竹筒茶饮,便宜售卖,做吸引人流之用。
      货来的晚,整理货物大概得两三天,还有新鲜的蔬菜水果没进来,货品区的加工人员还没上岗呢,大约还得再有个半个月才可试营业。
      我说:“ 农户那边联系的怎么样?有几家肯卖?”
      “我们找的农户都是京外边住着的,一大早送来,咱们在上货,完全赶得上,几乎周边的人家都找遍了,城里有温室的人家咱们也找过,给了肯定答复的有5家,但肯买的数量很少。冬日囤菜的,大多是自己吃的,没几户肯外卖。要不咱在等等?等天暖和了,咱们在定下?”管事经理道。
      我一想,也是, “温室不考虑,成本太高。五家就五家,收了。”
      “是。”
      “春天有菜下来了,你再收收试试。”
      “哎,记下了。”
      “这批笔是城北咱们自己铺子里的,做的质量不好,你让匠人上一批好笔,这些送回去。这批画纸也送回去。”
      “是。”他拿个小本子又记。
      “我记得北街有一位画像的小贩,在北街沈食点心铺附近,你把他聘进来,这既有画笔画纸,还能配画像,这块给他支个摊子,叫他画像时销售笔墨纸张。给他一点提成。”
      “是,记下了。”
      “这些小玩意搬到儿童区,那边的家长休息区里支个玩具摊子,还有童装区,样式太老了,找新裁缝做新鲜的。”
      “是。”
      “郭家的糕点还是那几个样式,用我家大厨的方子,加几个新鲜口味,开业做试吃。”
      “是。”
      。
      。
      京中最近起了大风波。
      吴地这位地方王犯了罪,被下了狱,被就地处决。而地方王死了,留下一份口供,竟供出武威侯是换了军械的罪魁祸首。
      京中大小街巷之处都在议论,之后朝堂上武威侯和霍卫国争吵不休,武威侯质疑地方王之死,指摘霍卫国胡乱安了罪,刑讯逼供,是藐视王法,处事不正。霍卫国当堂拿出地方王口供,直指武威侯贪污军饷,调换军械,以至于害死霍家两位将军,罪名太大,请陛下当场赐死武威侯。
      朝堂上群臣争论不休,争了三日,双方都拿不出新的证据证明对方有罪,众人以为就要这样拖延下去时,直到第五日,霍卫国执剑上朝,竟当朝臣之面,抽剑直接砍了武威侯,将一颗滴溜溜的脑袋提在手里,仗剑威胁朝臣。
      群臣哗乱,群臣被吓得六神无主。代理朝政的三皇子震怒,当堂使禁卫团团将霍卫国包围。
      这时皇帝来了,诡异的提起了众人避而不敢谈的十几年前李潇皇子身亡之事。而凶手就是武威侯,是十几年前害死李潇皇子的罪首,将霍卫国的做法说成执剑为正,行先斩后奏特权。不乱朝纲。当朝下令今后不得在朝堂上提起武威侯。
      而这军饷案的罪首也依照地方王口供指认了。且将武威侯一家全部下狱,其余族人流放三千里。
      一场朝堂骚乱就这样于两日前结束,于街头巷尾至今还议论纷纷。
      茶馆里,戏院里,街角小馆里人人都在谈论霍卫国,百姓们大多八卦,看客们大多唏嘘,朝臣大多上书弹劾,而我在超市里忙活着,手拿账本,耳朵听着到处都能听到一两句的八卦,“哎,已经一个半月没见过霍卫国了。”
      我家的小超市已经开起来了,我只能在忙乱中从他人口中关注霍卫国。
      今夜已是4月快底的时节,我家超市后的一小片林地里梨花满天开,满天的风卷了满天的梨花瓣。天暖了起来,我已经换上薄袄子,捡了一片花瓣夹本子里。
      日头亮的早,我醒的也早,起来洗漱时下人说:“扬州来了信。”
      我恍然,已是来京三个月,“信上说了什么?”
      她拆开,信上蒋殊叫我参加扬州商队代表举办的新年祈会。
      说是特意邀请了母亲,但母亲忙京中的生意大概率抽不开身,便直接寄给我。
      我想到扬州的铺子我大多都了解,回去参加祈年会也合适。
      新开的超市要交接,管理超市的管事和我花了一天时间交接工作。
      我给母亲说了要回扬州参加祈年会,母亲和父亲赞同,程宝民说:“妹妹要成为一代传奇商人了吗?扬州商会都邀请了你。”
      我笑,原本是邀请母亲来的,但落到我头上了。“那当然是了。”我大方承认。
      晚上,我伴着夜色上路,年会时间在半月后,耽误不得。
      。
      。
      我到扬州时分,已经是春暖花开,绿意盎然,穿薄衣时节。
      扬州商会开了新盘口,在城东开一片地,预备建设一个新码头。
      在依靠宽阔的江面,可并排通航四艘大船。是一条十分优质的水道。城北的码头规模算不得大,东边的这个建成将成为扬州城内最大一个码头,到时候将吸引更多商户入驻扬州。
      年会的主要内容是为码头招商引资,据我所知,在场的商人我家和新龙头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出资最多的商家将获得码头未来五年内的经营权和定价权,这对任何商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
      我和小蒋也是盯上这块肥肉的商人之一。商定之后决定必要拿下这个项目。
      而算来算去也觉得对家手上的银钱没有我家多,为拿下项目小蒋准备了几百万两银,因着从两个月前起就得到消息,随即开始准备。而这位张老板是对家来的掌柜,小蒋打听到对家这位掌柜只带来了两百万两。
      是唾手可得。
      满场的哗然,一队舞狮队在场内游走,场地上的花灯摆了满堂柱子,照的室内蛮亮。我举起酒杯与坐在旁边位置的这位张老板摇摇碰杯,我笑,这是最后的和平,年会开始了。
      商会会长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他家是做螺钿的,因着传承了百年,已经在扬州城内打下老字号名声,大家对他成为会长,都没有异议。
      会长只是个名号,可没有实权,因为他家在扬州没有很多铺子,生意做的并不大,所以但凡涉及到实际利益谁也不肯听他的。
      因着大家尊重,老先生先做了开场白,在请上刺史大人身边的掌书,这位是代表刺史,来做见证的官员。
      可着有了官府的认可,这笔生意可是过了明路,正大光明的。
      我看张老板,他张一张长脸,两撇小胡子,长满褶子的眼角眨巴眨巴的,谁来也不多应酬,只一味喝喝茶看看戏,看起来悠闲松弛。
      “怎么比我还有自信?”我对小蒋耳语。
      小蒋道:“他们只能蹦跶到这里了。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嗯。”
      台上掌书收了话,而一位陌生异域面孔说了话,“各位,鄙人来自上京城,做的走西域的生意,那边的好货倒腾倒腾,要是这条码头能建成,到时候小的可卖到扬州城。开了新商道,大家可都有的参与,那都有的赚。”
      我和小蒋傻了眼,突然一下子在场子里投了炸弹,大家的货要是能卖到西域,可就是开了一条新商路。
      “都有的赚,都有的赚。”他只来回笑着说这句话,我和小蒋要想的就多了。
      在场的各位都变了脸色,这对大家的吸引力不可谓不大,这就意味着来自西域的拿到经营权和定价权的话,大家的生意都可以直接与他做,在别人手里可就得通过第三人,这就麻烦的多。
      大家对这桩感兴趣的话,也会帮助他拿到经营权。
      我们的处境一下子艰难。我与小蒋对眼神,看张老板,与他对上一个眼神。
      这家伙笑眯眯的。
      原来如此,他早就知道。或许他们之间私下早已达成交易。不然说不通他现在还悠闲之至的原因。
      我有点心急,忙问:“我们最多可拿出多少?”
      “最多六百万两。最近开了新铺子,半年内能用的资金最多这些了。”小蒋也凝重了下来,与我对的眼神严肃。“在场知道这件事的不在少数,你看他们,直到这个人下台那几个人脸上都没有惊讶,窃窃私语的都没有。那几家大户要是都投这个人,我们不知道能不能成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坐,如坐针毡,“接着看吧。”
      场上竞价只稍稍停顿一会儿便开始了,西域商人出口便是一千万两。
      直接结束了竞价,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我也直接没了志气。
      敲锣的细数三秒,“Duang”的定了音,“一千万两!成了!恭喜这位西域商。”
      掌声此起彼伏,恭喜声不绝,左右商人笑容满面,笑容皆带得意之色。
      我就知道了,我们被做局了。
      哪有什么祈年会,只有下马威,怪不得不敢请母亲,这是下套,欺负我是个小的来的。
      。
      。
      “他们做局!”小蒋气炸了毛,“他们既然已经商量好了,还叫我们参加什么?推出个西域来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别到时自己吃了亏!”她甩开了外衫,一路不爽的摔打扯嘶,叮哩咙登的消失在里屋。
      我坐下,叹了口气,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事先串通没错但怎么就牵扯进了一个西域的人来?
      我叫了下人摆了茶,为吃茶消火火,小蒋换了衣裳来和我喝茶,“这事是他们想排除我们,关起门来自己做生意。我想通了早晚都有这么一遭。”
      “我知道。”我道,吃了茶,清苦清苦的,回甘一点甜,“之后用码头,我们可会受他们掣肘?”
      小蒋一杯接一杯,气坏了,但还算平静,“可是会的吧。他们要是不要脸,我们可能被他们剥削的狠,要想用这个码头就要出一成货给它们,那也亏惨了。要是他们还要点脸,只要我们交好使用费用,恐怕西域的生意也不会带上我们。也是要亏一大笔。”
      我道:“但凡他们赚了,你就觉得我们亏了吧。”
      “是的呢。”
      我思索半响,小蒋也不说话,喝茶跟喝酒似的,停不下来,她眼神甚是惆怅,经一次打压,就有点挫了锐气。
      我有了一点想法,终于思索好了,试着道:“六百万两建一个码头,够也不够?”
      小蒋忽然看我,怼嘴上茶杯,“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是,要是这样的话...不是,那样的话,也行的啊!”说到最后她笑了出来。
      “这个主意好啊。”她站起来了。
      小蒋道:“这个主意好啊!”她叫道:“以后都不用看它们脸色,叫他们不带我们玩,我们以后只做我们的生意,不跟他们玩了。”
      我道:“可要告诉母亲的吧。能成吗?”
      “夫人必会支持的。扬州的生意夫人说了交给我们。建码头,是个好事啊。”
      “干!”她滴溜溜飘出门,叽叽喳喳叫了下人,准备干这件大事去了。
      我不喝茶了,看外面,我想,我是不是太大胆了点...
      在三天,我忙着选地。逛了三天的芦苇地,地址还没选好,来人报我,霍卫国来了。
      我:“啊?”
      。
      我掀开遮阳的暗色门帘,昏暗的室内突进一大片光,忽的霍卫国闪着光,他竟然穿了一身象牙白。
      我还是第一次见不是黑色的霍卫国,他竖了冠,绯红的挡帘下眉眼舒展,好像笑了,站起来头碰着绑着挡帘的流苏,身姿挺拔。
      “这是要去相亲?”我觉得孔雀开屏了,他看起来一丝不苟的,还有点漂亮。
      霍卫国笑着撇开头,“不是。”
      我进了门,身后门帘遮了光,他突然身上闪着白,还向我走来,“我出了京,因为不能提前告诉任何人,以防走漏风声。所以才没去找你。”
      “啊?什么啊?”我站在门口又愣住了,他的美色真的顶,才回回神。他说的,“没听懂。”
      霍卫国怔住了,我也怔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我的表情太不好看,他突然道:“京中桃花开了,我采来送你。”
      这话说完我更没懂。他从身后递出一枝花,他递出来的时候还簌簌落下两瓣。桃花易落,“怎么可能从京城带来?”
      “在大枝未开的时候带来,路上栽在盆里,绑着布固定,小心不颠簸些,花骨朵便不会掉,到了扬州,养上几天差不多就开了。”他仔细科普。
      我接起这支花,实在得跟他一样小心,因为老是掉花瓣。明明是一枝普通桃花枝,却要大费周章的从京中带来扬州,这行为很奇怪。但这是他一片心意,我不好扫兴。“真好看。插到花瓶里是不是可以多养活几日?”我左看右看这花枝,笑着问他。
      霍卫国点头,“来的匆忙,不知道带些什么礼物给你,便选了这个。京中的春天你还没看见,想带来给你看。”
      “哇。霍哥哥有心了。”我笑,“霍哥哥快坐。我给你沏今春新上的,我非常爱喝这茶,你也来尝尝。”
      霍卫国很是轻松的坐下,道:“佟姑娘喜欢就好,不足挂齿。”
      我与他并排坐在小塌上,我把花枝小心插进鲜花瓶内,在洗手沏茶,问道:“霍哥哥这次来扬州是有公事吗?”
      “私事,得在扬州多待些时日。”
      我道:“我可能帮得上忙?”
      “当真有一事需要你,”他笑,嘴角掀起一点弧度,“我可以住在你这里吗?”他顿了一下,颇有些汗颜的冲我说了下一句,“我对扬州并不熟悉,需一所安静宅院,你这里很好,另还需要熟悉扬州商铺的人为我指点一二,你可以帮我吗?”
      “那可太好了,这两样我都可以。你就安心住在这个院子,就这个院子怎么样?很安静,还有书桌和笔墨。很适合你办公。”我走到书案边把笔墨再摆摆好,书案中央纸砚摆放的整齐,“我还能帮你看铺子,你看,一切正合适。”我摆手展示书案和我,“咋样?”
      他坐在对面的小塌上,看着我,眼底有笑,“好极了。那这些时日就麻烦了。”
      我絮絮叨叨,“后面缺个书架,”在看他,“你有多少行礼?我给你打个架子吧,放这,这儿空间大。上面放书,下面还能放箱子。你看这么样?”左右空闲的空间放了几株盆景装饰,旁一扇小窗开着,露了大片亮进来。
      我指着那片植物空间瞧他,“你觉得这么样?”
      “好。麻烦了。”他站起来道。他走过来。
      我继续道:“哎,还有这个,换成武器架怎么样?你喜不喜欢把武器摆着,想拿哪个就能一把抓出来,耍几下。好不好?”
      “霍某麻烦了。多谢妹妹为我着想。”他冲我抱拳行礼,颇有礼貌教养的样子,我十分受用,“那你还想要什么吗?”
      他道:“妹妹为我着想了那么多,已经十分够用了,我本不想麻烦你太多,这样已经十分够用。”他站在我面前,对我眼底含笑,还出言礼貌,我十分受用,只是站得太近有点烦恼。有点害羞,心跳加速,脸上热。“那,那......你还有什么想要的?”说到最后我喃喃。
      “你办事我知道,总是好心好意。有需要的我会跟你说。快来坐,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聊。 ”他没有看我太久,拉上我的手腕将我拉到小塌上坐好。他没在说别的。他道:“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如实道来,建一个自己的码头,为了和商会竞争。
      霍卫国却皱了眉头,“西域商人怎么会来扬州?”
      “大概是为了开辟新商路吧。”
      他却有点在意,一再询问西域商的相貌身份,我知道的不多,便带他去认识一下。
      霍卫国十分积极,我们上马赶到商会,那位西域来的商人在开会,一帮人在商量采买用料和运输问题。
      我在门外听的真真的,身后的是霍卫国。门开着,那位一转头看见我们,很是惊讶,立刻暂停了会议。
      “二位,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这位西域人长着一张异域脸,穿着打扮也是那边的样式,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西域人。
      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霍卫国站我面前,挡住我了,我还疑惑,探头,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西域人平静着,却谨慎,反问:“你是?”
      我想介绍的,霍卫国却抢在我之前,道:“我是他的哥哥,程宝民。”
      我愣了,他接着道:“敢问您的名字?听闻您之前在京中做生意,我之前也在京都帮母亲做生意,或许听过您的名字。”
      “您可以叫我乌塔。”
      “久闻大名,您在京都的商队我知道,母亲有一批货就是走的您的商队。今天有幸见到您。”霍卫国拜了一拜。
      乌塔也回了一礼,“张夫人的商队在京中可是龙头,我的商队完全无法与夫人的比。”
      “今天我们是来买一些木料,打扰了您的会议,我们这就告辞,多有打扰。”霍卫国告了辞,乌塔挽留,我们还是离开了。
      霍卫国道:“走西域的商队我大多认识领头人。这个我从没见过。”
      我道:“会不会是新成立的商队?又或许这位不是领头人,是个手下呢?”
      霍卫国只是点头,“也有可能,我们先回吧。”
      “嗯。”
      我与霍卫国打马回了宅邸,他一路上只是观赏,听我说景色,并不怎么说话。路过河道口,河滩上一大片色彩缤纷,还有一周边没有草木的小亭子。
      我道:“我有时来这散步,来这里走走,真是身心开朗。我们可以一起来。”
      “嗯。好。”霍卫国跟着我,看那一小亭。
      我们快步回了宅邸,门口一片绿柳红花,霍卫国突然拽过我,道:“谨慎些总没错。我让下属打听一下有没有乌塔这个人。我往京中发信鹰,京中的商队总会有消息来的。”
      “熬,你还带了鹰来?”
      他笑,“没有,但刺史府有。”
      我:“哦。”
      “明天我们去游保障河吧。看白塔。”
      “好。”
      我院中一颗古银杏,今满是绿扇一般的叶,我随手拽下一片,送他手里,“回礼,扬州的春天给你。”
      他捏着梗,看叶子,看我,笑。“好。谢谢。”
      我道:“不客气,走,带你看我的园子。”
      他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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