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名昭著后我靠洗白续命［快穿］》鱼头豆腐脑

30、铁腕家主与他的恶毒兄长

　　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争先恐后地钻进沈阳的鼻腔，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沈厌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污迹斑斑、墙皮剥落的天花板。一只肥硕的蟑螂正沿着墙角肆无忌惮地巡逻，留下油腻的痕迹。

　　剧烈的头痛伴随着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意识深处——豪门顾家、声名狼藉的养子、被利用的蠢货、家族除名……以及铺天盖地的、刻骨的憎恶。

　　“操……” 沈厌低咒一声，挣扎着坐起。身下的床垫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劣质弹簧硌着骨头。他环顾四周，不足十平米的房间，墙壁泛黄，唯一的窗户玻璃裂着蛛网纹，用脏兮兮的胶带勉强糊住。

　　空气里混杂着隔夜泡面、劣质酒精和灰尘的味道。地上散落着空酒瓶、揉成一团的垃圾食品包装袋，还有几张被撕碎的、印着他那张堪称英俊却充满戾气的脸的网络新闻截图——“顾家之耻！”“豪门弃子沦为阴沟老鼠！”“叛徒顾珩，死不足惜！”

　　记忆融合的最后一块碎片落下，带来尖锐的痛楚和冰冷的现实。

　　他这次穿成了一个被豪门收养，却自己把自己作死，最后成为弃子的现任家主的兄长——顾珩。

　　原主愚蠢、贪婪、暴躁易怒，被真正的幕后黑手当枪使，在顾氏集团核心子公司“寰宇科技”的关键项目中，试图盗取一份据说能改变行业格局的机密算法卖给对家“星海集团”。结果操作失误，不仅没偷成，反而意外激活了寰宇科技最新研发、尚未公布的“深空”主动防御系统，这套系统瞬间反向锁死了星海集团安插在寰宇内部的高级间谍的终端，并自动发送了定位和部分窃取证据到顾氏安全中心。

　　家族震怒，在真正的家主、他那位养父的亲生子、名义上的养弟——顾沉舟的铁腕主导下，他被迅速除名，剥夺一切，扔进了这处位于城市最混乱、最边缘角落的贫民窟出租屋，任其自生自灭。

　　网络上，他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顾家为了平息内部愤怒和外部窥探，甚至有意无意地引导着舆论，将他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沈厌冲到角落那个散发着异味的塑料桶边干呕起来，却只吐出一些酸水。身体的虚弱和宿醉的头痛提醒着他这具躯壳的糟糕状态。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中……载入完成。系统0068为你服务。世界锚定：21世纪地球。身份载入：顾珩。核心任务：逆转恶名值至0%。当前恶名值：99.9%。OOC限制激活：行为需符合关键词：‘贪婪’、‘暴躁’、‘刻薄’、‘自私’。】

　　沈厌撑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额角的冷汗混着油腻的头发黏在皮肤上。他踉跄着走到窗边，透过脏污的玻璃缝隙看向外面。

　　狭窄、堆满杂物的巷道，污水横流，几个形容枯槁的人影缩在角落。远处，城市中心地带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光，那是顾氏帝国的心脏，也是他那位“好弟弟”顾沉舟掌控一切的地方。

　　厌恶，那几乎是顾沉舟对他唯一的情感标签。从他被顾家收养的第一天起，那个比他小两岁却天生带着上位者气场的男孩，就用那双过于冷静锐利的眼睛审视着他，从未有过半分亲近。原主的愚蠢和贪婪，更是将这份厌恶催化成了深恶痛绝。

　　“顾沉舟…” 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味道。

　　忽然，一阵沉重的、毫不客气的敲门声猛地响起，像重锤砸在薄脆的门板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顾珩！开门！” 门外传来粗鲁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命令口吻。

　　沈厌眼神瞬间一厉，属于原主的暴戾情绪如同被点燃的汽油，轰然上涌，几乎要冲破他强行维持的理智。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眼底翻腾的戾气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更冰冷、更具表演性的疯狂。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脚边一个空酒瓶。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敲你妈敲！叫魂啊！” 沈厌咆哮着，一把拉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力道之大，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门外站着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体格精悍，眼神冷硬。为首的是个方脸汉子，顾珩的记忆碎片里有点印象，叫陈彪，顾沉舟安保团队里一个颇受信任的小头目。

　　陈彪看着顾珩此刻的样子——头发油腻打绺，双眼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中透着不健康的潮红，穿着皱巴巴、沾着不明污渍的T恤，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和颓丧的戾气——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顾少，” 陈彪开口，声音平板无波，连那点表面的客气都懒得维持，“家主让我给你带句话。”

　　“家主？” 沈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陈彪的脸上，唾沫星子直接喷到对方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顾沉舟那个野种？他也配称家主？！我呸！” 他带着原主那种歇斯底里的腔调，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陈彪身后的两个保镖脸色一变，手立刻按在了腰间。陈彪却只是微微皱眉，侧头躲开飞溅的唾沫，眼神更冷了几分：“注意你的言辞！家主说了，念在最后一点情分上，给你留条活路。但前提是，你安安分分地待在这个老鼠洞里，别再有任何非分之想，更别想着搞什么小动作去丢顾家的脸。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沈厌的脸，“后果自负。”

　　“情分？哈哈哈！” 沈厌发出一阵嘶哑癫狂的大笑，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顾沉舟跟我讲情分？他和他那个死鬼老爹，抢了我爸的东西！把我当狗一样养着！现在用完就扔？让我安分？做他妈的春秋大梦！” 他猛地抄起门边一个空啤酒瓶，狠狠砸在门框上！

　　“砰——哗啦！”

　　玻璃碎片四溅，有几片擦着陈彪的裤脚飞过。

　　“滚！” 沈厌赤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指着巷口的方向嘶吼，“回去告诉顾沉舟！让他等着！只要我顾珩还有一口气在，就跟他没完！顾家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全拿回来！滚！！！”

　　他的咆哮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几个被惊动的邻居悄悄打开门缝，又惊恐地迅速关上。

　　陈彪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他得到的命令是警告和观察。警告已经带到，至于观察……顾珩的表现，和情报里那个暴躁愚蠢、色厉内荏的废物完全吻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实在看不出任何值得家主在意的价值。

　　“话已带到，你好自为之。” 陈彪冷冷地丢下一句，不再看顾珩一眼，带着两个手下转身就走。皮鞋踩在污水里的声音，渐渐远去。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沈厌脸上那癫狂的、充满恨意的表情才像潮水般迅速褪去。他背靠着冰冷的、布满污垢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也湿了一片。

　　刚才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这具虚弱身体的所有力气。喉咙火辣辣的疼，是嘶吼过度。

　　他摊开刚才砸酒瓶时被玻璃碎片划破的手掌，一道不深但足够长的伤口正慢慢渗出血珠。刺痛感尖锐而真实。

　　他低头看着掌心蜿蜒的血线，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静和一丝刚刚开始燃烧的、冰冷的算计。

　　“顾沉舟……” 他低声念着，用染血的拇指，缓缓擦过掌心那道新鲜的伤口，疼痛让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看不见的弧度，“…是渊…吗…？

　　他需要时间。需要恢复这具糟糕的身体，需要更清晰地梳理原主留下的混乱记忆和这个世界的信息碎片。

　　他艰难地站起身，走到房间唯一的破桌子旁。桌上除了垃圾，还有一张被揉皱的、印着顾氏集团旗下产业列表的旧报纸。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名字上——“启明科技”，一家主要承接顾氏集团内部低端数据处理和网络维护的外包公司。

　　一个计划，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藤蔓，在他冰冷而清晰的思维里，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