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不会生气吧 ...
-
栗茸自在的日子过了几天,几乎每天都陪着滕霖一起上班。
公司里消息不灵通的人私底下议论纷纷,渐渐知道了滕霖身边多了一个金发美男,看似无所事事却日日跟着,觉得栗茸在悄悄接手一些内部工作。
感叹道,这年头经济已经差到被包养了竟然也得上班,真是世道变了。
栗茸除了宋安宸,并没有接触到别的陌生人,隐秘的恶意不需要亲耳听到,亲眼见到。
但栗茸不在意,毕竟他确实无所事事只知道看童书,平白多了一个不干活的人,他能做的就是尽量不瞎逛,不惹麻烦。
作为一只好奇心强的猎豹,可把他憋坏了。
直到为他找的老师终于准备好了。
郑郎星是个看起来普通的男大学生,在C大读汉语言,家境一般。
他曾经在读中学的时候受过滕家资助。滕霖选他自然是从资助过的学生中择优挑选。
郑郎星很荣幸获得了这个机会,这也是他主动争取的结果。加之年龄合适,学校合适,性格也沉稳,算是一个滕霖满意的人选。
栗茸比起他学的课程,对未来在C大的生活更感兴趣。
“你在C大上学吗?”
“对,C大的简称叫CIT,离这里很近,你以后要在那里上课吃饭和生活。”
郑郎星对栗茸的疑问一一解答,有十足的耐心。得益于这份工作给的薪水十分丰厚,而老板更不是普通人。
眼前的少年是一个独特的存在,能流利地说中文,却认不得中文字。他以留学生的身份在C大读国际汉语专业。
除此之外,他对很多常识一概不知。就算真的从非洲而来,但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与涵养不像是读不起书的穷苦人家。
不是对于穷苦人家有偏见,郑郎星自己就从拮据的穷苦人家走来,近些年妹妹的病治好了,加上父亲不低的工资,生活才渐有好转。
然而长期以来对钱的渴望督促他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兼职机会,这个专业赚钱的机会不多,这份正经的工作可能是在学生时期可以够到的长期饭票,他志在必得。
栗茸耷拉着脑袋,鼓着腮帮子趴在桌上,消化着长达一个下午的所教授的信息量。
栗茸要学的东西很多,滕霖是以他曾经接受的教育强度的一半来要求栗茸,滕霖自以为并不严格,难度适中。
栗茸被他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骗到,并信以为真。
栗茸欲哭无泪。
可恶!
栗茸内心小小地埋怨一下滕霖,好想拥有童话里的魔法,把滕霖变成猎豹,让他也体验一下作为猎豹刀尖舔血的不易,过着草原受气包的日子。
再变回来的时候就不会为难一只年纪轻轻的猎豹了。
一只大猫咪此刻无比羡慕小猫咪,为什么滕邈的家猫就能过得无忧无虑,想越狱就越狱了。哪像栗茸,要是作为保护动物被管控起来,便是终身监禁。
栗茸心有不平,想着一定要去警告那只猫咪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毕竟野生大猫咪都过得如此艰难,更何况一只流浪小咪。
恰巧郑郎星连带着电子设备的使用方法也教给他,栗茸虽然还看不懂文字,但至少使用过货币,明白数字和图标的意思,倒也能半障碍使用。
郑郎星带着任务而来,第一个联系人当然得是滕霖,至于第二个和第三个栗茸选择了牧云帆和仲以彤,他们都是栗茸的恩人和可信任的人。
这么一算,栗茸心里甜滋滋的。仿佛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了。
郑郎星本以为可以开始下一part,没想到栗茸又要了一个在计划之外的人的联系方式——
滕邈的联系方式。
这个并没有提前准备,郑郎星必须向上报备。
栗茸在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之后,后知后觉刚才的行为不妥,指着手机向郑郎星眨了眨眼睛,心道不好。
郑郎星心领神会,回了他一个你怎么不早点后悔的表情。
栗茸比讲了半天话的郑郎星更加口干舌燥,心虚万分。恐怕这时候滕霖已经得到消息了。
栗茸主动提出了要滕邈的联系方式,而这个人和滕霖关系微妙。
滕霖不会生气吧?
。
滕邈内心忐忑地站在穿衣镜前。
衬衫是浅紫色的,丝质,领口都开到第三颗扣子。这是他在以女性为主的平台上研究了半小时得出的装扮。
袖口翻折了两道,露出小臂上喷过的柑橘调混着木质香的香水,浓得能驱蚊。
他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今晚的场合,还是把那根银色的细链子戴上了。链坠在灯光下闪得像一颗泪。头发吹了四十分钟,用发胶定型成一缕一缕的湿发感。
此刻他站在穿衣镜前,微微侧身,歪头,抿嘴,练习一个“漫不经心却致命”的微笑。镜子里的人眉眼本就生得清秀,此刻被这些精心堆砌的装饰一衬,竟透出几分雌雄莫辨的绮丽。
据滕邈从仅剩的人脉中得到的情报来看,顾家大小姐就喜欢这一款的长相与风格。
顾家大小姐顾傲玉是顾家直系的独生女,顾家早年间是做灰产的,后来金盆洗手,在豪门里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毕竟大部分豪门起家的手段都不光彩,但顾家上岸的时间并不长,所以灰产那些人脉与资源都没消散,加之近些年产业升级,顾家从中吃了很多红利,一年比一年势大。
周遭想攀附顾家的人不少,顾傲玉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她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并且自己的决定在婚恋大事上很有分量,年轻时玩几个男人无伤大雅。
滕邈便是瞅中了这一点,正是因为门槛低,所以滕邈即使没有和她接触过,也有机会能够上位。
而正巧滕邈比其他上不得台面的男人更具有家庭优势,至少他从小长于豪门环境。如此算来,也算是有复合型的优势。
滕邈想得很好,要是他能攀附上顾傲玉,多少小三小四小五他都能忍,只要不让他阶级滑落。
所以今晚,他大展宏图。
顾傲玉提前举办的私人生日会,与隆重的正式生日会不同,这场全凭她的心意来。
滕邈在主动开口之后,终于得到了被顾傲玉多看一眼的机会。
“长得还可以,就是你的名字,我好像听说过。”顾傲玉转头对她的好姐妹问,“姓滕,是那个滕家的人吗?”
滕邈不知该不该开口,毕竟这话不是问他的,如果抢答会不会太刻意。
顾傲玉身边穿着艳丽的女人,悄悄的对她说,“是那个假货。”
“哦,难怪我耳熟。”
滕邈心中总觉得不太妙,这语气不像个好兆头。赶忙要开口,却被打断。
一个服务生,递来酒杯,“您点的酒到了。”
“我点过这个?”顾傲玉随意瞧了一眼。
身边的姐妹随口说,“可能是我点的吧,不记得了,放下就可以走了。”
顾傲玉突然叫停白衬衫的服务生,“这里竟然有长得那么好看的,还是我没见过的。”
滕邈风头突然被抢掉,不满地撇了一眼这个男人。
男人抬起头来,侧脸在杂乱的灯光里被勾出一道沉静的轮廓。眉眼不浓,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不是在笑,也没有严肃,就是一副平静的神情。
滕邈的眉毛抽了抽,连带着右眼疯狂乱跳,显然是被这个男人的出现扰乱了应有的计划。
“大小姐……”
滕邈刚想开口,又被另一个人打断,正是这个男人。
“我刚来没多久,是这里的调酒师,您手里的这杯便是我调的。”
“既然如此,那我一定要喝了。”
男人微笑着。
顾傲玉没有着急喝酒,而是想起了一个被她暂时冷待的人。
她摸上滕邈的肩,“我突然觉得,这杯酒倒到你的锁骨上会很好看。”
滕邈被摸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没有表达出任何不适的情绪。
只是内心疯狂吐槽,我果然不适合这一行吗?
不行,我要向上社交,要维持阶层不滑落。
他赔笑道:“你喜欢,我当然愿意。”
顾傲玉转头对那个白衬衫,侍应生打扮的男人说,“你先出去吧,我现在要办正事儿,后面游戏可能会再叫你哦。”
等侍应生出门后,三两个姐妹很有眼色,附和说:“要不我们也出去吧,不打扰你们玩。”
顾傲玉语气冷静,“等等,就在这看着。”
顾傲玉一边说一边把酒顺着滕邈的嘴倒到锁骨,甜腻又浓烈的酒由上而下滑落,滕邈故作勾引的姿态,伸出舌头去接酒。
顾傲玉笑出了声,“哈哈……”接着拿起她原来的酒杯继续喝着。
对于这瓶酒滕邈喝了一半,另一半悉数倒在他身上,从锁骨滑落到紫衬衫底下的胸膛,与衬衫粘连在一起,一副糜乱的样子。
滕邈后续又喝了几杯酒,不知他是如何走出这里的。
果然,不能装作很会喝酒的样子,这不,露馅了。
好在顾傲玉没有计较他的小小谎言,只告诉他到她订好的酒店房间去。
滕邈适才在包间里没觉得很难受,当时身体的难受被内心的计划已完成50%的喜悦掩盖,但此刻连走路都费劲。
他扶着墙,有一股呕吐的冲动,同时脑袋里头晕目眩,体温升高,浑身发热。
好想在开门的时候有一盆冷水冲到他的脸上,这样他才能恢复清醒,好完成下一步计划。
毕竟他是主导方,无论顾傲玉作为女性有多强势,总归出主要力气的得是滕邈自己。
怀揣着必成事、攀高枝的信念,滕邈掏了半天卡,终于刷成功了,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推门进入。
他看不清床上是谁,只看见床边安然地躺着一个人,似乎在等待着他。
那是滕邈最终的目标。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