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阿殷,娘不 ...


  •   说罢,一掌劈来。

      掌风凌厉逼人,沈昭行咬牙迎战,却根本不是这位南疆大长老的对手,几招下来,便被震退数步,气血翻涌。

      他以为今天要死在这,乌婆婆却在下一招对掌时撤了内力,主动迎上他的剑锋。

      闷哼一声,乌婆婆嘴角溢血,身子晃了晃,借势退到一旁,刚好让出牢门。

      “你……”沈昭行握着剑,手发抖,满脸不解。

      “你在干什么?故意让我?”

      乌婆婆捂着伤口,低喝一声。

      “还不快走!”

      沈昭行瞬间明白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在这吃人的魔教里,还有人暗中相助。

      “多谢前辈!”

      他不再犹豫,扶起虚弱的阿七,冲出水牢,消失在夜色里。

      深夜。

      万蛊教外围的山林里,风吹过树梢。

      阿七和沈昭行逃出来了。

      风吹在脸上,阿七却没觉得轻松,心里愈发迷茫凌乱。

      他到底是谁?

      万蛊教、花殷雪、沈昭行、谢长庚……这些名字在他脑中混乱交织,撕扯着他的理智。

      逃亡路上,危机四伏。

      蓝蝶被嫉妒冲昏头,假意追捕,实际想下杀手。

      幽蓝毒针直刺阿七后心,眼看躲不开,几片落叶飞来,击落毒针。

      暗处灰影一闪——是哑叔。

      他拦下蓝蝶,又隐入夜色。

      另一边,蝎长老不愿放过削弱花殷雪的机会,派心腹紧追。

      眼看这批杀手快得手了,却被乌婆婆暗中派来的人拦下。

      密林深处,刀剑碰撞,血肉横飞。

      阿七隐约觉得,这场逃亡背后,藏着场他看不懂的博弈。

      路上,沈昭行不停提起残雪剑,想唤醒阿七的过去。

      他指着剑鞘上一道划痕。

      “长庚,记得吗?这是我们十四岁比剑留下的。”
      “当时我们约好,要一起荡尽天下不平事。”

      他一遍遍讲着两家父母的事。

      谢远山和沈惟义月下比剑,温若水和苏月华院子里绣花喝茶。

      这些温暖的往事,和他们现在的处境对比太强烈,一下下敲着阿七封住的记忆。

      在这刺激下,阿七做梦越来越频繁。

      梦里那片滔天的火海中,他听到母亲绝望的呼喊。

      周遭热浪灼人,少年沈昭行在火光里慢慢浮现。

      这些记忆让他头疼欲裂,他越来越想知道真相。

      躲过又一波追兵后,两人累得不行,躲进一座破山神庙。

      沈昭行给阿七包扎手臂上的伤。

      看着那些新旧疤痕,他心中酸涩。

      他低声说。

      “长庚,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也这样,练剑总弄一身伤。老是不爱惜自己。”

      阿七瞳孔颤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谢家演武场,阳光正好。

      年少的谢长庚摔倒了,年少的沈昭行跑过来拉他。

      两个少年笑得天真烂漫,眼底干净没有阴霾。

      “长庚,等我们练成了剑法,就一起去闯荡江湖!”

      “好!我们一起,荡尽天下不平事!”

      阳光下,两把长剑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响声。

      冷雨滴落在阿七脸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五指不住痉挛起来。

      那个阳光下的誓言,真的是自己的过去吗?

      自己,到底是谁?

      他好像已经无法再做一个纯粹的杀手阿七,但也还做不回那个少年谢长庚。

      他被卡在过去与现在之中,痛苦不堪。

      两人终于逃出万蛊教最外围的密林。

      一路跑下来,阿七突然发现,心口那股一直如影随形的束缚感,竟减轻了些。

      他甚至生出一丝希望,也许有一天,自己真能彻底摆脱花殷雪,重获自由。

      可他不知道,这世上没什么距离能阻断噬心蛊。

      那不过是千里之外的花殷雪,在透支自己的命,强行压制母蛊反噬,让他以为是自己挣脱的。

      万蛊教,寝殿。

      乌婆婆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看见花殷雪毫无血色地趴在一堆古籍里,不知在翻什么。

      “教主,身子都这样了,还找什么?”乌婆婆放下药碗,叹了口气。

      花殷雪头也没抬,手指按在纸页上,一行行往下看,声音沙哑。

      “我在找彻底切断子母蛊联系的秘法。只要斩断这层羁绊,就算我死了,阿七也能活下去。”

      乌婆婆大惊失色。

      “教主!您再这么熬下去,就算找到法子,自己也撑不到那时候了!”

      花殷雪动作顿了一下,没理她。

      他抬起眼,眼里全是血丝。

      “婆婆,沈昭行那点本事,根本不是你的对手。那夜在水牢,是你故意放阿七走的吧?”

      乌婆婆面色平静,避开他的视线。

      “沈家那小子有几分蛮力,老身年纪大了,一时没看住。”

      见花殷雪眼神依旧冰冷,乌婆婆轻叹一声,意有所指。

      “教主,外面的风雨大,人心更险。您总得让他出去撞得头破血流,看清了世道有多恶,才会明白这万蛊教的笼子有多暖。”

      花殷雪沉默了。

      他垂下眼,没再追问。

      因为这本来也是他心底的念头。

      既然强留不住,那就让他去外面吃苦,直到他明白除了这里,哪也去不了。

      花殷雪回到空荡荡的大殿。

      阿七焚骨之毒发作,顺着噬心蛊传过来。他替阿七扛着数倍的疼,脸色惨白吓人,嘴里不住往外渗血。

      他手抖着,把一枚骨哨凑到唇边吹响。声音低哑,像呜咽。

      这枚骨哨,是母亲花怜月临终前留给他的,原本是用来压制噬心蛊的剧痛的。

      十多年来,每逢蛊毒发作,他都会将其吹响。

      如今,随着年岁渐长,母蛊反噬愈发凶险,骨哨早就没什么用了。

      可他还是吹,一遍遍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在疼得受不了的时候,抓住点娘留下的余温。

      空荡荡的大殿里,骨哨声凄厉地响着。

      在极致的痛苦孤寂中。

      花殷雪的意识逐渐模糊,被拖入记忆深渊。

      他的思绪回到童年禁地,看到年幼的自己被绑在石床上,厉千毒正要拿他当药引,炼新蛊王。

      母亲花怜月冲进来,抱着他,泪如雨下。

      “阿殷,娘不会让你死的……”

      在花殷雪惊恐目光下。

      她亲手将那枚妖异的噬心母蛊,按入他的心口。

      “活下去……”
      “用它的力量,活下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