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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救助 ...
玄甲军的马蹄踏过落叶,卷起一阵金红的碎屑,江昱白骑在乌骓马上,银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眉头却微微蹙着——肩头的伤口被颠簸牵扯,隐隐作痛,昨夜沈栖雁给的药膏被他藏在怀内,指尖摩挲着瓷瓶冰凉的触感,竟有些舍不得拿出来用。
“将军,前方便是青溪镇,是京畿最后一处要隘,巡查完此处,咱们便能返程了。”苏衿寒策马靠近,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
江昱白“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队伍中间的那辆马车。
车帘半掀,能看到沈栖雁正倚着车窗看书,银链银框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指尖捻着书页的一角,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颈间的银链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曳,像极了某种勾人的讯号。
“主子看什么呢?”岑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低笑,“主子若是想找国师说话,我去叫他便是,何必这般偷偷摸摸的。”
江昱白的耳根瞬间红透,猛地转头瞪他:“胡说八道什么!小孩别贫,我是看他那马车走得慢,耽误行军!”
岑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却不敢再打趣,只拱手道:“是是是,主子心系军务,是属下失言。”
江昱白冷哼一声,策马往前冲了几步,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
身后的马车里,沈栖雁放下手中的书,透过车帘看着那道傲娇的背影,镜片后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发出细碎的声响。
青溪镇比想象中要热闹,镇口的牌坊下挂着“国泰民安”的匾额,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江昱白带着将士们巡查镇中的防务,发现此处的守军军纪严明,城防也颇为牢固,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将军,镇守校尉求见。”亲兵前来禀报。
江昱白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镇衙的议事厅。镇守校尉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何,见了江昱白便躬身行礼:“末将参见镇国将军!”
“不必多礼。”江昱白摆手,“青溪镇的防务做得不错,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镇西的粮仓守备太过松懈,若是逆党来袭,怕是会出大乱子。”
何校尉脸色一白,连忙道:“末将疏忽!这就去加强守备!”
“嗯。”江昱白颔首,“另外,镇外的那片乱葬岗,也要派人巡查,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纪晏书捧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沈栖雁。
“江将军,师父说你巡查了一上午,肯定饿了,特意让我去镇上的酒楼买了些点心。”纪晏书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
江昱白的目光落在莲子羹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甜香,心中微动,嘴上却道:“多此一举,军中自有军粮,不必这般铺张。”
沈栖雁走上前,戴着眼镜的模样斯文清隽,他抬手推了推镜框,语气平淡:“将军肩伤未愈,莲子羹能清心润燥,补气血,总比啃硬邦邦的干粮要好。”
“我身体好得很,用不着这些甜腻的东西。”江昱白梗着脖子,却忍不住瞟了那碗莲子羹一眼。
苏衿寒在一旁看戏,连忙打圆场:“国师一番好意,将军就尝尝吧,不然纪小公子的一番辛苦就白费了。”
“主子,你还是要给他们点面子的,不是吗?”岑越也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点头附和。
纪晏书立刻点头,眼巴巴地看着江昱白:“是啊江将军,这莲子羹是酒楼的招牌,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江昱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莲子羹放进嘴里。
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
“味道尚可。”他放下汤匙,故作淡定地说道。
沈栖雁看着他嘴角沾着的一点羹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点破,只是转头对王校尉道:“王校尉,青溪镇的风水格局有些问题,镇东的那座石桥,若是能加高半尺,便能阻挡煞气,保一方平安。”
王校尉闻言,连忙道:“国师所言极是!末将这就派人去办!”
江昱白嗤笑一声:“又是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一座石桥而已,还能挡什么煞气?我看你就是闲得慌。”
“将军不信无妨。”沈栖雁语气温润,却带着几分笃定,“不出三日,便会有暴雨降临,届时河水上涨,若石桥不够高,青溪镇怕是要遭水淹。”
“荒谬!”江昱白皱眉,“今日晴空万里,哪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星象所示,不会有错。”沈栖雁淡淡道,不再与他争辩。
江昱白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转头继续与王校尉商议防务。
沈栖雁也不恼,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点心慢慢吃着,目光偶尔落在江昱白的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注。
傍晚时分,队伍在镇外的空地扎营。
江昱白回到自己的营帐,刚坐下,就看到亲兵捧着一个瓷瓶走进来:“将军,这是国师让属下送来的,说是让您按时换药。”
江昱白看着那个熟悉的瓷瓶,心中一暖,嘴上却道:“知道了,放着吧。”
亲兵放下瓷瓶,又道:“国师还说,夜里气温低,让您记得添件衣裳,别着凉了。”
江昱白的耳根微微泛红,挥挥手让亲兵退下。他拿起瓷瓶,打开瓶塞,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他脱下上衣,露出肩头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敷上去。冰凉的药膏触碰到伤口,瞬间缓解了疼痛,带着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想起沈栖雁戴着眼镜的模样,想起那人温柔的语气,想起两人在黑风谷并肩作战的场景,心中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该死。”江昱白低骂一声,将药膏收好,“不过是顺手帮了几次忙,有什么好惦记的。”
可话虽如此,他却忍不住走到营帐门口,朝着沈栖雁的营帐望去。那座营帐就在不远处,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江昱白脸色一变,连忙冲进营帐,拿起披风披上。
他想起沈栖雁白天说的话,心中竟有些佩服。
他快步走到沈栖雁的营帐外,刚想开口叫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纪晏书的声音:“师父,雨下得好大啊,您说的果然没错!”
“嗯。”沈栖雁的声音传来,“去看看将士们的营帐有没有漏雨,若是有,便让他们搬到镇里的客栈去。”
“好!”
江昱白听到这里,转身便走。
他召集了将士们,检查营帐的情况,发现不少营帐都漏了雨。
他立刻下令,让将士们搬到镇里的客栈去,自己则带着几名亲兵,在雨中巡查。
雨水打湿了他的银甲,冷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肩头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他却毫不在意,直到确认所有将士都安顿好了,才松了口气。
“将军,您快进屋吧,再淋下去,伤口该发炎了。”苏衿寒撑着伞,快步走到他身边。
江昱白刚想点头,就看到沈栖雁撑着一把油纸伞,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雨水打湿了他的月白道袍,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身形。
他戴着眼镜,镜片上沾着水珠,却依旧难掩那双勾人的眼眸。
“这么大的雨,将军还在外面做什么?”沈栖雁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却又难掩担忧。
“我在巡查将士们的情况。”江昱白梗着脖子,“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难道看着你淋雨生病,耽误返程的行程?”沈栖雁走到他身边,将伞举到他的头顶,“快进屋吧,我已经让客栈老板准备了姜汤。”
伞下的空间狭小而温暖,江昱白能清晰地闻到沈栖雁身上的药香,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滴在两人的衣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江昱白的心跳莫名加速,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沈栖雁按住了肩膀。
“别动,伤口还没好利索,别扯到了。”沈栖雁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肩头,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江昱白的身体僵住,脸颊瞬间红透。
他能感受到沈栖雁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关切,几分温柔。
“我……我自己能走。”他挣扎着想要推开沈栖雁,却发现自己的力气竟小得可怜。
沈栖雁看着他傲娇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小将军这是害羞了?”
“谁害羞了!”江昱白猛地抬头,瞪着他,却正好撞进他那双含笑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透过沾着水珠的镜片望过来,像浸在水里的星辰,勾得人心里发痒。
江昱白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沈栖雁也不逗他,只是撑着伞,陪着他慢慢走进客栈。
客栈的大堂里生着一盆炭火,暖意融融。姜汤已经熬好了,散发着辛辣的香气。沈栖雁递给江昱白一碗姜汤:“趁热喝了,驱驱寒。”
江昱白接过姜汤,喝了一口,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瞬间传遍全身。他看着沈栖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今日……多谢你。”
沈栖雁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将军也会说谢谢?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昱白的耳根瞬间红透,放下姜汤,冷哼一声:“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别得意忘形。”
“我不敢。”沈栖雁轻笑,“只是希望将军以后别再嘴硬,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江昱白的心猛地一颤,抬眼看向沈栖雁。那人正看着他,眼神温柔,带着几分认真。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情愫。
炭火噼啪作响,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在诉说着某种悄然萌发的心意。
第二日,雨过天晴。
青溪镇的河水果然上涨了不少,镇东的石桥因为加高了半尺,成功阻挡了洪水,镇民们纷纷称赞沈栖雁是活神仙。
江昱白站在石桥上,看着湍急的河水,心中对沈栖雁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怎么?将军这是在佩服我?”沈栖雁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昱白转头,看到沈栖雁正站在他的身后,戴着眼镜,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江昱白嘴硬道,“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沈栖雁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将军可知,这星象卜算,并非是故弄玄虚,而是前人总结的经验。就像将军打仗,靠的不仅是勇气,还有谋略。”
江昱白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沈栖雁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江昱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头看向河水:“不过,我还是觉得,打仗靠的是将士们的浴血奋战,不是什么星象卜算。”
“是是是,将军说的都对。”沈栖雁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
江昱白看着他的笑容,心中竟有些暖洋洋的。他突然发现,沈栖雁笑起来的时候,其实很好看,像春日里的暖阳,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巡查完青溪镇,队伍便踏上了返程的路。
一路上,江昱白和沈栖雁依旧斗嘴不断,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默契和调侃。
江昱白依旧嘴硬,却会在沈栖雁熬夜看星图的时候,默默让人送去一杯热茶;会在沈栖雁被太阳晒得头晕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披风递过去。
沈栖雁依旧温润,却会在江昱白伤口疼得皱眉的时候,强行拉着他换药;会在江昱白逞强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谎言。
苏衿寒、纪晏书和岑越看着两人之间的变化,都忍不住暗暗偷笑。
这日,队伍行至一片松林,突然听到一阵呼救声。
江昱白眼神一凛,立刻率领将士们冲了过去。只见几名山匪正围着一个老丈和一个小姑娘,欲行不轨。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江昱白怒喝一声,长剑出鞘,冲了上去。
玄甲军的将士们也纷纷冲上前,很快便将山匪制服。
老丈连忙带着小姑娘跪下道谢:“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江昱白扶起老丈,“这些山匪已经被我们制服,你们安全了。”
小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她看着江昱白,眼神里满是感激:“多谢将军。”
江昱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想说话,就听到沈栖雁的声音传来:“将军英雄救美,真是威风凛凛。”
江昱白转头,看到沈栖雁正站在不远处,戴着眼镜,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是举手之劳。”江昱白梗着脖子,“总比某些人只会站在一旁看热闹要好。”
“我这不是相信将军的实力吗?”沈栖雁走近,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老丈,这荒郊野岭的,你们父女二人要去哪里?”
老丈叹了口气:“我们是前面李家村的,女儿生了重病,我带她去京城求医,没想到遇到了山匪。”
沈栖雁蹲下身,摸了摸小姑娘的脉搏,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沉声道:“小姑娘是感染了风寒,又加上营养不良,才会如此虚弱。我这里有药,你拿去给她服下,应该能缓解一些。”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老丈。
老丈连忙接过,感激涕零:“多谢国师!多谢国师!”
江昱白看着沈栖雁温柔的样子,心中竟有些羡慕那个小姑娘。
他突然觉得,沈栖雁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只是平日里总是戴着一副清冷的面具。
队伍继续前行,江昱白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对父女的身影。
“在想什么?”沈栖雁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江昱白转头,“只是觉得,你也不是那么讨厌。”
沈栖雁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军终于发现了?”
“少臭美了。”江昱白冷哼一声,策马往前冲了几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栖雁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银链。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官道上的马蹄声清脆悦耳,像是在奏响一曲温柔的乐章。
夜色渐浓,队伍在一处驿站扎营。江昱白坐在营帐里,看着窗外的月光,手中把玩着那枚白玉雁佩。
他想起沈栖雁说过的话,这对雁佩是同心佩,能心意相通,逢凶化吉。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营帐外,沈栖雁站在月光下,看着江昱白的营帐,手中握着那枚墨玉雁佩。
银链在月光下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为什么会羡慕呢♪( ´▽`)
关于岑越的剧情确实有点少…毕竟小越也才15 不参与打仗 都是在将军府打理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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