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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何苦呢… ...
北境的风,卷着鹅毛大雪,劈头盖脸地砸在江昱白身上,将他玄色的战袍染成一片惨白。
他拄着长枪,半跪在雁门关的城墙上,肩头的伤口裂开,鲜血渗出来,很快便被寒风冻成暗红的冰碴,黏在布料上,扯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
城楼下,匈奴的骑兵还在嘶吼着冲锋,马蹄踏碎积雪,扬起漫天雪雾,像一头头饥饿的野兽,想要将这座孤城撕碎。
江昱白抬起眼,视线越过厮杀的人群,望向南方的天际。那里是京城的方向,是沈栖雁所在的地方。
放在往日,只要想到那个名字,想到那人温润的眉眼,想到回京后或许能有片刻的相见,他的胸腔里便会燃起一股滚烫的力量,哪怕身上伤口再多,哪怕敌军再凶悍,也能咬牙撑下去。
他总觉得,自己必须活着,活着回去见沈栖雁,这是他在沙场之上,唯一的执念。
可如今,这份执念,却像被北境的寒风冻裂的冰面,碎得七零八落。
他想起离京前夜,在听雨轩里,自己那句酒后的“我不想你有事”,想起沈栖雁沉默过后,那轻轻一拍的肩膀。那一刻,他以为那层窗户纸就要被捅破,以为沈栖雁心中的情意,终究是藏不住的。
可转身之后,沈栖雁依旧是那个疏离冷淡的国师,连一句“平安回来”都未曾说出口。
更让他心冷的,是抵达北境后,收到的那封来自京城的密信。
信是暗线递来的,寥寥数语,说皇帝近日愈发猜忌武将,沈栖雁为避嫌,不仅将他此前留在国师府的旧物尽数送还,甚至在朝堂之上,连提及北境战事时,都只称“江将军”,字字句句皆是君臣本分,半分私人情意都无。
密信被他捏在掌心,在风雪中冻得僵硬,最后被他扔进了燃烧的火盆里,化为灰烬。
就像他心中那点残存的希望,也跟着烧成了灰。
原来沈栖雁的避险,竟到了这般地步。
连一丝一毫的牵连,都要彻底斩断。
江昱白低笑一声,笑声在寒风中破碎,带着浓浓的自嘲。
他曾以为,沈栖雁是在意他的,哪怕隔着君臣礼法,哪怕藏着万般无奈,那份情意,总还是真的。
可如今看来,或许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厢情愿。
沈栖雁在意的,从来都只是江山社稷,只是国师的身份,只是自己的安稳。
而他江昱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有用时便留着,无用时,便可以随手丢弃。
“将军!匈奴又冲上来了!”权明谦的嘶吼声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江昱白猛地回神,握紧长枪,撑着城墙站起身。
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那是离京前与沈栖雁相见时,便未痊愈的旧伤,如今又添了新伤,疼得他指尖发麻。
可他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觉得,疼点也好,至少能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活着,却也只是活着罢了。
他提枪跃下城墙,长枪横扫,将一名冲在最前的匈奴骑兵挑落马下,鲜血溅在雪地上,开出一朵妖艳的红梅。
他的枪法依旧凌厉,依旧狠戾,可眼底却没了往日的光,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权明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心中焦急:“将军!您慢点!别硬拼!”
江昱白置若罔闻,长枪挥舞得更快,每一次出枪,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匈奴骑兵被他的气势震慑,竟一时不敢上前。
可他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战袍,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印。
他不在乎。
死在沙场,或许反而是种解脱。
至少不用再回那个冰冷的京城,不用再面对沈栖雁的疏离,不用再抱着那些虚无缥缈的希望,日复一日地煎熬。
“将军!您这样下去会没命的!”权明谦拼死挡在他身前,硬生生拦下了几名匈奴骑兵,“这不能没有您!兄弟们还等着您带我们回家!”
回家?
江昱白的动作顿了顿。家在哪里?京城的江府?那里只有空荡荡的宅院,没有一丝温暖。
还是国师府的听雨轩?那里曾有过片刻的温情,如今却成了最刺心的回忆。
他看着副将布满血污的脸,看着周围将士们疲惫却坚定的眼神,心中竟没有半分波澜。
他挥开权明谦的手,再次冲了上去:“不用管我,杀!”
长□□入匈奴将领的胸膛,对方的鲜血喷了他一脸,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很快便被冻成冰珠。
江昱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流失,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可他却不想停下。
就这样死了吧。
死在这北境的风雪里,死在这厮杀的战场上,总好过回到京城,看着沈栖雁对自己视若无睹,看着那份情意被碾得粉碎。
不知厮杀了多久,匈奴的骑兵终于开始撤退,留下满地的尸体,在雪地上渐渐被覆盖。
江昱白拄着长枪,站在尸骸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的身上不知有多少道伤口,深的浅的,都在往外渗着血,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权明谦连忙上前,想要搀扶他:“将军,您伤得太重了,快回营帐疗伤!”
江昱白挥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朝着城墙走去。他要去最高的那处烽火台,那里能望得最远,能看到南方的方向。
权明谦不敢再劝,只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爬上烽火台的台阶。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在雪地上格外醒目。
终于登上烽火台,江昱白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望向南方。
那里只有茫茫的风雪,连一丝京城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沾了几滴鲜血的护身符,紧紧攥在掌心。
这个护身符在沈栖雁刚给时还是那般让他“感动”,但现在却再也暖不透他冰冷的心。
那时的沈栖雁,眉眼温润,语气清淡,却还是给了他一点温暖。
如今,这点温暖,也被消磨殆尽了。
他想起在太庙外,沈栖雁坐上马车时,那决绝的背影;想起离京前夜,沈栖雁那句“早些回去歇息吧”;想起密信里说的,沈栖雁将他的旧物尽数送还……一桩桩,一件件,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疼得几乎窒息。
原来所谓的情意,不过是他的一场幻梦。
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江昱白将护身符贴在额头,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手中的长枪,枪尖还滴着血,映着漫天风雪。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就像这杆长枪,看似锋利,实则终究是被人握在手中的工具,身不由己,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可现在,他连想要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
“将军,药熬好了,您快喝了吧。”权明谦端着一碗药走了上来,药碗里冒着热气,在寒风中很快便散了。
江昱白看都没看那碗药,只是将护身符收进怀中,淡淡道:“倒了吧。”
“将军!”护身符急了,“这是军医好不容易熬的金疮药,能治您的伤!”
“治好了又如何?”江昱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绝望,“不过是多活几日,多受几日煎熬罢了。”
权明谦看着他眼底的死寂,心中一酸,竟不知该如何劝说。他跟了江昱白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往日的江将军,意气风发,哪怕身处绝境,也从未放弃过生的希望,可如今,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原来,将军也有怕的时候。
“将军,国师他……或许有苦衷的。”权明谦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道,“京城的形势复杂,皇帝猜忌心重,沈国师那般做,或许是为了保护您。”
保护?
江昱白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保护我?他最好的保护,就是彻底忘了我,让我死在这北境,这样,他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自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不是怪沈栖雁避险,他只是怪,沈栖雁连一点念想,都不肯给他。
权明谦看着他,终究还是把药碗放在了一旁的石台上,叹了口气:“将军,您要是不想喝,那便先歇会儿吧。属下就在外面守着,有事您喊我。”
江昱白没有回应,只是依旧靠在石墙上,望着南方的天际。
权明谦摇了摇头,转身走下了烽火台,只留下他一人,在这漫天风雪里,守着一颗破碎的心。
夜色渐深,北境的风雪更大了。
烽火台上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江昱白依旧靠在石墙上,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炎,烧得他浑身发烫,意识也渐渐模糊。
他好像看到了沈栖雁,就在烽火台的不远处,穿着月白的长袍,站在风雪里,眉眼温润地看着他。
“沈时叙……”他喃喃地唤着,想要伸手去触碰,可指尖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雪花。
那人影瞬间消散,只剩下漫天的风雪。
江昱白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倒在冰冷的石台上,身上的鲜血与积雪融在一起,渐渐冻结。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他与沈栖雁相见的第一面,那时他七岁,遇到了十岁的沈栖雁。
江昱白那天为了件小事,从家里跑了出来,坐在一颗海棠树下,蜷着腿,委屈的紧。
“嗯?小孩?坐在这做什么?”
“没事…”
“谁没事坐这啊。”沈栖雁蹲下身,与江昱白齐平,他抬手,轻轻抬起江昱白的下巴。“被赶出来了?”
江昱白抬起头,看见的是一个漂亮的“姐姐”,他扎着侧麻花辫,头上还戴着一个花环,白色的发丝在阳光下美的像嫡仙。
他又看到沈栖雁的眉眼,在秋日的阳光下,格外温润。
他回过神,才发觉他是男生,男生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发什么愣呢?”沈栖雁捏了捏江昱白软乎乎的脸颊,轻笑。“叫声哥,我带你回去找爹妈。”
“…”
“小时叙,干嘛呢?”一个男生从远处走来,男人着着轻装,浅棕色的发丝垂落,右耳上还别着一朵海棠花。正是沈栖雁的旧识——宋延卿。
“这有个小孩。”
“喂?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
然后画面一转,又到了离京前夜的听雨轩,他酒后说出那句“我不想你有事”,沈栖雁沉默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刻,他觉得全世界的光,都聚集在了沈栖雁的手上。
最后,画面定格在京城的太庙外,沈栖雁坐上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他所有的目光。
梦到这里,江昱白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发现自己躺在营帐的床上,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军医正坐在一旁,为他诊脉。
“将军,您醒了!”权明谦见他醒来,大喜过望,“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可把属下吓坏了!”
江昱白看着营帐的顶帐,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波澜。他活过来了,可他宁愿自己没有醒过来。
“密信呢?”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权明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从怀中取出一封新的密信,递了过去:“这是今早刚收到的,还是从京城来的。”
江昱白接过密信,缓缓拆开。
信上的字迹,依旧是暗线的手笔,却写了一件让他心头一颤的事。
信中说,沈栖雁近日在太庙祈福,除了为江山社稷,还私下为北境的将士祈福,甚至将那两块对雁玉佩挂在了太庙的祈愿牌上,只求北境平安,求领兵将军安然归来。
江昱白的指尖猛地一颤,密信险些掉在地上。
他看着信上的字句,一遍又一遍,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昱白的指尖捻着密信的纸边,纸张被汗湿得发皱,墨迹晕开,将“对雁玉佩”四个字糊成了一团模糊的墨影,却偏偏在他眼底刻得愈发清晰。
那两块玉,从沈栖雁给他的那日起,他便一直那块玉贴身藏着,锦缎缝的小囊磨得发亮,连睡时都不肯离身。
这个对雁玉佩,是他们之间唯一摆得上台面,又藏着私心的联结。
如今,这对玉被沈栖雁挂在了太庙的祈愿牌上,悬在袅袅檀香里,对着冷冰冰的牌位,求他平安。
江昱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偏头,将那股血气咽了回去,指节攥得发白,连密信的纸角都被捏出了裂痕。
他以为沈栖雁将所有牵连都斩得干干净净,以为那听雨轩的一拍、离京时的“我等你”,都只是自己醉后的幻听,是他濒死时烧糊涂的念想。
可原来,沈栖雁在京城的深宫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这样笨拙又隐秘的方式,为他祈了福。
“将军?”权明谦见他脸色煞白,唇瓣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线,忍不住上前一步,“您怎么了?可是信里的内容……”
“没什么。”江昱白打断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压抑的颤抖,“把信烧了。”
权明谦不敢多问,接过密信,转身扔进了帐内的炭盆。
火苗卷着纸张向上窜,很快便将那些字句烧成了灰烬,像极了他们之间那些被风雪掩埋、被礼法阻隔的情意,明明真实存在过,却只能落得这样灰飞烟灭的下场。
江昱白躺回床上,闭上眼,眼前却全是沈栖雁在太庙的模样。
他能想象出沈栖雁手持香烛,立于祈愿牌前的身影,玄色祭服衬得他脊背挺直,眉眼间却该是藏不住的忧色。
他将两块玉挂上牌位时,指尖会不会发颤?默念祈愿的话语时,心头会不会也像自己这般疼?
希望没有,因为江昱白的私心,是不让沈栖雁疼…
这些念头像细密的针,扎进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他曾因为沈栖雁的疏离,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意,提着枪往匈奴的刀阵里冲,恨不得死在北境的风雪里,一了百了。
可如今知道了真相,却比死更让他煎熬。
他像个困在茧里的蚕,被沈栖雁的情意裹着,却又被君臣的礼法、帝王的猜忌勒得喘不过气。
这比全然的绝望更虐心——他知道对方在意,却连靠近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帐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卷着马蹄声与兵器碰撞的脆响,北境的战事从未停歇。
江昱白能听见营外士兵的咳嗽声,能听见军医换药时低低的叮嘱,能听见匈奴骑兵远远的嘶吼,可这些声响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冰,模糊又遥远。
他的心思全被那对挂在太庙的玉佩牵着,扯着,疼得发麻。
“将军,军医来了,该换药了。”权明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昱白掀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红。
他抬手,将盖在身上的锦被掀开,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
伤口还在渗血,纱布上晕开大片暗红,军医上前时,指尖刚碰到绷带,他便猛地瑟缩了一下,不是疼,是那触感让他想起了沈栖雁的手。
沈栖雁的手总是温凉的,指尖擦过他的伤口,带着玉的温润,也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
后来在那日晚上,江昱白攥住他的手腕,时那般不舍与难过。
如今,那双手将他们的玉佩挂去了太庙,将他的平安,系在了冰冷的牌位上。
军医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伤口狰狞地翻着,边缘泛着发炎的红肿。
权明谦看得心惊,低声道:“将军,您这伤再不好生养着,怕是要落病根的。”
江昱白没应声,只是盯着帐顶的流苏,那流苏被风吹得轻轻晃着,像极了太庙祈愿牌上挂着的玉佩,在檀香里晃悠,晃得他心口发紧。
“落病根又如何?”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就算活着回去,又能如何?”
权明谦一愣,不知该如何接话。
江昱白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的红意更浓:“回去了,也不过是隔着宫墙相望,是君臣,是陌路。他在太庙替我祈福,转头在朝堂上,连我的名字都要避讳着提。我活着,不过是让他更为难,让那点心思,藏得更辛苦。”
军医的手顿了一下,换药的动作慢了几分,帐内的空气仿佛凝住了,只剩下江昱白压抑的呼吸声,和帐外呼啸的风雪。
他看着军医将药膏敷在伤口上,冰凉的触感渗进皮肉,却压不住心底的灼痛。
那痛从心口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流遍全身,比身上的伤口更甚,更磨人。
“换完了就出去吧。”江昱白闭着眼,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权明谦领着军医退了出去,帐内又只剩下他一人。
江昱白缓缓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贴着肌肤的地方,是那个护身符——他昏迷时被权明谦从怀里掏出来,醒后又立刻塞了回去。
玉的温度透过薄衣传过来,温润依旧,却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想起沈栖雁将两块玉挂在一起的模样,刻雁的玉挨着刻白的玉,在太庙的香雾里,像一对相依的人,可现实里,他们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生死考验,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君臣鸿沟。
他将护身符掏出来,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平安”,反面是“喜乐”,几个字迹被磨得光滑,像他这些年反复摩挲的心意。
“沈时叙,”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哽咽,“你何苦呢?”
何苦为他祈福,何苦藏着那点情意,何苦让两个人都活得这么煎熬。
他将护身符贴在唇上,冰凉的护身符碰到温热的唇瓣,像吻到了沈栖雁的指尖。
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玉佩上,碎成细小的水珠,顺着护身符的纹路滑下去,像极了沈栖雁在太庙祈愿时,落进香灰里的泪。
帐外的风雪更大了,将营帐吹得簌簌作响,仿佛要将这孤帐掀翻,将里面的人,连同那点卑微的情意,一起埋进北境的大雪里。
江昱白攥着护身符,蜷缩在床上,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该活着,为了沈栖雁的祈愿,为了那对挂在太庙的玉佩。
可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着,被那点明了的情意,被那道跨不过的鸿沟,虐得体无完肤。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之前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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