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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恩人 未来在过去 ...
月光垂落屋檐,溢进半开的窗檐,屋内一豆灯火昏黄,将一红衣男子的剪影映至后墙,那人枯坐案前,面前茶汤沸腾,与月光无声纠缠在一起。
水汽弥散,沾染在那人的额间,为赵砚舟阴郁的脸平添了几分柔和。
蹬蹬蹬的轻微脚步声传来,偏过头来。
拉开门,原来是陶福生。
“大人,祁阳村有消息说,那许家娘子往北方这里来了。”
赵砚舟一挑眉,一副“你看,我说吧”的得意表情,拍拍衣袖站了起来。
“北上好呀,京城这么繁华之地,想来这世上无人不向往。”他将向往碾了又碾,最后笑容定格住了,有些失神的站在窗前。
陶福生欲言又止,男人摆摆手示意他继续下去。
“而且……我们留下的眼线说,最近竹林那片区域有人活动的痕迹,还有,有一个奇怪的女人也在打听许家娘子的动向。”他说着,将写着消息的纸条递了过去。
赵砚舟身体微微向前倾,一支手撑在窗檐上,一只手将茶盏放在了对方手上,接过纸条一看,眉头微微簇起,但嘴角还是咧起一个角,“毕竟不见的可是那位大人,来的人自然得多些,村里的小孩子丢了,都得大张旗鼓的几个村子的人一起找。痕迹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料想他们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
他偏了偏头,“一个女人?长什么样?”
“似乎是一个白衣女子,年纪看起来不大,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哪来的女孩?赵砚舟彻底疑惑了。
京中势力,哪家会让女子当死侍?又再说那群秃驴,不大都是男的吗?谁家尼姑穿白衣?
陶福生摇了摇头,“村子那边传来的消息只有这些了,那女子只出现了一面,之后便没了踪影……”
“可有那个女子的什么外貌特征?她莫不是一身素白衣,除此之外就没了吗?”
红衣男人突然走进,捻起盏盅,一股热气冒出,他纤长的手指摆弄着手中的物件在茶碗上来回摩擦,发出清脆的嘎哒声。
对方摇摇头,赵砚舟又仔仔细细看了看纸条,确实没有更多信息了。
男人不知为何没了之前的得意之色,长长叹了一口气,“罢了,将这件事告诉那位大人吧,恐怕……这场戏,有新的角入场了。”
他的话随着茶盖落下。
“吧嗒——”
茶盖隐去女人在水中的倒影,白纱重新轻轻掩起。
“哎……你再说一遍?什么索命鬼,崔家不是你的恩人吗?你就这样说你恩人家的孩子!”
路边的茶摊边,一伙光膀子的大汉围着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满脸不可置信。
路边络绎不绝,带起飞扬的尘土。
白衣女子坐在,倒显得格格不入,不过却也无人在意。
“松……松手……别抓我领子!我不不知道他是我恩人吗?!我想说的吗!事实就是这这这样!那就是个鬼胎!死孩子,懂懂不懂!”佝偻男子一把拍开吼他的大汉,满脸激动地回道。
不远处,女人的耳朵偷偷竖起。
“崔府当年孩子临盆之际,谁人不知,乃是青崖山的得道高僧亲自赐福!你且说说这能生出个鬼胎?你莫不是心肝肠都弯进肚子里了。”
“呸呸呸——”还没等大汉说完,男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看看那鬼孩子过生日,附近的戏班子,去不去?高僧这时候怎么不来赐福了?你们都知道鬼孩子一直病着,那高僧怎么不来治治!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男人一听这话也急了,口齿也伶俐了,说着,也不愿再废口舌,拔腿就走了。
那大汉本是最近崔府办生日宴,准备上门打个零工,没想到刚到城门就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恐惧,伴随而来的便是白跑一趟的愤怒。
他本想拉住对方再问个清楚,没想到那人看起来佝偻弱不禁风的模样,没想到腿脚却利落的很,几下就没了人影。
与此同时,一边的茶摊上,正吆喝着的小贩,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白色人影便不见了踪影。
给钱了吗?!
大步流星上前一看,桌上两枚铜钱正正地摆好在茶碗边。
抬头看,那抹白色身影脚步轻缓,却几步消失在人海中。
“你好些了吗?怎么这么早就起来?”顾潮生又鬼魅般突然冒出来。
哦不,他就是鬼魅。
许知薇把竹竿往地上一插,“我不起来准备,难不成你会?”
男人被话刺的一愣,他明显感受到对方生气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他还是心虚地走上前去,将斜插着的竹竿拔出来,拿着一把小刀,细心地削去上面的小刺。
“我们这次要表演什么?你的脑子里的曲目,都是我们没见过的,我感觉恐怕得提前多准备一下。”
顾潮生说着,放下刚刚削好的细竹,转身想去拿另外一根,却发现许知薇趴在一堆杂物上,睡着了……
?
男人试探地走近,轻轻唤了她几声没有应答,这才意识到这是真睡着了。
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睡着了?
他又唤了几声还是没反应,手指悬停在那张沉睡着的脸庞前,最后戳了戳她肩膀,还是没反应。
顾潮生站在原地良久,喊醒不是,抱也不是……最后,他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他翻出了几条薄毯,把许知薇严严实实包裹了起来,自己则坐在不远处阴凉地哼哧哼哧干活。
等许知薇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好像一个蚕蛹一样躺在一边。
?!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她却不知如何发泄,转头看见男人脚边堆满的削好的竹子,更是没了脾气,毕竟人家也是没招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许知薇手里的竹竿狠狠地插着地面,脚下的土地都四分五裂这才罢手。
也不是她无理取闹,可是自从崔府一行后,她就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如从前,经常浑浑噩噩的,还极其嗜睡,有时候只是坐在原地久了,醒来便已经过了半日光景。
这也是为什么这出戏耽搁到现在,也不过有个雏形的原因。
“那场剧目叫什么来着,好绕口啊……”顾潮生擦了擦汗,他以前应该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手指都……磨出血泡了!?
许知薇猛地坐起,一手掰开男人的手指,仔细看着他的伤口。
“你干什么!”顾潮生日一声抽回了手,惊惧地看着她。
端详对方许久后,女人释然了,扑通一声重新躺回到铺在地上的薄毯上,心说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面前的男人是人是鬼不都这模样吗?
与其终日苦思为难自己,不如试着放空大脑放过自己。
“俄狄浦斯,你要是叫不明白就随便你喜欢叫啥吧,因为一个预言,父亲想要杀了孩子,没想到最后预言也是促成宿命的一环。”
许知薇喃喃道,手向上伸展,将太阳的影子在手指间把玩,
“所以说,你看似掌握了命运,实则……一切都是冥冥中的注定。”她手指并拢,太阳的影子瞬间消失,看似她掌控了太阳,实则太阳一直在那里,只不过她自己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竹片摩擦声突然消失了,她转过头去,发现顾潮生呆坐在那里,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顾老师有何高见。”
顾潮生木木地立在原地,其实他刚刚是下意识地摇头,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做,只得坐在原地装聋作哑。
许知薇也不愿与他纠缠,这是她用命换出来的结论,错不了。
她随手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垫在腿上,开始回忆台词,
“最锋利的刀,是刺向自己的真相。”
一行行台词跃然纸上,她好像回到了过去,光怪陆离的马戏团,脸上画满油彩的小丑,踩高跷的舞女,好像就在面前。
“你脑子里好像有很多剧目……”
对啊,是谁教给她的呢?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你不认识。”
她曾经胡乱搪塞了顾潮生的问题。
这个世界,只有她这个罪人,才记得那个,不,那些小人物是谁。
在那个夜晚来临前,她一直想要和他们,一起打造一支独一无二的马戏团队伍。
“太low了啦!马戏就是要随着社会变迁而不断进步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只抛苹果,要表演……就得来点更伟大的……”
“对,用夸张的杂技表演来展示戏剧里的特定场景,会获得别样的效果,你觉得的呢?”
未来早已在过去的子宫中狞笑……
许知薇放下笔,双手抚脸,努力将脑子里的回忆压下去。
她是罪人,就在刚刚,真相似乎骤然揭晓,上天给自己的两次机会,说不定,就是为了让自己赎罪,只有洗清自己的罪孽,才可以摆脱那场梦魇。
“诶!妮子,你看看这竹竿是不是要削成这个大小。”
恍若一声惊雷刺进她的脑海,许知薇抬眼看去,一节节光滑的大小迥异的竹节排列在地上。
此刻已是日暮之时,徐海便跑了出来打个下手,现在拿来叫她瞧瞧别出什么差错。
他的眼睛往许知薇手上的纸扫去,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符,甚至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涂鸦,眼睛转了转,不知想到了什么。
许知薇没有注意到这边,随手拨动了几下,点了点头表示了满意。
其实来到这个世界前,她根本没做过道具的活,好在在这个世界,可以靠鬼怪把她想要的形象撑起来。
“行,接下来便好好排练,准备去趟一下崔家这趟浑水吧。”她直起身来,眼神坚定地环顾了他们一圈。
哎?
星辰晦暗时,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先前曾赠予赵砚舟一条白蛇纸偶。
那人偶稍微有点常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并非一件精巧的器物,根本不可能完成那样的演出。
你说,那个狐狸似的男人,会不会早就发现自己的可疑,许知薇可不觉得他是一个迟钝或者好心的人,那么,她恐怕得好好思考一下这件事情背后是不是还埋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直觉告诉她,一切与顾潮生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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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中,等我多看点马戏团戏剧的表演再填坑,不然会变得不伦不类Orz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