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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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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赵跃意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赵澄幽盼回来了。
赵澄幽到京那日,排场大得不得了,很是张扬,骑着高头大马在最前面,看谁都笑。
赵跃意和赵相隅站在城楼上,远远瞧着。
“莫不是在封地待得太久了,被下面人恭维的得意忘形了都。”赵跃意笑着调侃,说白了,还轮不着她着急,该着急的是她身边这位。
赵澄幽春风得意的回京,而现在皇位上的小皇帝不过是个众人眼中仓惶上位的傀儡。
这便是他想要的对比,比流言还要管用,先前的流言不过是个开胃小菜。
“想毕身边也有高人指点,不要光看表象。”赵相隅淡淡道。
赵相隅转身往城楼下走,虽然心里明白,可也不想在这儿傻傻的看着旁人得意的样子。
赵跃意跟在她身后下了城楼,刚走到拐角处,就碰上一个人。
“殿下,您要的账册。”朱徽云抱着一摞账册,弯腰行礼。
他倒是有书童和帮手,但为了防止出差错,还是亲自一路带着。公主现在对他有几分信任,这是好事,他好,朱家才能平安。
赵跃意偏头一看,就看见一个身穿红色官袍的少年郎,这人她认识。
“朱大人。”赵跃意笑眯眯地走过去,巧笑嫣然,接过他手里的账册,“怎么这样疲倦,不曾休息好真让人心疼。”
朱徽云无奈笑笑,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四公主说笑了,五公主亲自交代的事情,哪里敢不尽心尽力呢。”
赵跃意就喜欢逗老实人玩,那些能跟她有来有回的人她觉得没意思。
先前这朱徽云在朝堂上让五妹嫁人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赵跃意随身带着先前扮作男子时带的折扇,还是同澹尔那个花孔雀学的,她收起折扇,轻轻在朱徽云肩头点了点:“朱大人好辛苦啊,有机会定要到本公主那里坐坐,近日我那里可有名动上京的戏班子在呢。”
朱徽云脸色微红,正要推拒,就看见三公主表情突然有些僵硬,眼神朝着他身后看去。
于是他也转过身去。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大理寺少卿王大人。
王新汲朝几人走过来,向赵相隅行了礼:“殿下。”
然后又转向赵跃意,略微颔首:“三公主。”
赵跃意神色变淡,没了继续打趣朱徽云的心思。
王新汲此次来是为了京城的一桩朝廷命官的命案来找赵相隅的,总归是正事,赵跃意不做停留,广袖流仙裙轻轻一挥,就走了。
朱徽云还在场,有些不明所以。
赵相隅看得明白,只怕是三姐和王大人之间有了些许误会。
感情一事,着实麻烦,不过看着三姐现在看见王新汲神色都淡了几分,想必也是动了放下的念头。
这样最好,何必总是追着一个人不放。
人这一生,是可以喜欢上很多人的。
赵澄幽进京三日,表面风平浪静,兄弟姐妹们,看上去都相处的和睦。
赵澄幽这人,乍一看,笑的温润和善,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笑意不见眼底,赵相隅只觉得他比赵跃意和赵舒意的假笑还要虚假。
就连王新汲上报的那个命案,也似乎与他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
谢和焉走进书房的时候,就看见赵相隅正跟一盘糕点过不去,她也不吃,就是一下又一下戳着,直到糕点惨不忍睹,都快成了一盘粉末。
赵相隅约束自己,就算生气也不能杀人发泄,否则和禽兽无异。
就是可怜了一盘盘吃的,惨遭辣手摧花。
“殿下何必跟一盘点心作对?”谢和焉轻笑,还不忘规矩行礼。
“放那儿。”赵相隅说,指的是让他收集的消息。
谢和焉照做,就发现赵相隅并没要继续搭理他的意思,他也不走,只是站着,静静的看着桌前的人。
“还有事?”赵相隅终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殿下心中不快?”
“每天都有烦心的事,烦心的人,怎么高兴的起来?”赵相隅看着他,脸上写着明知故问。
“殿下说的烦心的人,”谢和焉不紧不慢的缓缓开口:“不会正好是臣吧?”
赵相隅看着他,看着看着冷笑一声。
“谢太傅很有自知之明。”她说。
这次还真不是因为他,不过,谁让他对号入座呢。
“臣不知,殿下这些日子交给臣的事情臣都做得很好,殿下可不要殃及无辜啊。”谢和焉挑眉。
赵相隅可不是会和他讲道理的人。
“你可不无辜。”如果不是一切顺利的话,他早就被她一剑斩杀了,哪里还能这样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谢和焉当然知道自己并不无辜,他手上也沾了血,心里也全是算计。
只是他不想每次和眼前人说话时都这样针锋相对的,所以才像个傻子一样说一些毫无意义的话。
“今日之祸患,向来是从前酿下的苦果,成事在天,谋事在人,这一年来发生了这么多事,难道公主还是看不开?”
“你说的倒是轻易,你又不是我,怎么能体会得到。”赵相隅神情淡漠,长发披散在肩。
她近日时常疲惫,赵澄幽来了,就又要打起精神和他斗。
就算是老虎也有累的时候,何况她是人,这一年来,她身体上和精神上都要保持高度戒备的状态,还不能让人看出来她是在绷着。
既要看起来游刃有余,又要学会收放自如。
就算这次赵澄幽被解决了,也还会有别人,她能做的,就是不断增加己方的帮手,从现在开始,少树敌,能拉拢的就拉拢。
一直树敌,还不累死人了。
想开了,赵相隅心头的大石头也就落地了。
谢和焉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公主殿下不过一瞬间周身的气场就改变了。
正诧异间,就见赵相隅起身朝他走来:“太傅大人说的是呢。”
冷脸不怕,就怕一直冷脸的人突然展露笑颜。
谢和焉的喉咙都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平时她也会笑,不是冷笑就是嘲笑。
难得这一次看上去带了几分真心,不容易啊。
四目相对,倒真有了那么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了。
“臣……臣知道了。”
到底知道什么了,他也不知道。
但是别管,就是知道了。
赵相隅此刻身着黑色衣袍,更衬的肤色白皙。
她披散着头发,没有满头珠翠,没有庄严朝服,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就好像……朋友,亲人,恋人,像这世上一切不剑拔弩张的关系。
“谢和焉,你每次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我心中总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赵相隅简单陈述心中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