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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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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啊,就是一天不惹事就不消停,偏偏暗箭难防,净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赵跃意没好气道。
“三姐这话用来形容你我二人倒是也刚刚好。”赵相隅淡漠的说。
“你不要总是拿话噎我,我可是跟你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三姐这话就好听了?三姐觉得烦心,我亦是如此,最近京城里的流言愈演愈烈,是谁的手笔自然不用明说,这件事就交给三姐了,自己人,用起来放心。”赵相隅三言两语就给赵跃意找了事做。
流言很多,第一是新帝并非先皇血脉,是当今掌权的五公主从宫外抱来的傀儡皇帝,这纯属无稽之谈。
第二就是有心之人矫诏,本该是四皇子赵澄幽继承大统,最后登上皇位的却是从前不常在人们视线中的七皇子赵存显。
赵相隅不语。
第三条就是五公主豢养面首,荒淫无道。
这条赵相隅绝不认。
“赵澄幽真是在封地闲得发慌,估摸着那边也没什么能给他出谋划策的人,偏偏选了这样一种恶心人的方式,只是方法恶心,倒是好用,越是猎奇的事情就越能引人注目,若不杀鸡儆猴,众人都只会当成小事,先前宫变,到底是对外封锁消息,百姓只知传言,离他们的生活还是太远。”赵跃意一本正经的分析。
“交给我就是了,不过我可不能白帮你做事,这事要是漂漂亮亮的给五妹妹办好了,可要有谢礼。”赵跃意挑眉,从前刚跟这个五妹接触的时候,她只想和她联手除掉先皇后好摆脱水深火热的处境,后来相处久了,发现跟她提些要求也不是什么难以实现的事情。
“那是自然。”赵相隅直接答应下来,为赵跃意寻来一件做工繁复又符合她喜好的衣裙,再加上一套最时兴的首饰就够了,这样看来,三姐所求并不多,恰好都是她现如今随手就能办到的事情。
想要生存下去,光凭别人那仨瓜俩枣的情谊可怎么能行,赵跃意自然有她的后手。
赵相隅先前就给了她人手,任凭她差遣,加上她总想着自己和妹妹的退路,想找个人,想平息些流言也不是很难办到的事情。
何况她是跟人打交道,而这世上的人都有软肋,只需稍加利用。
她出宫,乔装成一个男子。
人被带到她面前时还在嘴硬。
“你是什么人?怎么能乱抓好人,我要去官府告你!”王三还在嘴硬。
赵跃意走到他面前,拉了把摇摇晃晃的椅子,漫不经心的翘起二郎腿坐了上去。
“就你还好人,那天底下的好人都死绝了吧,你不想说也行,本公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说不说?”
“不是你让我说什么啊?”王三装傻。
赵跃意笑了。
“无妻无子,无父无母,敢接下这种事想毕也不怕死,真当我拿你没办法了?”
“你的那些帮你散播流言的兄弟,有个叫李器的,和你是从小一起逃难的情谊,你说,我要是当着你的面把他大卸八块,让你日日夜夜的跟他七零八碎的尸体放在一起,你会不会精神失常一下子就把实话全都抖落出来呢?”
“你这个禽兽!天子脚下还能容得下你肆意妄为?”王三不服。
“容不容的下的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了,要不然,先砍两根李器的手指头送给你当见面礼?”赵跃意眯起眼,她说得出就做得出。
“不要!”王三这才慌了神,李器和他虽不是亲兄弟,可他一向把他当成亲弟弟对待,这次有人花了钱让他们散播流言,他本不想让李器掺和进来的,是他不听话,为了这件事两人还闹了不愉快,李器是他们兄弟间最有希望出人头地的,他不能有事。
赵跃意蹙起眉,听着他磕磕绊绊的交代事情经过,用尽毕生耐心。
顺藤摸瓜,一层接着一层,也没能抓住最开始的人。
赵跃意心知肚明不能求一时之快,于是打算把牵扯出来的人惩戒一番。
王三苦苦哀求,赵跃意也并不是心软,只是想着因着这件事又杀这么些人,朝堂上又会非议,也是给赵相隅找麻烦,到时候都不好做,于是做了回好人,把王三和李器关在一起,至于什么时候放出来,待定。
却说那日她在心中把赵澄幽骂了个遍,就把烂摊子丢给大理寺了。
赵跃意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正在处理公务的王新汲。
这人神清骨秀,如圭如璋,行为举止,一言一行都极为端方,让人挑不出错,跟她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她折扇一展,挡住半张脸,迈步走了进去。
“王大人,在下是奉云镜公主之命,将近日散播流言,损毁皇室清誉的人带到大理寺的。”她压低了声音。
王新汲抬起头,有些奇怪这人用扇子掩住半张脸。
可透过那眉眼,竟让他觉得十分熟悉。
这世上眼睛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不足为奇。
王新汲放下卷宗,站起身来,看这人的穿着,想毕也是哪家的贵公子,他平日公务繁忙,不太关心世家的公子小姐有哪些,一时间对不上。
“公子如何称呼?”
赵跃意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她今日见到人了,也就够了。
“在下就是个跑腿的,区区姓名,不足挂齿。”
“公子既然送人犯来,按规矩需要做一份口述留存,请公子稍候,我让人准备笔墨。”王新汲温声道。
赵跃意愣了一下。
这倒是疏忽了。
“那就麻烦王大人了。”她笑了笑,折扇依然挡着半张脸。
王新汲对眼前之人莫名生出探究之意,他办案无数,总觉得眼前的人不简单。
只是些简单的询问,赵跃意答起来并不费力,名字化用了祝宛,眼下她的身份是赵相隅的人,王新汲也无从深究。
“祝公子家中排行第几?”
“第三。”赵跃意下意识回答,反应过后一脸疑问,没头没脑的问这么一句,莫不是拿她当犯人审问了。
“公子辛苦了。”
“王大人,那在下告辞。”她转身往外走。
只是走到门口,她忽然觉得好不甘心,她在脸上添了妆容,不想让人认出增添麻烦,赵相隅看过她的装扮,也说若是不熟悉的人很难认出。
若是方才她把折扇拿下来,恐怕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
她也有私心。
赵跃意转过身来。
王新汲正要坐回案前,就看见她去而复返,转过身来。
赵跃意把折扇收了起来,容貌完全暴露在王新汲眼前。
王新汲看着她。
如此,他方才在心中那点猜想也就成了真。
“祝公子还有什么事?”他的语气跟方才一模一样,公事公办。
赵跃意心头涌起一阵失落,他果然没有认出她来,这样也好,不会有过多牵扯。
可她一点都不高兴,一点都不。
“没什么事了。”赵跃意把折扇重新展开,“在下告辞。”
王新汲并没有挽留的心思,方才那个猜测冒出来的时候,他只觉自己魔怔了,不是不相信是她,而是不能相信。
在确定自己真正的心意前,不能唐突。
只是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他是实实在在的看在眼里的。
这样看来,倒像他是什么薄情寡义的负心人。
从前,他想过成亲的事,也想过自己未来的妻子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做事向来规矩,一言一行都不愿出错。
那人可能是知书达理,温柔娴静的,婚后相敬如宾,又或许生性活泼,爱笑爱闹的,婚后也是琴瑟和鸣。
虽说他现在心里想着的这个人同后者有些相似,却不尽然,他有些看不透,他见过她无势被欺凌的样子,也见过她一言不发笑意全无的样子,所以萌生了一种将这人一探究竟的念头。
阅人无数,也许只是本能。
何必再想,平添烦恼,他暂且收了心。
……
赵舒意回宫后也总想着在宫外的日子。
赵跃意作为她的双生姐姐,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想什么呢?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笑的。”
赵舒意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认真地说:“三姐,我只是忧心皇祖母的身体。”
“糊弄我也不走心,当我不知道皇祖母近来身体好多了。”赵跃意难得严肃。
突然想到什么,赵跃意笑了:“莫非这次外出看上了谁,告诉三姐,是哪家的公子?”
这当然不能说。
“三姐,你别问了。”赵舒意蹙眉,她不是为了一个人,是想起自在的时光,有些贪恋罢了。
这种情绪,再有几天也就压下去了。
她与那人恐怕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那就不问了,你向来比我思虑周全,只是我实在想象不到你中意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赵跃意不以为然,谁心里还没有两三个秘密了。
“三姐呢,三姐喜欢的人——”
“打住打住。”赵跃意连忙打断她的话。
“你三姐姐我啊,就喜欢好看的,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没个定性,没什么可问的。”赵跃意拒绝深聊这个话题。
赵舒意小声说:“明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