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有嘉时》柔言y

23、也只有你能戴了

　　严楠看着沈初妤泛红的眼圈，她摇摇头：“没事，都过去了，我就没怪过你，真的。”
　　沈初妤似乎没想到严楠会这么轻易地原谅她，愣了一下，低声道了句谢，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她一走，段昭阳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八卦：“我去！沈初妤居然跟你道歉？还哭了？楠姐，你对她做了什么？”
　　杨娇羽也好奇地看着严楠。
　　严楠被问得有点烦：“她能对我做什么？就是不小心帮了她个小忙而已，吵死了。”
　　晚上，严楠下楼去附近超市买些零食和日用品。
　　她回来的路上，经过超市旁边那个高档小区时，隐约听到一阵抽泣声。
　　严楠好奇地望过去，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
　　是沈初妤，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微乱，眼睛红肿。
　　虽然白天说了原谅，但毕竟不算朋友。
　　可看她一个人在那哭得伤心，严楠还是心软了，犹豫着走了过去。
　　“沈初妤？你……没事吧？”
　　沈初妤吓了一跳，看到是严楠，赶紧用手背擦眼泪：“没事。”
　　“你家住这里？”严楠在她旁边坐下，递过去一包刚买的纸巾。
　　“嗯。”沈初妤接过纸巾，低声道谢。
　　也许是夜晚总是让人脆弱，又或者是严楠的善意让她放下了防备。
　　“我跟我爸妈吵架了。”
　　严楠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们永远只关心弟弟，对我的要求就是别给他们丢脸，要优秀，要得体，要给他们长脸……好像我只是一件用来炫耀的商品。”
　　沈初妤的声音带着委屈：“我以前觉得，只要我做得够好，他们就会多看我一眼……后来发现根本没用，就有点……破罐破摔了，脾气也变得不好，觉得所有人都欠我的。”她顿了顿，看向严楠，“之前针对你，对不起，其实……我有点嫉妒你。”
　　“嫉妒我？”
　　“嗯，感觉你……很自在，好像不用很努力地去证明什么，就有人对你好。”
　　严楠没想到沈初妤会这么想，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家也很普通，我爸妈也经常出差。可能……只是我想得没那么多吧。”她把手里的购物袋打开，拿出一盒还没拆封的巧克力派，塞到沈初妤手里，“至于有人对我好……但你也会拥有的。”
　　沈初妤眼眶又红了：“谢谢……”
　　她好像从来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我不太会安慰人，不过……我家就在隔壁小区，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严楠站起身，“天晚了，早点回去吧。”
　　“好。”
　　周六早上，严楠起得很早，打算去楼下新开的书店学习。
　　店里人不多，很安静，她点了杯热美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习题册。
　　刚学了没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湛发来的消息：早啊，学妹！听说你家附近有家不错的书店？我正好在附近，要不要一起学习？
　　严楠并不太想和别人一起学习，尤其还是陈湛。
　　她回复：我确实在书店，不过可能待不了多久，而且想自己安静看会儿书。
　　她没有告诉他具体是哪个书店。
　　陈湛却很快回复：真巧！我也快到那一片了，是哪一家？一起吧，效率更高。
　　严楠有点无奈，只好把书店名字告诉了他。
　　陈湛就找到了这里。
　　他环顾四周，看到严楠，眼睛一亮。没等严楠邀请，就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了，而且距离挨得有点近。
　　“好巧啊，学妹。”陈湛笑着，声音刻意放低。
　　严楠有些不自在地往窗边挪了挪：“嗯。”
　　陈湛不断找她讨论问题，虽然问的都是学习相关，但严楠总觉得他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题目上。
　　他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严楠的手。
　　严楠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碍于礼貌，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尽量避开接触。
　　快到中午，严楠合上书，准备回家。
　　“学妹这就走了？一起吃完午饭再回去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不用了，谢谢你，我妈妈可能等我回家吃饭。”严楠礼貌拒绝，开始收拾东西。
　　陈湛也跟着站起来：“那我送送你吧，到你家楼下。”
　　“真的不用了，很近的。”
　　“没关系，顺路嘛。”
　　严楠没办法，只好让他跟着。
　　走出书店，路过一个减速带时，严楠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身体向前扑去。
　　“小心！”陈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稳稳地扶住了她。
　　“谢谢。”严楠站稳后，想抽回手，却发现陈湛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严楠用力把手抽了回来。
　　陈湛刚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学妹，我刚才是太担心你摔倒了，没注意，冒犯你了，真的很抱歉。”
　　严楠不想再多说，点了点头：“没事，我先走了。”
　　“严楠，”陈湛却又叫住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南瓜？”
　　陈湛看见远处走来的身影，没再说什么，转头就走开了。
　　范嘉看着陈湛走远，才转头问严楠：“他怎么在这儿？”
　　严楠把早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范嘉听完，只是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其它的：“段昭阳说他们家附近新开了个大商超，挺热闹的，问我们要不要去逛逛？反正周末也没事。”
　　严楠犹豫了一会。
　　“可以啊，反正没什么事了。”
　　两人叫了辆出租车。
　　司机挺热情的，看着后视镜里的两人，笑着搭话：“小伙子，带女朋友出去玩啊？”
　　严楠第一个开口：“不是不是，您误会了。”
　　司机大叔哈哈一笑：“那是什么？”
　　范嘉闻言，抬眼看了下后视镜：“发小。”
　　“发小好啊！知根知底！”司机大叔更来劲了，一路上唠唠叨叨说着青梅竹马的感情最可靠之类的话。
　　严楠尴尬得不行。
　　两人下车，准备先去段昭阳家找他。
　　经过一段小巷，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其中一个声音很像段昭阳。
　　“好像段昭阳的声音？”严楠停下脚步。
　　范嘉脸色一凝，仔细听了听，他循声跑进小巷。
　　严楠赶紧跟上。
　　小巷深处，段昭阳被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住，推推搡搡，角落里蹲着一个女生。
　　段昭阳脸上已经挂了彩，嘴角有点淤青，外套也被扯得歪歪扭扭。
　　“妈的，让你多管闲事！”
　　其中一个黄毛骂了一句，抬手又要打。
　　范嘉甚至没看清对方是谁，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一拳砸在那个黄毛的脸上。
　　黄毛被打得猝不及防，后退几步，捂住脸看着突然出现的范嘉：“怎么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你谁啊？！”
　　“巧了，我是你爹，你爷，你祖宗。”
　　范嘉将段昭阳拽到自己身后，眼神冷得有点吓人，他平时虽然拽点，但从不主动跟人动手。
　　“老范！”段昭阳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另外两个青年见状围了上来，眼神带着不善。
　　“范嘉！别动手！”严楠吓得心跳都快停了，赶紧冲上前拉住范嘉，同时对那几个人喊道，“我已经报警了！”
　　那三个青年脸色变了变，互相使了个眼色。
　　最后，黄毛瞪了段昭阳和范嘉一眼，便迅速转身溜出了小巷。
　　见那几人跑远，范嘉转头看向段昭阳：“怎么回事？你惹他们干嘛？”
　　段昭阳擦了擦受伤的嘴角，指着角落里那个还在瑟瑟发抖女生：“不是我惹事！是那帮混混堵着她要欺负人，我看不过去！”
　　那女生这才怯生生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小声道：“刚才，真的谢谢你……”
　　严楠走过去安抚她：“没事了，他们已经跑了。”她又担忧地看着段昭阳脸上的伤，“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事儿！小伤！”段昭阳笑着，却牵动了伤口，疼了一下。
　　严楠还是不放心，坚持报了警。
　　两个人陪着段昭阳和那个女生简单做了笔录，处理完后，又去附近的社区医院检查了一下。
　　幸好只是些皮外伤，医生给消毒上药后说没什么大碍。
　　“行了，虚惊一场，”段昭阳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恢复了那副活力过剩的样子，“走吧走吧，说好去商超的！”
　　范嘉看着他，眉头还没完全舒展：“真没事？要不今天算了，你先回去歇着。”
　　“真没事！走走走，说好的怎么能算了？小爷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段昭阳说着，好像刚才那个挂彩的人不是他。
　　新开的商超果然很大，人来人往，都是热闹的气息。
　　路过一家开放式的手工DIY饰品店时，严楠被里面各式各样的晶莹珠子和配件吸引了目光，脚步慢了下来。
　　“想试试？”范嘉注意到她的视线。
　　“嗯，”严楠点点头，“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段昭阳对这类精细手工兴趣不大，摆摆手：“你们玩，我去那边看看！”说完就钻进了旁边的人群里。
　　严楠走进店里，挑选了细绳和珠子。
　　她做得认真，小心翼翼地编织着，范嘉只是在一边陪她。
　　严楠突然想做一个复杂些的花样，但似乎总是不太满意，拆了又编，编了又拆。
　　最后，她看着手里那条终于完成，但显得有些稚拙、甚至有点歪扭的粉色手链，叹了口气，似乎对自己手艺不太满意，少女心的粉色和她平时风格也不太搭。
　　“好像……做得不怎么样。”她有点懊恼。
　　范嘉看着她那副较真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伸出手：“我看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链递了过去。
　　“还好吧……就是太粉了。”范嘉把手链还给她。
　　严楠接过手链，给自己戴上，但感觉很别扭，又把手链对着范嘉的手腕比了比。
　　好像还莫名挺合适……
　　“好像挺适合你……”严楠把手链系到他的手腕上。
　　范嘉差点被她的操作逗笑：“行，你觉得丑的就给我戴是吧？”
　　“谁管呢，反正我觉得你很合适呗！”
　　“送我了？”
　　“嗯，送给你算了，也只有你能戴了。”
　　范嘉偷偷笑了笑：“谢了，南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