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上课 哪位才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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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后视镜照出司机略带茫然的表情，事情发生得过于迅速，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此刻他听到姜暮沉的话，犹豫片刻后选择僵坐在原地。姜暮沉性格古怪，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反而是更好的处理方式。
他有点后悔自己为了讨好姜暮沉让他获胜将车开快了些。
姜暖芙迟疑片刻，她握着手里的烟。她已经打开车门了，跳下去前她回头看了眼姜暮沉。他半张脸沉在阴影中，灰眸深邃，额上的水珠滴到他卷翘的睫毛上，他缓慢闭上眼睛，那颗水珠也顺势淌下。
她走了几步，手里还捏着那个烟盒。
姜暖芙不是听话的性子，她之所以刚才那么听话只是因为她本来就打算下车，连车门都打开了。她想到姜暮沉那副可怜的样子，笑了起来。她当时迟疑，主要是手里的烟盒。
烟盒看起来平平无奇。
里面少了一根烟，许是姜暮沉抽了。
她将烟一支支地取出来，扔进身边的垃圾桶。直到剩下最后一只烟，她捏在手上，茫然地眨眼。她又不信邪地将烟盒拆解，外壳内侧也没有什么暗语。
做足无用功，姜暖芙这才不甘心地承认，它好像确实是一个普通的烟盒，和路边便利店卖的那些并无不同。
她不解地眨眼，将烟盒也扔进垃圾桶。
……姜暮沉让她把这盒烟带下去，该不会是不想自己扔垃圾吧？
司机将手帕取出，递给姜暮沉。
他的手举在半空中，当他以为姜暮沉不会接时，姜暮沉伸手拽下手帕，他的头发浸满了饮料，如今整个人也有股廉价的工业糖精味，过分苍白的肤色让他眉间的阴鸷颇为突出，他拿起手帕，擦干脸上的饮料。
“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听到他的话，司机暗中松了口气，这个结果比他料想得好多了，他低着头，道：“是。是否要派人对那位小姐……”
姜暮沉打断了他，他将一颗手指竖在司机面前，司机瞳孔收缩，立刻停下了口中的话。
“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他的语气不好也不坏，甚至比上句同样的话轻松很多。司机却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的脸色比姜暮沉这个病人还要惨淡，他像是被人扼住咽喉，一句话也收不出来，手里下意识地给姜暮沉撑伞。
几步路后，姜暮沉停下来，他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将烟盒投递进垃圾桶的身影，他道：“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司机愣了片刻，吞吐道：“扔垃圾。”
“不要只停留在表面。”姜暮沉道，“她一定在想，我为什么非要让她将那个烟盒带走。”
他没有等司机的回答，或者说，他这句话只是在自言自语。“没有什么理由，必须扯一个的话，那就是，我认为那盒烟是她的东西。”
姜暮沉闭上眼睛，硬币在阳光下闪烁，径直落入他的手中，他摊开手，是反面。他将硬币放回兜里。
星际物流很快，下午时姜暖芙就收到侍应生寄的U盘，她看了眼聊天框，她给侍应生转过一笔钱当谢礼，但她没收。
她又转了一次，她更习惯及时用金钱表达谢意。不然，对方很可能借此提出些离谱的要求。
姜暖芙冷漠地想，无所谓，到时候她拒绝就好了。
系统控诉她的人渣：[你起初加他好友让他干活时是完全靠脸吃饭的。]
“那你不更应该赞美我吗？”姜暖芙边拆快递边回答，“我明明可以单靠脸一分不给，还是选择了给钱。我真是个好人。”
她取出U盘，U盘被人擦干净了。姜暖芙将它插进智脑，她其实不怎么相信这里面有能用的信息，也做好姜暮沉完全在耍她的准备，但还是打开了它。
系统疑惑：[宿主既然想要它，为什么不在当时就收下它？还要绕一圈。]
“他都把脚放到U盘边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低头去捡它？我才不愿意平白低他一头。”姜暖芙摊开智脑，上面是那位侍应生新发的消息。
[举手之劳，只是帮您寄了个快递。]
[如果真得想感谢我的话，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旁边那三位Alpha究竟哪位才是您真正的伴侣？从您进餐厅就私下开了赌局，实在太好奇了，希望您可以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请求。]
[666：你觉得呢？]
[一些人感觉您和那位高一点的黑发青年更配。不过他的表情有点凶了，但我感觉您和那位黑发灰眸的帅哥更配。而且，我按照您的意思都告诉他们，您去了洗漱室。那位帅哥听到后却果断往餐厅外面走，他应该很了解您，也很自信，才能在听到错误答案后选择您真正的路线。]
姜暖芙看着这一长串的回答，轻笑一声，她打字。
[666：既然你已经有答案了，何必问我？赌局就按你的想法来吧。]
系统疑惑：[可是宿主很介意林烬遥过于了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回答他？]
智脑上解析文件的进度条还在缓慢前进。
“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如果我说其他的，他必然会继续追问，会很麻烦。而且他帮了我，我让他按照自己的心意猜不好吗？”姜暖芙看似好心说道，智脑荧蓝色的光在她脸上不断闪烁，她的视线逐渐沉下来，道，“你知道这个餐厅的工资多少吗？”
“在帝都商圈，环境优美的茶餐厅，工资相对也不低。它的甜品很有特色，价格中规中矩。”她没有打过工，却很信誓旦旦，“这种级别的餐厅一般是在七千星币左右，而我给他的酬劳是三千星币。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他小半月工资了。一般人会因为一个私下里小小的赌约拒绝这笔钱吗？”
姜暖芙话音落下，智脑上的文件已经解析完毕，是几段视频。
第一段是赵卓重病在床，看起来已经成了植物人。还有一段模糊的对话，他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过，断断续续地，大致只有几个字眼，“赵卓……隐蔽……考虑”
姜暖芙眼角微动，她面无表情。
第二段是姜家、谢家的交谈，密密麻麻的血液样品被送往检测中心，一张张检测单子出现，直到她的，上面标着检测结果，匹配度很低，但也很正常，在人类群体间的匹配范围内。
直到这时，她才挑眉，眼里带着些戏谑。
她没有点开第三段视频，对她而言，看到这里就足够了。对方很了解她，第一段视频，是为了引起她的好奇心、她的注意力。他真正想让她看的事物在第二段视频中。
姜暖芙笑了声，只是，即使是他，也没有猜到谢家那边拿到的那管血只是一管鸡血，只要谢家检测机器没出问题，唯一的可能是后期造假。
她之前有想过是谢家内部其他人在谢墨珩的婚约上做手脚。可前些日子她在谢墨珩面前提起这桩乌龙，谢墨珩的表情固然压抑着怒火，但很显然，他知道这件事，甚至这个狗屎的高匹配度的检测结果，都有可能是他改的。
姜暖芙的脸色变得不好。
她觉得是自己今日用脑过度。她又开始瘫在床上，百无聊赖地问系统：“所以我真搞不通他们的想法。不管是专门改匹配度设定婚约然后放置我一年，要不是你，我可能离开银冕都不知道这个婚约的谢墨珩，还是故意换了U盘，暗戳戳留下几段视频的林烬遥。”
“估计匹配度还是特意调整过的，在人类正常的范围内低的离谱。”她忍不住笑，“有点弄巧成拙了。”
银冕公学许多课程的资料都是需要额外专门购买的，名师编辑、价格高昂。
姜暖芙定制的资料到宿舍后，她转手将两套资料挂到银冕内部的平台上。还是五折出售，两套加起来才能够她买这套资料的钱。
一套是谢墨珩寄的，一套是林烬遥寄的。
她觉得他们搞错了什么。
这么麻烦，还不如直接给钱。
这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发消息，询问她留下了哪套。
[666：我也买了，当然是留下我的（这条是群发-）下次在搞这种就直接退回去了。]
姜暖芙戳破他们的幻想。两个人的回答倒是截然不同。
[林烬遥：还能回一半血，勤俭持家的小芙。]
[666：再偷看我小号报警抓你。]
[666：知道他送你还送故意的吧？]
[林烬遥：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谢墨珩：好。]
姜暖芙将资料后的编码填入智脑，她大多时候用的都是电子版，购买这些昂贵的纸质书，仅仅是因为银冕部分老师上课时让他们必须带纸质书。
“无纸化推行半个世纪了，还停留在上世纪吗？”她拿起《军事指挥》，“其他的都算了，怎么姜暮沉也是这样，这么厚的书，出门遇到劫匪都可以当盾牌了。”
新学期开始还算得上顺利。虽然老师讲得很多知识她还是需要不停地查资料，但比一年前完全对星际一无所知好多了。
所以，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姜暖芙匆忙到达教室门口，手指堪堪握住门把手，就听到姜暮沉在点名。
“姜暖芙。”
“到。”
“到。”
两道不同的男声响起，她打开大门，就见到谢墨珩和林烬遥两人同时站起来。而姜暮沉在讲台上，视线落到她身上，嘴角含笑，他故意问：“这两位同学哪位才是真正的姜暖芙？”
他刻意在“真正”二字上加重声音。
姜暖芙闭上眼睛，在拔腿就跑和卑微恳求中选择戴上口罩。随后，她缓慢举起手，而姜暮沉却恍若未闻，只是看着前面站起来的那两位。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上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