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待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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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茨通过矿洞内的传送点，再次来到了魔法界，这里的星空比表世界的夜空更加苍白，可也更加清晰。
那惨败的光线照亮了元素海上的浮岛，这里已经和谢茨上次到来时大不相同。
光秃秃的地表被柔软的草甸与低矮的魔植覆盖，一条引自水系元素矿的清澈溪水蜿蜒穿过，在岛屿低洼处汇聚成一片清澈的小湖，湖畔甚至有了雏形中的亭台轮廓。
星霜魔法塔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塔身似乎也经过了一番清洁修缮。
谢茨很容易就找到了菲斯特，并非银狼犬形态，而是恢复了人形的。
他正背对着谢茨，似乎正在调试一座矮山上的阵法节点。银白色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
听到脚步声，菲斯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头。
谢茨走过去，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略显匆忙地启动发展，充满生机的绿色法阵激活了矮山下方的木系晶矿，一颗颗稚嫩的树苗在阵法光芒中快速成长，一米两米三米……十米，直到它们变成二十多米的高大树木，阵法的光芒才被耗尽。
充满生机的刷刷树叶晃动声，将两人间的沉默衬托的越发明显。
最终还是菲斯特率先按捺不住，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谢茨。
星霜魔法塔，三楼休息室。
“我不是骗子，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故意欺骗你。”
谢茨靠座在一张铺着厚实兽皮的宽大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冰冷的秘银蛇骨链，将脸偏向一旁燃烧的壁炉，不去看菲斯特那双会让他动摇的蓝色眼睛，嗓音冰冷道：“确实不是故意欺骗，只是隐瞒了和我有关的一件事而已，只是……隐瞒了我们之间结有同生共死的婚契……而已。”
空气随着谢茨略带沙哑却清晰地陈述而越发凝滞，只剩下火炉里噼啪的燃烧声。
自那天清晨尴尬分别后，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菲斯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出现的场景与对白，他知道谢茨嘴硬但心软，总以为，就算谢茨会生气，大概也会看在自己努力给他准备礼物的份上，给他一些惩罚后会原谅自己。
但现在，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可在谢茨避开和自己视线接触的那一刻，菲斯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谢茨的心隔绝在外了。
即便是那绑定灵魂的契约，可在谢茨不愿意的时候，他还是能够让菲斯特感知不到面前青年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冷静到极致的平静。
就好像是一块完全封闭起来的千年寒冰，菲斯特心底的那点侥幸，完全被不安和慌乱所取代。
长时间保持偏头的姿势，谢茨觉得自己脖子有些僵了。
但他决心维持住此刻的气势，一定要让菲斯特明白，他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要让他长个教训。
他很讨厌身边人自以为是的“为你好”，也不接受善意的谎言和隐瞒。和自己无关的事，他不会追根究底，但这婚契关乎着他们两个人的生命。
菲斯特这次，做得太过了。
但念在是初犯，双方彼此的了解还不是那么深。所以谢茨可以原谅他一次。
就在谢茨纠结，要怎么和菲斯特讲清楚利害，又不至于真的伤到对方时。腿上忽然传来温暖蓬松的触感，紧接着，手腕被一片濡湿的温热轻轻碰了碰。
他惊愕地转过头，就看到银狼犬形态的菲斯特安静地蹲坐在自己脚上，它微微仰着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专注而坦诚地凝视着他，刚才那一下触碰，正是它用鼻尖和舌头，以一种近乎动物本能的直白又亲昵的方式，在表达歉意与依恋。
“菲斯特！你……！”谢茨收回自己的手，对菲斯特这出乎预料的道歉方式感到万分诧异！
“我在认错，谢茨。”菲斯特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卑微的祈求，而是直白的承认失误的坦荡与认真。“隐瞒婚契是我最大的错误，我越界了，对不起。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惩罚我，但别用这种……把我排除在外的沉默。”
它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澈，“我视你和小藜为家人和归属。请接收我的歉意，我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谢茨被它这番直接的道歉和还想要更加贴近的姿态弄得有些无措，他挺直脊背，最终只是伸手，轻轻抵住了银狼犬还想继续亲吻自己手背的嘴，控制住这过于亲密的距离。
精神海中，少年谢茨悄悄浮出水面看戏，随着他的靠近，谢茨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被加强。又一次感受到了心口上的温热，以及从菲斯特身上传递而来的复杂情绪。
真诚、歉意、忐忑、害羞、恐惧，以及……那潜藏在一切之下，深沉而炽热的情感。
谢茨的心莫名漏了一拍，目光在菲斯特清澈的蓝眸中探索。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赶你走，谢氏武器店和星霜魔法塔永远是你的家。你是我的朋友，亲人，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也是除了谢藜外，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牵绊。”
谢茨松开手，让菲斯特变回人形：“我不排斥你的人形，只是还有些不习惯。”
银狼犬听话地点头，银辉笼罩身躯，光芒散去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让谢茨稍感陌生的银发俊美青年。
他站在那里，穿着整洁的白色中长款法袍和深灰色长裤，银发妥帖地束在脑后，只有那对属于银狼犬的尖耳时而抖动两下，昭示着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变回人形后，脸上的神情和眼神中的情绪更容易分辨了。
谢茨在菲斯特错愕的目光中猛然靠近，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凑近了仔细去看他的眼睛。
能感受到他的脸颊上逐渐升起的温度，还有……他眼神中无法遮掩的那一丝炽热。
菲斯特无措地怔在原地，谢茨今天……似乎格外好看。即便故故意做出冷淡的模样，可这双近在咫尺的金红色眼睛认真望着自己时，却有着他从未见到的专注。
他不明白谢茨想做什么，想从自己眼中探寻什么答案。只是觉得距离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对方纤长的睫毛，感受到拂过自己唇间的轻柔呼吸。
一种混合着紧张与羞赧的不自在感席卷了他，本能地想后退，想移开视线，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心底深处有一丝不愿挣脱的贪恋。胸腔里的鼓动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几乎要撞碎肋骨。
“谢……谢茨？怎么了……？”
谢茨松开手，有些不愿意相信从菲斯特眼中看懂的感情。逃避似的收回手，转而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最终把脸埋在手心，无声叹了口气。
这个结果，有点吓到他了。
但……菲斯特自己，好像都还没有完全厘清这份感情的真面目。
谢茨决定试探一下：“菲斯特，我们现在来谈论一下，要如何解除这个契约。铭刻契约的卷轴毕竟被黑暗魔法师们掌握了一段时间，我担心他们在上面作手脚。”
菲斯特有些呆愣地被谢茨拉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隔着壁炉，他的脸好像更苍白了，灰蓝色的眼眸映着火光，平添了一丝执拗，他点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如果要寻找安全的解除方法，我需要回水蓝魔法塔一趟。”
“艾西亚现在还在光辉岛，我正好能让她帮忙查找一些契约起源的线索。”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想要一个传送阵，方便往返。”
谢茨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之前不提要回去查，也没问之前艾西亚送来的资料里为什么没有。他只是点了点头，“可以，你用我的传送阵盘。”
以星霜魔法塔和水蓝魔法塔之间的距离，谢茨手中现有的三个神纹传送阵盘，只有他自己使用的可以传送的距离最远，但也需要连接5次传送才能到达。
云海中同样危机四伏，中转次数越多，遇到危险的概率越高。
“谢谢。”菲斯特自从听到谢茨说出“解除契约”这几个字后，便觉得浑身被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笼罩，不愿意听到谢茨说出更多他无法承受的话，很快起身，步伐稳定地走向休息室门口。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时，谢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让银狼犬的脚步瞬间顿住。
“喂。”
“……？”菲斯特没有回头，只是尖尖的狼耳难以自制地悄悄转向后方。
“注意安全，戴好我送你的武器库，我会尽快整合好魔法界的空间门。” 谢茨的语气已经完全不是刚见面时的硬邦邦，只是还努力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补充道：“别又弄得一身伤回来，……医药费很贵的。”
银灰色的狼耳向后压了压，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身影便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中。
书房里，只剩下谢茨一人，和壁炉里不知疲倦燃烧的魔法火焰。
他像是骤然卸下了所有力气，深深靠进椅背里，望着天花板古老的星空彩绘，良久，抬手覆住了自己的眼睛。
掌下的黑暗里，仿佛还残留着菲斯特最后那个眼神，那双灰蓝色眼眸里，强装在平静下的潮湿。
“明明是你自己又一次选择了逃跑。不过……分开一段时间也好，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
谢茨觉得，自己面前仿佛又多了一扇充满谜团的门，门后是迷宫，迷宫深处是菲斯特。他此刻站在迷宫入口，竟感到了一丝罕见的……不知所措和心烦意乱。
谢茨想要一拳砸碎这扇门，打破所有暧昧和纠结。
但率先被打破的，是表世界的屏障：
【总解封进度70%】
2月，在玩家们激烈的领地攻防战和飞速推进的主线进度中悄然流逝。谢茨和世界意识的合作成果陆续问世，他的财富与影响力也随之悄然增长。
玩家之间的领地战风风火火地持续了一个月，普通人通过电视直播全程观看，虽然画面模糊，距离战场有些远，可那种热血又残酷的战斗，还是激发了全民想要变强的情绪。
普通人也想要变强！想要拥有实力，想要能够自己保护家园！
人们开始锻炼身体，政府趁机在电视上播放早就准备好的武者基础教学。不只是不同人能够锻炼，就算是觉醒了魔法的学徒也能够用它适当锻炼身体。
普通的中小学校也开始组织开展武者基础课程。
并且开始筹建综合职业者学院，不止是魔法师，中高阶的武者和骑士也是需要系统性的教导和职业知识普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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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玩家领地战陆续结束，玩家领地上举办了代行庆祝活动，所有非负面好感度的NPC都可以前往游玩。
这一次谢藜终于有了假期，谢茨便带着她一起来到晨曦领地。
小姑娘身边全程有护卫人员近距离保护。
庆典的喧嚣如潮水般在身后涌动，魔法光效将夜空染成梦幻的颜色。
谢茨端着一杯玩家摊位上买来的，有着奇特爆炸口感的“星空果汁”，站在一处相对安静的“城墙上”，俯瞰下方欢腾的海洋。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他身旁，是晨曦战士团的詹沃尔。他今天没戴那顶标志性的宽檐帽，深褐色的头发略显随意，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仿佛吟游诗人般的温和笑容，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
“谢老板，今晚玩得还尽兴吗？”詹沃尔的声音舒缓，带着惯有的亲和力。
“很热闹。”谢茨点头示意，目光扫过几个没有点亮灯火的黑暗区域，那里正在扩建，看面积几乎是原本箱城的两倍还要大，“你们扩张的速度有点太快啊？”
詹沃尔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耸肩无奈到：“那是因为有两个关系友好的中型团队被新进入游戏的势力针对，只能解散，我们就又增加了四个分团。除此之外，我们同一批获得领地令的团队中，又三个领地防守失败，现在领地被新团队占据，他们中大部分成员重新整队结成联盟，准备反攻夺回领地。但也有一部分玩家不愿意参与于现实势力有关的竞争，所以想要加入我们。”
“毕竟都是些大团里力的中坚力量，放他们加入别的团队实在可惜，我们就不得不再扩张了三个分团。”
“不过，这样的扩张速度确实有些快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加入这么多核心战斗成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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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年谢茨的帮助下，谢茨的异能力突飞猛进，沉睡已久的金手指终于被唤醒。
可……说好了要“往返”的菲斯特，却一次都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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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残留的寒意已经彻底褪去，四月初，连风都带着草木鲜花的清新气息。
谢茨刚送走一批异国的古文字专家，独自回家的路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巴掌大小，线条圆润的银色掌机。
这个小家伙就是这个世界的“手机”。在他和游戏之神的影响下，这个世界的相关技术专家们，在移动手机和电脑尚未普及，连网吧都未曾在小镇出现的阶段，便跨越式地研究出了触屏手机和电脑结合的产物。
椭圆形的金属机身，中间是圆形的触摸屏幕，下半部分是缩小的实体按键，机身的特殊金属能隔绝魔法，还很贴合皮肤，不会轻易滑落。可以通讯，可以完成基础计算和文件处理。预留有网络接口，可以连接网线上网。
而能够隔绝魔法元素影响的无线网络信号塔，已经在建设当中，等到网络全面铺开，掌机的功能也会更全面，或许能取代谢茨前世电脑的地位。
新机售价两万，目前镇上最普通的家庭都有闲钱，买一部掌机赶时髦，体验科技的便捷。
总之，等谢茨意识到的时候，掌机已经悄然席卷了这个世界。
不只是普通人趋之若鹜，玩家们为了和NPC保持联系，接入这个世界的网络，也会专门去购买。
更让谢茨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小小的机器，竟成了促进魔兽族群与人类建交的契机。
魔兽们虽然对人类满含戒备，可它们也渴望获取外部的信息，不然玩家中的那些“丛林探险家”们，根本就无法越过森林外围。
也要高阶魔兽悄悄潜入人类的城镇，掌机就是它们带回森林的。
然后，半个月前，安平镇政府雇佣大量玩家，保护技术人员前往北山，铺设电路和网线。
虽然没事正式的官方公告，但魔兽的领地算是对外半开放了。
那些开了灵智的魔兽不会再对普通人展露攻击性，对于拥有魔兽好感度的特殊玩家，也能保持基本的容忍。
人们可以去山里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在不大肆破坏资源的情况下，采摘山货。
只是魔兽们还是拒绝和玩家签订契约，无论是平等契约，还是伙伴契约，甚至是灵魂契约都不行。
从具有高度智慧的高阶魔兽到刚出生的魔兽幼崽，拒绝的态度都异常明确坚决。
玩家们失望过后，转而开始和魔兽们做起了朋友。
反正有游戏的翻译，让他们和魔兽们交流并无障碍。哪怕不能作为契约伙伴，也能像邀请NPC一样组队战斗。
相比较于目前只有少数觉醒了职业天赋的人类npc来说，魔兽NPC对于清除雾怪，净化环境的热情显然更高，战斗方式也是玩家们喜欢的狂野派。
如今，安平镇时常能看到魔兽悠然走过的身影。
谢茨家里的几只小山猫，最近都交到了来自山林里的新朋友。
“呦，少年，你回来了~。”谢氏武器店的门廊下，两只体长一米左右的金色陆龟正悠闲地晒着午后暖阳。看到谢茨走近，便伸长脖子，用略显生硬的人类语言和他打招呼。
“嗯，只是把人送进传送阵就回来了。”谢茨说话间，很自然地从空间中拿出路上买的熟花生，弯腰全部倒进两只高阶魔兽面前的食盆里。
“嗯，真香，好吃！”两只陆龟满意地开始进食，发出愉快的咀嚼声。
谢茨立刻趁机溜回后院。
乌龟魔兽长寿且好学，门口这两只最近沉迷学习人类的语言，一旦开始和它们交谈，就别想轻易脱身。除非有吃的能堵住它们的嘴。
而这样的大乌龟，谢茨家里现在足足有六只。另外四只等级都在魔导士以上，正在店铺三楼，和那些人类以及玩家中的历史学家、古文字专家们一起，埋头攻克堆积如山的古代文献与神纹。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谢茨了解到，表世界这些生活在封印地内的魔兽，面临着严重的传承断层。
魔法元素逐渐稀薄，族中强者随着年龄陨落，新生幼崽觉醒血脉者寥寥。即使觉醒了，能看到的记忆也只是它们被封印后的图景，更古老的历史早已模糊乃至彻底遗忘。它们甚至遗忘了自己最初的来历。
所以从魔法塔中搬出来的古籍和古文字，对魔兽们来说，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而将这些古老的陆龟请出山的，正是行动力惊人的玩家们。
谢茨发布的拼书任务在三月份时，第一轮流程正式结束，也选拔了一批有文化底蕴的非战斗系玩家，参与第二轮的文字破译工作。
但玩家们十分渴望获得店铺好感度，希望谢茨能发布新任务。
于是谢茨和官方合作，顺势开启新的系列任务：“失落的遗迹”。
鼓励玩家们去探索表世界的各个角落，大陆在分裂之前就有很多被封存的土地忽然出现，上面的历史遗迹都还没来得及保存，陆地又都分裂成了浮岛。
那些没有人类生活的浮岛，是无法建立传送阵的。现在也只有玩家们可以自由在雾海中飞行，最适合担任这项开拓性工作。
然而，还有一些胆大或好奇心过剩的玩家，将目光投向了魔兽们守护着的古老神殿。
大部分贸然闯入者，结局不外乎被魔兽一巴掌拍回复活点。但总有少数幸运儿或凭借特殊机遇、或依靠真诚的态度，与某些智慧较高的魔兽建立了初步的联系。
陆龟们就生活在安平镇北边深山中，世代守护着一座土系古老神殿。
自陆龟们来到谢茨家后，三楼的重点工作内容就是破译它们带来的记录，和复刻下来的古神殿符文。
因为魔兽们保存下来的信息，未经过特殊加密，破译起来相对容易。
而且很幸运的是，魔兽族群中仍有祭司传承，对部分神纹和符号一直有记载，并不像人类这边，对古代神文已经完全断层。
正这么想着，谢茨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推开书房窗户，就看到斜对面三楼，几个眼熟的人类专家正站在阳台上欢呼。
“有进展了！”
“终于啊，我们亲自解开了历史谜团中的一角！”
谢茨心中一震，快步来到店铺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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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被他铭刻了普通空间扩展法阵，现在总面积有两千平，按照历史时代，划分成了三个工作区。
现在大家都围在最中间的工作区，那里重点研究神陨时代的记录。
谢茨走过去时，已经通过专家初步校验的翻译资料正好复印完毕。
他接过一份还带着油墨香的资料，迅速沉浸于那些被尘埃掩埋的真相之中。
神陨时代，那是一个诸神相继沉寂或沉睡的混乱纪元。
神陨初期，失去神明的制衡和引导，各大种族陷入空前惨烈的混战与权力洗牌，战火肆虐近万年，无数曾经辉煌的国度与璀璨文明在铁与血中付之一炬。
生灵以血缘种族为界限，重新划分势力范围，艰难求生。
根据陆龟一族的记载，在距今约一万九千年前，也就是神陨时代中期，最后一位仍与世间保有微弱联系的神明，也彻底陨落。至此，上古神话文明彻底断层，一个时代落下帷幕。
与此同时，各族生灵与那些前往星空界的强者的联系也在逐渐减弱，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合拢，正在走向封闭。
而导致魔兽族群大规模自我封闭的导火索，则与一场惨烈的资源之争有关。
那是一场波及半神级强者的旷世大战，其威力之恐怖，几乎要将主物质界所有完整的大陆板块全部打碎，拖入毁灭的海洋。
而在战争后期，参与者们发现了“生灵诅咒”的存在：杀戮有智慧的生灵，会招致无形的诅咒，加速自身的衰亡。
即便是半步迈入神明领域的半神也无法豁免，于是席卷了整个世界的战争，在惊恐中仓促结束。
但是诅咒已经生效，那些双手沾满血腥的强者陆续染上无法治愈的诡异疾病，溃烂不止的恶疮、莫名的旧伤复发、噩梦缠身、力量和精神等级不断下跌，最终在疯狂或极度痛苦中死去。
一部分杀戮较少的幸存下来，但所有智慧生灵都被恐惧与压抑笼罩，活得战战兢兢。
亦有不甘心就此陨落，或在诅咒折磨下心灵扭曲的职业者，临死前发起疯狂反扑，导致本就元气大伤的各族，伤亡更为惨重。
魔兽中尚存理智的半神兽们经过商议，最终决定带领族人大迁徙，前往远离其他智慧种族聚居地的偏僻大陆。
因为即使在“生灵诅咒”显现后，针对魔兽的捕猎与剥削也未曾停止。职业者们所需的诸多高级武器与炼金材料，大多取自魔兽和魔植的身上。
而为了避免诅咒，一部分魔法师创造了能强制奴役的契约，让被俘的魔兽失去身体与意志的掌控权，生不如死。
找到同一片落脚地后，陆龟一族的半神和其他魔兽半神一同，以各自保存的神殿、祭坛、神力碎片、死去的半神魔兽身躯为代价，将族人生活的区域封印在大陆另一面，彻底和其他种族隔绝开。
谢茨看完资料，心潮起伏难平。
他重新复印了一份，找到空闲下来的几位陆龟族前辈，先设置了隔音法阵，这才开口询问：“前辈，你们的记录里，是否有提及那些并未跟随大部队迁移的魔兽家族的线索？”
表世界的屏障，在被奥格斯意识和“游戏之神”破坏之前，对力量的压制是非常强的。
甚至到了现在，像陆龟前辈这些魔导士阶层的魔兽，活动起来也十分吃力。
而菲斯特和谢茨说过自己的身世，他的母亲应该是魔导士甚至更高等阶的魔兽。那就很容易得出结论，还有一些魔兽家族或者单独强大的魔兽生活在表世界之外。
菲斯特婴儿时期，他父母之间的婚姻就彻底结束了。一岁后他就没有见过母亲，寻找生母的下落，一直是他心底的执念。
既然现在有机会接触这些远古秘辛，谢茨自然想替逃跑了许久，音讯全无的小伙伴打听一下。
“啊，有的有的。”
“翻到了。”
“是维迪斯。”
四只身长超过两米，甲壳上刻满岁月痕迹的古老陆龟慢吞吞地回应着，同时厚重的爪子，在周围那些历史学家心痛的目光中，小心地翻动那些以巨大兽骨片穿成的书简，最后齐声道：“记录显示，还有一些魔兽，在当年秘密跟随神使维迪斯一同离开。”
谢茨皱眉思索，他没在此前看到过的神明资料里找到“维迪斯”这个名字，于是追问道：“维迪斯……是哪位神明的神使？”
四只陆龟再次异口同声，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海神。”
“怎么可能！”
发出反驳的不是谢茨，而是不知何时围拢过来的其他学者，其中一个人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摸清楚了陆龟族的兽语发音，帮众人翻译了陆龟说的话。
“海神是最早陨落的神明，也是留存资料最多的神明。祂怎么可能会在一万多年前忽然多出来一个神使！”
但众人也无法说当年的魔兽们被骗了，因为当初那些做出选择的都是半神，它们有自己辨别神明和神使的办法。
无论众人如何惊诧与质疑，在陆龟一族的严谨记录中，“维迪斯”三个字确确实实与“海神使者”紧密相连。但关于他的记载，也只有这一句简短的描述和一幅同样年代古老的路线图。
那幅地图，是一万九千年前，从魔法界到达这个星球表面的“安全”路径。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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