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枫眠 ...
肖凛的手还搭在贺渡臂弯里,看到宇文珺,才如梦初醒般收了回来。
宇文珺没什么表情。肖凛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要是看到俩人抱在一块,即使不往那块想,也肯定摸不着头脑。
肖凛想着她要问起来,干脆直接说了也罢。她却站在廊下没有过来,只道:“你们俩要说悄悄话也快点,冰碗都化了。”
“这就来。”肖凛抬腿往回走,被贺渡拉住。
“干嘛?”他侧目。
贺渡道:“今日难得空闲,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师父。你还要待多久?”
“现在?”肖凛想了想,“也成,血骑营那事还得再斟酌,今儿反正也说不出个结论。你等我一下,我跟他们说声。”
贺渡放开肖凛,留在树下等。
宇文珺在此时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抬头看着他。
“我哥好久不来庄子了,”她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要被你拐走了。”
“……”贺渡短暂地停顿,“你看到了?”
“嗯。”宇文珺道。
“你和他一起来吧。”贺渡道。
“我?”宇文珺不解,“我又不认得尊师,我去做什么。”
贺渡道:“家师和令尊是昔年好友,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长宁侯府有何关系么,正好可以亲自问他。而且,他如果知道长宁侯尚有一个女儿在世,也会高兴。”
宇文珺想了想,点头道:“那也行。”
她顿了顿,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贺渡望向堂屋,道:“你想问什么,不妨直接去问他。”
“没什么要问的。”宇文珺道,“我只是想拜托贺大人一件事。”
“你说。”
宇文珺道:“我哥这人倔得很,我们经常劝不动他,也许还能听你说几句话。”
贺渡心想最劝不动肖凛的就是他了,肖凛在他这里就鲜少有听话的时候。宇文珺接着道:“拜托你拦着他点,没事不要总想着站起来,那药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
“什么药?”贺渡没听懂。
宇文珺有些惊讶:“他没告诉你?”
肖凛从屋里走了出来,斗笠提在手上,道:“走吧,你们在说什么?”
宇文珺转了话题:“贺大人请我跟你一起去。”
事不宜迟,于是贺渡骑马,肖凛和宇文珺坐马车,三人一同往兴宁坊而去。
路上,肖凛在心里盘算着各种应对的说辞,提防宇文珺突然发问。可她却一直没开口,只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他。
肖凛被看得心里不得劲,忍不住问:“你老看我干什么?”
宇文珺只是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
“......”
肖凛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一缕暖风扑进来,车厢侧的小帘被掀开。贺渡端坐马上,倾身下来,道:“殿下,在跟我师父见面之前,我还是想提醒一句,他不太喜欢你父王。”
“啊?”肖凛迷惑不已,“为什么?秋前辈他认得我父王吗?”
肖昕一生只进过京师两次,一次是进京勤王,一次是去往长宁侯府探儿。秋枫眠的主子逍遥王,当年未摄政时四处云游,他随侍多年,走遍大楚各地,基本不在长安久待。别说他能和西洲王有过节,肖凛甚至怀疑两人根本连面都没见过。
贺渡解释道:“当年藩军撤退,逍遥王败于陈家,以犯上作乱之名全家流放,死于流放途中。师父伤透了心,看事偏执了些。他很是介怀你父王的退兵之举,觉得王爷太过于死心眼。”
这倒勉强是个理由。肖凛嗤道:“死心眼儿,这词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他见了我,不会也如此骂我吧?”
其实早就骂过了,只是他不知道。贺渡诚实地道:“他年龄大了,总会想起年轻时候的过往,更钻牛角尖。我会劝着点儿,也请殿下多多包涵,别动口,更别动手。”
肖凛的脾气实在算不上好,他自己也知道。
高贵的出身,加上宇文策的保护,让他从小都只有旁人对他百依百顺的份儿,从没有他去迁就别人的时候。他回西洲之后,又当了许多年说一不二的军队统帅,习惯了发号施令,更是没一个人敢对他不敬,骨子里有些目无下尘的傲气。
秋枫眠虽然是贺渡的师父,但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要真说出些不中听的话,肖凛未必能保持和颜悦色。
毕竟,贺渡都跟他这般亲近了,也还是常常挨他的骂,一个不称心了就马上发火。
“不好说。”肖凛掂量着自己能忍的限度,“不过看在你的份上,我尽量。”
贺渡道:“你就当听听故事罢了,至于他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别往心里去。”
肖凛道:“你这功夫才跟我说,晚了点吧?”
“我已经提前跟师父说过你要来,他也答应。”贺渡总觉得有点心慌,“我怕说早了,你不愿来了。”
肖凛莫名其妙地道:“什么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我又不是非要见你师父不可,有什么话是你自己说不得的?”
当着宇文珺的面儿,贺渡不好跟这个榆木疙瘩剖心剖肺,不清不楚地道:“总要见的。”
肖凛没明白,既然鹤长生和他肖家有点不愉快,为什么一定要上赶着触霉头。不过他一向心大,没太把贺渡的话当回事。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贺渡的警告还是保守了,鹤长生待会儿随口说的“有的没的”,会变成扎进他心底深处的一把刀。
马车在兴宁坊停下。
贺渡带着他们穿进一条种着老槐树的巷子,推开一扇斑驳的木门。
肖凛没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口端详了一会儿。院子里有个炼丹炉,枯死的葡萄藤下鹤长生穿着练功服在打太极,秋白露也在,正蹲地上和小跟班秋鸣一块晒着草药。
贺渡神色如常地走进去,鹤长生看见他,喜笑颜开:“哎哟,回来啦。”
不过这笑容很快就在看到他身后的肖凛时,不翼而飞。
肖凛眼见他不算大的眼睛绷成了铜铃状,想着不若先开口问候一声。鹤长生却突然指着他,喃喃道:“肖昕……”
肖昕?
肖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哪一点和父王像了,这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来的?
鹤长生脸色巨变,念叨着肖昕的名字,冲着肖凛就扑了过来。
贺渡眼疾手快地把鹤长生拖住,没让他碰到肖凛。一边把人往屋里拖,一边对肖凛说:“抱歉,我先跟师父说几句话。”
肖凛站在原地,看着师徒俩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其实更像我母妃。”
愣神的功夫,秋白露不声不响地凑过来,上下看了看他:“真站起来了?”
肖凛已经不想回答任何关于他瘸不瘸的问题,秋白露却蹬鼻子上脸,趁他不注意直接往他腿上摸了一把,差点把肖凛摸得条件反射要踹人。
“你干什么?”肖凛退后一步,脸色发沉。
夏天裤子薄,秋白露很容易就摸到了他腿上的铁条,表情立马变得不可琢磨:“你小子......哼。”
肖凛懒得搭理他,拉着宇文珺进了里屋,想瞧瞧那师徒俩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鹤长生被贺渡扶着坐上了塌,端过贺渡斟的一碗凉茶,不复刚才那么激动。见肖凛进来,浑浊的眼珠子在他身上转了好几圈,才指了指对坐的座位,道:“原是西洲王世子大驾光临,失敬了,请坐吧。”
“秋前辈。”肖凛冲他点了下头,“久仰。”
“什么秋前辈,”鹤长生哼了一声,“姓秋的早死了。”
他抬起头,注意到了宇文珺,眉毛一挑:“这位是?”
宇文珺行礼,道:“长宁侯小女,宇文珺,见过鹤前辈。”
“宇文珺?”鹤长生眼睛一瞪,立刻跳下地来,凑到她跟前,“你说你是宇文珺?长宁侯府的人,不是早就死光了吗?”
贺渡在旁替她答:“长宁侯府女眷皆被流放岭南苦役营,是世子殿下将她救出来的。”
鹤长生看着她脸上的疤,喉咙吞咽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片刻,他看向肖凛,道:“我老眼昏花,认错人了,你多担待。”
肖凛默然。
他在想这得是多差的眼神,才能把他和那个天天板着脸的老男人认错。
“快坐。”鹤长生把宇文珺请到身边坐下,“你们来,就是想问从前的事嘛,小渡都跟我说过了。说吧,想知道点什么?”
肖凛没急着说话。他真正想问的事,只有和贺渡有关,除此之外的陈芝麻烂谷子他已经不在乎。
但就这么干问,又觉得太突兀。
宇文珺看出他不好开口,先一步道:“鹤前辈,听贺大人说,您和家父是挚友。”
鹤长生点头叹道:“是啊,我们这代人还年轻的时候,王爷,我,你爹,还有白相爷,常是混在一处玩的。只是王爷去后,大都散了,如今活着的,也只有我和白崇礼......哦不对,他也死了,哈哈哈哈......就剩我了,就剩我一个了。”
宇文珺不知他是哭是笑,轻缓地道:“前辈节哀。晚辈斗胆想问,您可还记得,我爹爹的案子里,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细节?”
鹤长生道:“陈家上位之后,我在京师待不下去,跑到岭南谋生。后来你爹爹被朝廷派去岭南领兵,我们才又见上了面。不过,军中的事,我们不太聊。我所知道的,不比朝廷放出来的消息多。”
宇文珺略显失落,却听鹤长生又道:“不过那案子怎么起的,我倒略知一二。你父亲曾跟我闲聊,说他家那位世子救了一批被拐到烈罗做妓的中原女子,想查清她们的身份,把人送回故里。但不知怎么的,这群女人,最后都变成了烈罗的细作。”
“这我也知道。”宇文珺道,“我还问过兄长是从哪里救的,怎么救的,他都不肯告诉我。”
鹤长生摊开手,表示他也不甚清楚。
贺渡给肖凛也倒了杯凉茶,道:“这些人不会凭空出现,如果不是宇文珩自己搜罗来的,那就是被别人塞进来的。”
“别人?”宇文珺皱眉。
“还说不好是谁。”贺渡道,“但又有谁,能值得让宇文珩为其三缄其口,事发后就算供出来,也没人会信?”
宇文珺一时答不上来。
她看了一旁被晾着的肖凛,肖凛冲她微微点了个头,意思是不必管他,继续问便是。
宇文珺便道:“贺大人说,我爹爹曾于他有救命之恩,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本平平无奇的一个问题,突然就像一颗火星子落进了炸药堆,顷刻间就要呲火爆炸。鹤长生一下子抓住了头发,没章法地乱拽,道:“宇文策是个好人啊,他死的冤啊。”
这突如其来的感叹把宇文珺弄懵了。
“鹤前辈何出此言?”她追问。
鹤长生又蹦起来,大步冲到肖凛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大吼:“你为什么跑了,你为什么要跑?你要不跑,王爷就不会死了!”
肖凛被他直接从座位上拎了起来,凉茶全扣在了身上,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贺渡添个茶水的功夫,鹤长生就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举动。他大惊失色,快步上前拉开鹤长生,展臂挡在他和肖凛之间,沉声道:“你又糊涂了,你仔细看看,他不是肖昕。”
肖凛被莫名揉搓了一顿,有些窝火,但看鹤长生明显精神不正常,便压着不想计较。他一抬头,鹤长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像要把他连人带骨头一并看穿。
这一刻,他好像知道贺渡喜欢盯着人看的习惯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真是,老疯子养出个小疯子。
鹤长生盯了他好一阵子,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好像突然间从失心疯里醒了,道:“哦……对,你是他儿子,你叫肖凛,对吧。肖凛呐,世子殿下,你知不知道你的腿是怎么瘸的?”
“师父!”贺渡呵斥,伸手捂鹤长生的嘴,“别再说了!”
鹤长生伸着脖子,尖声道:“是被你爹害的!他但凡不当个软脚虾,但凡有那么丁点骨气,都不至于把自己儿子丢在长安十五年,眼睁睁看着你折在陈家的手里,变成个双腿尽废的残废......”
“秋枫眠!你他妈吃错药了吧!”秋白露从院子里跑进来,大喝一声,跟贺渡一起把人给按在了榻上。
然而,已经拦不住这些话尽数飘进了肖凛的耳朵里。
肖凛擦着前襟茶水的手垂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发疯的鹤长生。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已经完结啦,喜欢的宝宝关注一下~ 预收:《戏命师》主人和他的不乖傀儡 只是在酒馆偶然间对上了眼神,燕回就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美人同鸳帐了。 美人在他心里种了个蛊,他却不知道。 腹黑清冷女王受 x 比老婆还腹黑的年下傀儡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