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洛杉矶的时候,我发现它是个很美丽的城市。它没有纽约那么多高楼大厦和拥挤的街道,它有西海岸的落日余晖,绵延不绝的棕榈树和藏在街头小巷里五彩斑斓的手绘涂鸦。那几天我玩疯了,迪士尼、环球影城、比弗利山庄、星光大道……所有地标性建筑都去了一趟,觉得这个好玩,那个也好玩,这真是个有趣的城市!这可谓是一趟完美的观光,如果我没有无意间闯入那片贫民窟的话。
我已经不记得那条街叫什么,只记得满地的肮脏帐篷里,挤着肮脏的人。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呢,可能是拉丁美洲,也可能是非洲某些不知名小国。这些肤色偏深的人种不会英语,没有身份,但却有家庭和小孩,一家人或者几家人整整齐齐地窝在大街旁的帐篷里。街上到处是垃圾,生锈的大垃圾桶里往外流着烂橙子,移动厕所敞开,散发着臭不可闻的气味。一踏入那条街,就被乱七八糟的气味熏得头皮发麻,无数双眼睛自动移过来盯着过路人。我被吓到,赶紧把背包抱在怀里,憋着气一路狂奔,路上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还能踩出一道道水迹。
我在公交车站发了很久的呆,看到真实贫民窟给我的冲击实在很大。我抬头看街的另一边,远远的是洛杉矶市中心的政府大楼。我不能想象,一个看似美丽的城市怎么能割裂成这个样子,一面光鲜亮丽,一面臭不可闻。我知道美国的非法移民问题一直很严重,屡禁不止,我很好奇这些人为什么宁可不被美国社会接纳,也不愿意在自己的国家体面生活下去。直到我了解到他们母国毒枭肆虐,政权分裂,宗教控制,女性失权等等一系列问题,我才明白,他们也许真的在自己的国家活不下去了。
我明白一个主权国家不接纳非法移民是正常的,可即便是有身份的移民,也会被扣上“抢工作”、“混淆血统”一类的帽子。即使是在我们更加集权和统一的国家,一个城市也会对前来谋生的外乡人戴有色眼镜看待,地域歧视,也是个从未消失的话题。毫不客气地说,大感冒的几年,我还在国内,对海外华人“千里投毒”这四个字印象非常深刻,即使这些人,都是同胞。
但这如何去评判谁对谁错呢?一方希望稳定的社会秩序,而另一方手持公民的基本权利,看似都有道理的争执,除非彻底牺牲某一方(但也许就失去了正义),否则后果就是谁都无法保全完整的利益。一方仍旧要承担社会不稳定的风险,另一方则承担了高额的机票价格和超长的滞留时间。
一个统一的国家国民尚且会对利益冲突的同胞冷眼相对,而我在想,如果类似非法移民闯入美国的事,发生在一个大一统的国家,又会是什么局面,于是,我把这个构想写进了这篇小说里。
或许不够现实,但却是个我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胡言乱语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说清楚了没有,全当我披萨汉堡吃多了后发疯吧[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