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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魂穿 “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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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救我!”一名女童在水中挣扎着向岸上的另一名女童求救。
可岸上那女童只冷眼看着,静静看着水中的人不再挣扎,沉入水底。
不稍片刻,泛起涟漪的水面缓缓归于平静,映出岸上女童的脸……
是夜,躺在床上的女子猛地惊醒弹坐起,她先是环顾一周而后起身向梳妆台走去。
她坐在镜前,看着镜中人的样貌有些意外,这张脸正是方才梦境中那岸上女童的脸。
唯一不同的是梦中的脸还是个孩童,而如今却是大人。
她抬手抚上额间绷带,痛苦的‘嘶’了一声。
“帝姬你醒了?”一直趴在她床头打瞌睡的侍女被她这一响动弄醒。
绿衣侍女起身走到她身旁,紧张询问“帝姬你是哪不舒服吗?”
她迟疑着开口,“绿……盏?”
“奴婢在。”绿衣侍女虽心中有疑惑,却还是恭恭谨谨抱手作揖。
“绿盏,本王…本宫”那女子貌似口误般改口,“本宫头好疼,似是伤到脑袋了,许多事情都暂时想不起来了,你可否帮本宫回忆一下?”
绿盏先是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
却是反问,“帝姬,你是说你失忆了?”
床上女子狐疑看着这个同在疑惑打量自己的婢女,顺着她的话,“是,本宫好像是失忆了。”
绿盏继续追问,“帝姬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床上女子只觉她问的奇怪,看她的眼神更是奇怪,不知其中深意那女子只好如实回答。
“本宫只记得我是大菱的大皇姬凌翡,你唤绿盏是我的心腹……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绿盏眼中顿时流露出欣喜之色,一改方才的恭敬姿态竟直接抱住前者。
“没错帝姬,奴婢绿盏是你的心腹,亦是你的家人啊。”
这一番话更是叫凌翡满腹疑惑,即是家人她刚才又为何那般警惕?
不过凌翡倒是能感觉出来,她没有想害自己的心思。
“绿盏,本宫这伤是如何来的?”凌翡摸向额上的绷带,疼的迅速将手收回,想必是伤的不轻。
“帝姬你这伤是去御花园闲逛时,不慎撞到假山所致,你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
见凌翡听后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绿盏又补充道:“帝姬,太医说你伤了脑袋,短时间内是会忘掉一些事情,现下先不要急着去回忆,否则只会头痛欲裂伤了自己,待日后伤好自然便想起来了。”
“是吗?”凌翡嘴上如此应着,脑海中却试图去记起那些忘掉的事情。
这一用力去回忆果真如绿盏所言,疼的她不堪重负直锤脑壳。
“帝姬你怎么了?不要伤害自己,放缓呼吸,奴婢这就去给你拿药。”
绿盏慌慌张张跑出殿外,并没发现她所熟悉的帝姬,体内早已换了另一个灵魂。
一番调整呼吸后凌翡的头痛得以缓解,起身到圆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闭目揉着太阳穴慢慢接受她来到异世的事实。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这异世确实是她自己要闯,只是万万没想到是以灵魂附身的方式来到这里。
垂首苦恼的凌翡根本没发现,有一玄色人影悄无声息推门而入,一步一步慢慢朝她走近,藏在袖中的拳头青筋直暴。
“帝姬醒了怎么也不派人通知本王?”
凌翡猛地被人从身后一把掐住脖子,耳旁男人的声音轻柔魅惑人心,但手上的力道只重不轻。
凌翡抄起桌上的茶壶朝身后人砸去,迫使他松开手。
‘咣’一声,凌翡又砸碎一只茶杯,碎片捏在手里不等来者反应便朝他喉咙刺去。
恰逢此时挂起一阵大风,殿内蜡烛顷刻熄灭,目之所及一片漆黑,凌翡只能靠手上的触感判断并未伤到来者。
殿内接连响起物品摔砸声,借着昏暗夜色隐约看见两道人影扭打做一团,但明显身量矮些的那人不是对手,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咚!”
一声闷响响起,凌翡被掐着脖子一把摁在圆桌上,后背吃痛间抬手去反击又被那人牢牢扣住,连同双腿也一并被锁住动弹不得。
“凌翡你是何时学的武功,竟能躲过我的眼线?”上方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硬生撕碎。
原本的凌翡是不会武功的,可魂穿过来的她一身拳脚功夫却了得,只可惜这具身体伤未愈,不然他不会是她的对手。
男人见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迫使凌翡仰头痛苦挣扎。
许是刚才那一阵风将厚重云雾吹散,躲在云层后的月亮缓缓露出身影。
皎洁月光铺洒进殿内,照亮殿内角角落落,包括隐匿在黑暗中凌翡的脸。
男人在看清她面容的刹那瞳孔骤缩,手瞬间松开。
重获呼吸的凌翡下意识一脚击出,将男人踢出三步远。
被踢开的男人没有再上前,只定定看着重新坐起的凌翡,这一脚不算轻但男人却没有一丝不悦,只愣怔看着她。
因方才激烈的打斗,凌翡额上缠着的绷带松散掉落,刚好挂在半露的肩头。
凌翡满眼警惕且疑惑的看着神情不定的男人,他在看到自己额上的伤口时蹙起眉,正要开口时却被一道人声打断。
端着药进来的绿盏见此情景吓得摔了手中的碗,上前几步护在凌翡身前。
“大胆!帝姬乃是先帝最疼爱的皇女,与陛下同为先皇后所出,身份何等尊贵裴辛言你竟敢对帝姬无礼!”
凌翡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男人叫裴辛言,貌似是这具身体的……仇人?
方才打斗过程中她脑海中想起一些记忆,裴辛言原本是想下毒害死原身的,岂料原身爬假山时一个失足撞到额头,而后落水溺亡,救治时又碰巧将毒全吐出,但肺部进了水没熬两天便死了,这才让她附身到这具身体。
如今看着她全无中毒迹象,想必他定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才来行凶。
原身的身份是大菱最尊贵的大皇姬,而裴辛言却能像如入无人境般杀她,想必身份也不简单,她现在还是先装傻充愣的好。
“你是何人,为何要行刺本宫?”凌翡面露无辜。
被问起的裴辛言好似愣了一下,而后神情自若反问,“本王是谁,阿翡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阿翡?凌翡心下疑惑,这称呼过于亲昵。
正要开口却被绿盏抢先一步,“摄政王,我家帝姬伤了脑袋,太医说帝姬脑中有血块会忘记许多事情,还请你谅解。”
裴辛言讥讽一声,“呵!忘了?此前还说什么要与本王纠缠永生永世,如今倒是忘的轻巧,哼!”
说罢怒摔袖袍大步离去,那面容凶恶的连守在宫门的宫女都害怕的将头低的更低。
只是走远之后却兀自停下脚步,伸出右手静静看着,眼神哀伤不似刚才凶狠。
殿内,凌翡看着裴辛言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古怪。
“绿盏,本宫与摄政王是什么关系?我心里隐隐觉得我是恨他的,可他刚才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绿盏停下为她整理衣衫的手,反问“帝姬一点都不记得与摄政王之间的事了?”
殿内没了月光照射再度陷入漆黑,凌翡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得先叫她去点灯。
“我对他的记忆一片空白,只看到他的脸觉得心口恨意难平。”
这句话她倒没说谎,她附身到凌翡身上的那一刻便继承了原身全部的记忆与情感,原身的回忆便是她的回忆,原身的恨同样是她的恨。
绿盏逐一将殿内蜡烛点燃,又拿了一盏到凌翡跟前照明,看着那又渗出血的伤口满眼心疼。
凌翡默默等她重新给上药包扎好,这才听到她回道:“帝姬你曾经与裴辛言也是相爱过的。”
“相爱过?”凌翡只觉这词陌生,“他如今恨不得杀了我,莫不是我伤过他他因爱生恨?”
“不是的。”绿盏连连摇头,“是裴辛言他伤害了你,他见不得你与其他人亲近,所以便把那些人都给害死了,后来是被你发现这才闹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凌翡听后只觉无法理解,“这裴辛言当真是变态,嘴上说着爱我却将我身边人害死,如今更是连我也要杀。”
绿盏看着自家帝姬一副憔悴的模样,心疼的眼泪大滴大滴滚下。
“帝姬当初我真不该闹着要你出宫玩的,这样就不会遇到裴辛言,更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看着眼前这小丫头说掉便掉的眼泪,凌翡一时手足无措起来,她从未哄过谁,更别说是一个小丫头了。
试着哄了半炷香,不仅没哄好反而越哭越凶了,最后无奈只能装头痛,这才躲过一劫。
本来还想从她口中问出更多原身的事的,如今只能日后再找机会问了。
夜色渐深万物进入梦乡,可深宫内某一角落里的某人却难以入眠。
裴辛言坐在书案前,半张脸隐匿在黑夜之中眸光如墨低垂,右手五指相互摩擦,仿佛在盘什么心爱之物一般。
他一动不动坐了良久,才终于吐出两个字,“凌翡……”
窗外有一人影浮现,裴辛言喝道:“谁!”
窗外那人隔着一层窗户纸对裴辛言作揖,是一道女声,“王爷,是属下。”
听见是熟悉的声音裴辛言放下警戒,可又立马怒色道:“你明知凌翡对本王还有用,竟敢擅自做主,你不想活了?”
窗外女子吓得深深作揖,“王爷冤枉,属下没有害凌翡,属下也不知她为何会险些丧命。”
一语尽,殿内再无响应,等了半晌女子忍不住出声寻问。
“王爷,属下以为凌翡这颗棋不可用,不如还是将她弃了……”
‘嘭!’殿内传来一声拍案声,吓得窗外人闭嘴。
“本王说了不许动她!你要违抗我的命令?”
那人咬紧牙关,“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告退。”
看着窗外的人影消失裴辛言这才收敛脸上的怒火,重新坐好,一段诡秘哨声响起,一名暗卫已半跪出现在书案前。
“不知主人唤属下来有何吩咐?”
“即日起,你盯着凌翡,她的衣食住行都要万无一失,不能有一丝闪失。”
底下的暗卫一向只做杀人的任务,何时做保护人的任务,一时怀疑是否是自己听错了,怯怯抬头却被裴辛言一记眼神杀吓得后缩。
“怎么?还要本王重复一遍?”
“不敢,属下领命。”蒙面暗卫脚底抹油逃离现场,生怕这个活阎王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