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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隐情   我 ...


  •   我那时完全处在解离状态,过大的压力和创伤反应让我的自我意识完全崩解了,我隐约记得他给我全身的伤口上了一遍药膏,把我放进睡袋,按我之前的告诉他的,把药和水拿给我,盯着我如数吃下去。

      这些药的安眠镇定成分非常强大,我可以很快进入大脑空白状态,整个人平静而迟缓,第二天起床就能恢复正常,但这次完全不行。

      我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平躺在帐篷里,意识被强烈的烧灼。

      变电站,蛇毒,扭曲的视野,跃动雪花的图像,张起灵——我猛地坐起来,两手捂着喉咙,完全喘不上气。

      我必须找到他,立刻找到他。

      我挣扎着爬出帐篷,他们几个正围坐在营地中间,小花,黑眼镜和胖子都在抽烟,一群人吞云吐雾,火光把烟雾照成一团橘色的虚影,气氛看起来很和谐,闷油瓶居然也在。

      我十分奇怪,他们不是之前搞的很不愉快么?

      闷油瓶抬头看见是我,有轻微的诧异,我跟他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气氛一时有点尴尬,他起身朝我走来,大家就开始笑,像上学时男生找暧昧的女同学讨论题目,其他人都跟着起哄。

      药物作用下,我的思考能力变得非常有限,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在动,解读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他问我:“我陪你睡?”

      我烦躁地摇头。

      “你跟我走。”

      他牵着我的手,我们找了一道狭窄的洞穴,一直走进最里面,他深深地看着我,目光非常复杂,我完全看不懂。

      接着命令道:“吴邪,你按我说的做,不要动。”

      我傻乎乎地问他你什么意思啊,哪有控制欲这么变态的。

      他不说话,居然开始解我的裤子。

      我都疯了,颤抖着问小哥你干什么,他还是不回答,直接在我面前跪下,掀起我的上衣,鼻尖就贴着我。

      这个角度我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的表情,他微闭着眼睛,虔诚而投入,我他妈的当场就上头了,一时间把所有严肃画面都想了一遍,但根本没用。

      我以为又是幻觉,我俩连个正经的吻都没有过,几个小时之前还在闹情绪,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我的大脑不清醒,情绪在镇定作用下变得很迟钝,但那感受又是真实的。

      这个人,我认识他多少年了,根本没法把他和正常的人类生活联系在一起,我从来没见过他有任何生理反应,他不跟我们一起看小电影,不要胖子在群里分享的资源,我以前故意逗他,给他发女主播的视频,他一次都没点开过,不管是男人、女人、动物、异形,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我以前甚至怀疑他们张家会不会是一群恋尸癖,整天找古墓是他妈的为了奸|尸。

      但他就跪在我面前,我做梦都没敢梦这么出格,他皱着眉,根据我的反应调整节奏,像在熟悉和拆解一件复杂的机关。

      他似乎对一切需要调动身体的事都无师自通,很快就从生涩到熟练,弄得我满脸绯红。

      我们之间的身体接触太少了,平时真的是连跟他说句出格的话都不好意思,生怕冒犯了他,但我在他面前充满了归属感,这么多年完全是躺平任操的态度,无论是一开始的斗里逃生还是后来我那些见不得光的幻想,也就不加掩饰,整个人被本能驱使着回应。

      小哥,小哥,我不住地呼唤他,快要站不住。

      我第一次肆无忌惮地摸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下颌,他比我预料的要主动的多,我怎么折腾他都配合,我浑身发热,那是一种渎神的禁忌感,我盯着他疏淡的面孔,被刺激得眼泛泪花。

      其实我们感情好的时候,我也缠着他有过一点点亲密举动,但跟这次全然不同,我们已经分开了,这就不是情人之间的爱昵,这里黑暗,无序,混乱,我的头脑不清醒,简直就他妈的像是两只动物,我有一瞬间甚至怀疑我们是在找西王母国的路上,躲开大部队,明知是队友兄弟,但一跟对方单独相处就无法自控的强烈背德感。

      我的头皮都麻了,咬着自己的手背,又怕弄出声响。

      出来之后,我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眼里的热度一分都没褪,好像要吃了我似的,漆黑的一双眼睛,盯得我毛骨悚然。

      “好舒服。”我喘息稍平,问他,“你要么,我给你弄。”

      他摇头,站起来。

      我偷着瞄他,一下子小腹又是一沉。

      “你都这样了,客气什么。”我拉住他。

      他拂开我的手,淡淡道:“没事。”

      “你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癖好么?我们这么熟,你也别端着了,你想怎么做,我不会拒绝的。”

      我笑了笑:“放心,纯奉献,不让你负责,你想负责我还不乐意。”

      他看着我,停顿了片刻,直接给我压石头上了,拼命地喘,眼神特别恐怖。

      他在我耳畔说道:“别动。”

      声音很低,但语气完全不容我质疑,我心说这货的癖好果然是死物,老子这次要演尸体,有这么怪的爱好,难怪他们老张家绝后。

      但他却又放开我,转身背对我,直到他的肩膀开始有节奏的颤抖,我才明白他是要自己来。

      我看着他,他不得要领的摆弄他自己,低着头,发梢软垂,我听到他低沉的呼吸,沉沦在人欲中的张起灵,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张起灵,这时的他太好看了,我几乎要看入迷,从身后缓缓抱住他,我的手就合在他的手上。

      他触电似的猛地惊醒,停下动作,回头吼我:“别动我。”

      他那眼神简直像恶鬼一样,我吓了一跳,心里一下子很不舒服,心说不用我也就算了,也不用嫌弃成这样吧,他直接把我拖拽到他跟前,捉住我的手。

      我的手上沾着我的味道,他迷恋地把脸埋在我的手心,一边亲吻我的指缝,浑身都是汗,整个人都不清醒,近乎痛苦的挣扎着。

      我熟悉他所有习惯和动作,他此时全身每一条肌肉都绷紧到极致,又被他以强悍的意志力压制住,我能看到他颈侧跳动的青筋和他泛白的手指关节,和正常人那时候的愉悦完全不同,那是他极端警戒,甚至是猎杀的状态。

      “小哥?”

      “小哥。”我继续叫他。

      他难受地喘,回头低声喊我:“吴邪。”

      我看到他发红的眼梢,他的状态不对,他是个寡淡的人,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自制力,那绝对不是他正常的状态。

      我的思考能力突然就回来了。

      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他为什么这么抗拒,他在担心什么?种种不对劲如电光火石一般在我的脑海里闪过,他的冷漠,回避,却又处处关心,我一直以为这段时间最怪异的是我,现在越看他越起疑。

      这里的巫术仪轨会扰乱正常的情绪,激发心底隐秘的恶念,我觉得我已经离真相很近了,我的大脑醒不过来,但万事只要一回到我的心魔上来,我简直所向披靡。

      他怎么知道我今晚的焦躁,为什么能恰好回应,他是不是在这个鬼洞里感受到了与我相似的力量,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准我回应,是有什么在阻止他么?

      他到底瞒着我什么?

      我心里升起一股决绝和森然的情绪,我一定会弄清楚,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我退开一点距离,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了小哥,我不动你,你别为难,我亲亲你好不好。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很轻地点头。

      他太擅长忍耐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让理智屈从于身体,爱欲,贪欲,食欲,性|欲,种种人类赖以生存的体验,在他身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忍耐是张家的变态训练之一,这种忍耐在我眼里是一种极致的性感,我很轻地拥抱着他,亲他的脸。

      他一下子很动情,喘得厉害,眼神滚烫,几乎无意识地舔着嘴唇,好像我是某种诱人的食物。

      我突然感觉他盯我的眼神跟在天下第二陵很像。

      不是什么吴山四美秀色可餐,他奶奶的真的在像看食物。

      有好几次,我觉得下一秒他就要扑上来,扒了我的皮,把我生啃了。

      闷油瓶这人做事情有他自己的章法,从来不向任何人解释,也绝不让人干涉,我必须先弄明白他想干什么,才能想办法。

      一场情事之后,他靠着石壁发呆,我挡在他面前。

      我问他:“你有事情瞒着我,是么?”

      他转头不看我,见他又要逃避,我毫不气馁,继续逼问他:“你没有我想的坚韧,这里的力量,你也会受到影响,是不是?”

      “这种影响对你来说很糟糕,会对我们这些人……”我加重了口气,“会对我有造成不好的后果,对么?”

      他冷着脸,不说话,撞开我的肩膀就要走。

      我已经知道了,我太了解他了。

      我整理好衣服裤子,从后面超过他,就道:“我不会再惯着你这些臭毛病了,我会弄明白的,你给我等着。”

      我直接冲出去找胖子。

      “别睡了,给我起来!”

      我钻进帐篷,胖子刚要睡着,光着膀子四仰八叉地摊着,听见我的动静,挠了挠裆部,眼睛都懒得睁开。

      “天真,屁股安好?”

      我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就骂他:“狗日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我上手扯他,胖子一副我要□□他的表情,边躲边道:“你搞什么,他都不跟你说,怎么会跟我说?你们俩什么关系,你去问他。”

      提着这一茬我更是恨得牙痒:“他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一件有用的事?”

      我用那种“你不说我就死给你看”的眼神瞪着他。

      这招对二叔没用,对胖子还算有效,他知道我闹起来真能闯出一万种祸事让他收场。

      “行吧行吧,你别给我演老娘们撒泼,我就知道一点。”

      胖子坐起来,捞过速干T恤套上,那是半年前我们一起买的,那件衣服对他来说太紧了,这货这两个月又胖了。

      “先说明白,我真的就只知道点皮毛,还有一半是猜的,我告诉你,你别跑去告状说我挑拨离间。”

      “你妈逼的,我都多大的人了。”我道,“有屁快放。”

      胖子道:“你跟他表白的第二天,他去找了吴三省见面。”

      第一句话就给我干懵逼了,我那个火啊,蹭蹭地往上冒,当场就想找闷油瓶对峙,胖子打手势让我先别打岔。

      “他知会过你三叔,之后给吴二白打了电话,号码还是问我要的。”

      我一下子提高嗓门:“那你不告诉我?你站哪一边的?”

      “要在你和小哥中间选,那我选小哥。”胖子一脸无辜的说道,看我真是要急眼了,又放平了语气,“吴邪,我可太了解你了,张起灵就是你这辈子的劫,你碰上他的事脑子就不清醒,但你得稳住,小哥就比你稳重多了,你二叔呢早对你的人生不抱希望了,唯一的盼头是希望你哪天想通了,给吴家留个后,你这不孝子要断子绝孙,还要拉上小哥垫背——”

      这胡扯的也太过了,让我一时觉得胖子就是在瞎编乱造拖延时间。

      “我爹妈都没管,他管他们干什么!”

      “唉你这话就没良心了,毕竟是你们家长辈,当时为了治你的肺,你二叔三叔那么大年纪了哪个不为了你操心?再说了,你要是小哥,你一大把年纪了,自己都活不明白,老婆本更没攒几个,认识半辈子的同事的孙子不管不顾非要跟你谈恋爱,你心不心虚,你愧不愧疚?你死了你拿什么脸去见你同事,你要睡人家年轻貌美的小孙子,不得跟人家家里打个招呼?”他恨铁不成钢地叹气,“小哥当族长的人,再怎么也比你这二世祖知道分寸。”

      话糙理不糙,虽然我不信,闷油瓶就不是那种论人情世故的人。

      我已经不想跟他争辩了,心里空落落的,就问他:“后来呢?”

      “我也不知道吴二白跟他说了什么,小哥挂了电话,眼里就没有光了,后来,他问我要了一根烟,在门口抽完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抽烟。”

      我无比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你回杭州了吧?不然就是出去搞你的伟大工程了,我也忘了。”胖子道,“老的不食人间烟火,小的整天做白日梦,一天天的吃喝拉撒我都得操心,我哪管得了那么多破事。”

      我是不相信二叔会来个棒打鸳鸯的戏码,我早就不是能被他们安排的菜鸟了,这么多年折腾下来,他们也早就绝了我为吴家建设添砖加瓦的心思,但二叔跟他聊的内容一定非常重要,重要到闷油瓶都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

      会是什么,跟他隐瞒的那件事有关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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