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吉现

98、约会（3）

　　十、九、八……
　　唐舒砚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原本只想知道宋明诚为什么排斥她，可是两人对视了几秒后，一切都变了，她看到他眼中炽热的光，她闭上眼睛，等待天使的亲吻。

　　“下雨啦！”
　　“下雨啦！”
　　“不要挤！”
　　……

　　忽然，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人们纷纷往桥的两端跑。

　　宋明诚被人撞了一下，他急忙搂住他的宝贝，本想护着她往商场那边跑。然而她睁开眼睛，踮起脚尖，飞快地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脑袋嗡的一下，宋明诚恍如看到了灿烂的烟花绽放，他什么也顾不得了，紧紧地抱住想要逃离的小调皮，重重地含住她的樱唇，毫无章法地吸吮、舔舐……按住她的脖颈，趁她张嘴呼吸时，抵开牙关，舌头不停地追逐、交缠，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

　　唐舒砚被吻得快无法呼吸了，她无力地靠在宋明诚身上，深深地感受到他的霸道和激情，当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宋明诚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他继续品尝着人间美味，吸取她的每一寸呼吸。

　　唐舒砚只得不停地挣扎着寻找间隙，吸取一点点氧气维持，终于把沉迷于亲吻不可自拔的男人惊醒了。

　　宋明诚放开了俏俏，看着他的小可怜眼神迷离，气喘吁吁，他真是爱惨了她此时的小模样。他一手揽着她的细腰，一手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

　　雨水快把宋明诚浇透了，唐舒砚踮起脚尖，举起帽子，又想给他戴上。不料，他飞快地把帽子夺了过去，举在两人中间，他又一次吻住她的嘴唇。
　　这一次，宋明诚很温柔，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又一下，仿佛盛情邀请她的加入。

　　唐舒砚被撩拨得心神荡漾、忘乎所以，她抬起双臂搂住宋明诚的结实宽厚的肩膀，笨拙生涩地回应他的吻。

　　宋明诚身躯一震，微睁双眸看着满面绯红的俏俏，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压下帽子，双臂收紧，把她紧紧地揉进自己怀里。全身像一团火，燃烧着自己，也蔓延到她的心里。

　　直到舌尖尝到了腥甜的味道，他才不舍地放开她，飞快地调整了一下她头上的帽子，手指轻轻抚摸她红肿的双唇。

　　那张往日已是惊艳绝伦的容颜，此刻睫毛上沾了几滴晶莹的水珠，清纯又无辜的眼神，潮红的眼角却又平添一丝妩媚。
　　她眨了眨眼睛，一滴水珠沿着脸庞滑到他的手背上，她抬手握住他的手，半是委屈半是埋怨地说：“我以为……你嫌弃我呢。”

　　宋明诚低声一笑，反握住她的手，抬起她的手背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笑问：“我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你？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紧贴在身上的衣服，叹息一声说：“你不嫌弃我就行了。”

　　唐舒砚连连摇头，大声否认：“没有，没有，我没有。早上我乍一看到你的时候是挺惊讶的，但是绝没有嫌弃的意思，否则我也不会一次次……”

　　“一次次做什么？”宋明诚戏谑地问。

　　唐舒砚有点生气了，她轻轻地捶了捶宋明诚的胸口，“哼！我偏不让你得意。”

　　宋明诚又一次揽她入怀，凑在她耳边低声笑着说：“俏俏，我很得意，可我更开心，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此刻的高兴劲。”

　　雨越下越大，瓢泼大雨把两人浇透了，帽子也管不了多久，早晨刚做的刘海已经紧紧贴在额头上，衣服也紧紧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可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不用理会父母老师们的反对，只想紧紧抱住对方，来一场难忘的告别。

　　突然，一声尖锐的汽车喇叭声把他们从梦幻拉回到现实，唐舒砚靠在宋明诚胸口，抬头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小桥车，她父亲的车子，父亲没有停留，按了一下喇叭，径直开走了。

　　唐舒砚静静地望着远去的小汽车，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宋明诚没有看那辆车，他一直低头看着俏俏，不停地给她擦脸上的水珠。

　　“怎么了？有熟人？”他终于察觉到她不对劲，也抬头看向远去的小汽车，可雨雾让他看不清车牌。

　　“阿嚏！”唐舒砚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宋明诚顾不了是否有熟人，赶忙拉着她往商场跑去。

　　下了桥之后，有一片低洼地带，雨水集满了排水通道，积水淹没了斑马线，看不清水深究竟多少。

　　宋明诚把背包换到前面，半蹲在唐舒砚面前，他说：“俏俏，我背你过去。”

　　“不用了，反正已经湿透了，我们一起走过去。”

　　“我背你吧，水很脏，泡了以后可能会烂脚。”

　　“那你不怕吗？”

　　“不怕，我明天就去北都城了，那里很干燥，没那么容易感染。”

　　唐舒砚趴在宋明诚宽阔的背上，心里难受极了，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现实，他真的要离开了，她现在很后悔，后悔没有好好珍惜过去的五个多月。
　　雨水冲刷着她的泪水，一起流到他的脖颈里。

　　两人沉默着渡过了水洼，宋明诚没有放下俏俏，背着她继续向前，直到抵达商场门口，他才把她轻轻地放下。

　　没有了雨水的掩饰，唐舒砚的泪水便无所遁形，一颗颗如水晶般的泪珠滑落下来。

　　宋明诚轻轻吻着她的眼睛，泪水沾湿了他的嘴唇，他重复着同样的话：“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小傻瓜，别哭啊，我等你，我会一直等着你。”

　　只有分隔两地的时候，唐舒砚才会怀疑宋明诚的真心，每当他俩在一起时，她完全相信他的每一句话。
　　此刻，她情绪波动太大，浑身颤抖，想要说几句话回应他的承诺，嘴巴张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宋明诚见唐舒砚浑身颤抖，还以为她浑身发冷，连忙把她的书包从后面换到前面，再把背带调短，用书包遮挡住她丰盈饱满的胸部，然后他搂着她走进商场，寻找女装店。

　　可惜这个商场实在小得可怜，一楼全是小吃店和冰饮店，二楼一半是电竞游戏馆，另一半是大型连锁火锅店，三楼全是儿童乐园。
　　等电梯的时候，宋明诚用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全是剧场、学校、体育馆、博物馆、图书馆、江滨公园，一条半圆弧形的快速路把附近约三公里范围圈成了一个孤岛，距离这里最近的大型商场是河对岸的江口百货大楼，沿着永江大桥回头要走三公里多。

　　“阿嚏！阿嚏！”湿湿的衣服粘在身上，再被商场的冷气猛吹，唐舒砚不停地打喷嚏，两人无奈地回到一楼，在商场的西北门口看到一个酒店。

　　宋明诚拉着唐舒砚冲进酒店大堂，他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放到前台服务员面前说：“你好，开一个标间。”

　　前台服务员看着唐舒砚说：“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阿嚏！”唐舒砚一手捂嘴，另一只手拉开书包拉链，正要把身份证掏出来，却被宋明诚按住了。

　　他说：“她没带身份证，你给我们开一间钟点房就好。”

　　服务员微笑着说：“抱歉，这样不符合规定。”

　　宋明诚又说：“开一间房给她冲个热水澡就行，我不进去。”

　　服务员为难地笑笑，再次拒绝了。

　　唐舒砚陪着笑脸说：“好心的美女姐姐，请你帮帮我吧，过几天我有一场重要的考试，如果感冒了的话，可能会后悔很久很久。”

　　“高考？不对，高考已经过了。中考？”服务员终于动摇了。

　　宋明诚把他的身份证往前推少许，点点头说：“谢谢你好心帮忙，我去给她买衣服，等会还得麻烦你让人帮我送上去。”
　　说完，他转身冲进大雨里，朝停车棚跑去。

　　“哎，还没刷脸呢？”服务员朝外喊了一句，也许是雨声太大了，宋明诚并没有听到这句话。

　　唐舒砚抱歉地朝服务员微微一笑。

　　服务员拿起身份证，先咦了一声，然后她一边操作电脑一边叹息说：“小姑娘，过几天就要中考了，如果你父母知道你跟他来酒店，非得打你一顿不可。”

　　唐舒砚摇摇头说：“我爸刚开车经过，看到我们，他只是按了一下喇叭，然后开车走了。”

　　“天下还有这样的爸爸？你是捡来的？”

　　“不是，亲生的，可能我爸相信我，也相信他。我们都是乖孩子，不会发生你以为的那种事。”唐舒砚微笑着说。

　　“是吗？你们的嘴巴会说谎，可是你们的嘴唇不会说谎。”

　　唐舒砚脸红了，她说：“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服务员又看了一遍宋明诚的身份证，“短短一年多，他怎么看起来像两个人，我刚还以为他拿了别人的身份证。”

　　“没有啊，还像以前一样帅气。”

　　服务员把房卡递给唐舒砚，她笑着打趣：“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现在顶多算一个灵活的胖子，眼睛被肉挤小了，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帅气。”

　　“很可爱啊，另一种帅气。”唐舒砚微笑着说，她指着宋明诚的身份证问：“这个不能给我吗？”

　　“手续还没办完，等他回来还要接着办。”

　　唐舒砚把房卡推回去，“你把身份证给我，等他回来了，再重新开房。”

　　“干吗？怕我吞了他的身份证？”

　　“抱歉，并非不相信你，只是习惯谨慎一点。”
　　“阿嚏！”唐舒砚转身朝外又打了一个喷嚏。

　　“我现在信了，你确实不会轻易吃亏，等他回来了再补办吧。”服务员把房卡和身份证一起推了过来。

　　唐舒砚把宋明诚的身份证收进书包，拿起房卡往电梯间走去，她刚打开房门，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打开书包一看，原来是父亲打来了电话。
　　“俏俏，你们在哪？”

　　“我们在江口剧场旁边的商场里。”唐舒砚轻轻地把房门关上，脸红心慌地说着谎话。
　　“你们再等几分钟，我到前面调个头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