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吉现

56、移情别恋

　　当画面停留在唐舒砚该一手扶着陆青阳的肩膀，一手挡在陆青阳胸前时，她察觉到有人用锐利的目光瞪着自己，她抬头看，发现是宋明诚和杨娜。

　　唐舒砚非常理解宋明诚的心理，他讨厌她靠近别的男生，就像她讨厌他靠近别的女生一样。
　　杨娜为何用那种“仇恨”的目光看着她呢？难道杨娜对陆青阳有好感？

　　每次月考后，30班课桌都会调换，唐舒砚依次坐第六排第一列、第三列、第五列、第七列，只有陆青阳和他同桌例外，他们一直坐第七排第三列、第四列。
　　因而唐舒砚在陆青阳前排坐过一个多月，那时候她并未发现杨娜对陆青阳有好感，可杨娜不是喜欢秦文泽吗？

　　宋明诚起身走过来说：“小章老师，请把这个动作改一下，否则过不了教导主任那一关，而且摆pose的动作也不适合轮舞。”

　　章至臻附和说：“静止的动作确实不够炫酷，轮舞需要更多滑动和旋转动作。”

　　小章老师点了点头说：“你们休息一下，我想一想怎么改。”

　　社员们三五成群喝水去了，只有章至臻、陆青阳还在与小章老师一起商量如何改动作。

　　唐舒砚也去喝水，但她不喝冰凉的矿泉水，而是喝自带的温开水。她一边喝水一边用余光瞥宋明诚，观察他的表情，试图看出他究竟找女朋友没有。
　　可她看不出来，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正在说话的小章老师，突然他起身加入讨论三人组，但他更像一个教导主任，评判改后的动作是否适合高中生表演。

　　唐舒砚看见杨娜拿着一瓶水向宋明诚四人走去，她忍不住猜想：“杨娜会把这瓶水送给陆青阳吗？”

　　突然，秦楚楚拿着两瓶水奔了过去，一瓶递给小章老师，另一瓶递给陆青阳，接着她转身跟正要离去的杨娜说：“章至臻还没有水，正好把你手里这瓶给他喝吧。”

　　全场所有人一齐看向杨娜，她涨红了脸，看了陆青阳一眼，倔强地摇摇头说：“这瓶水我喝过了，他想喝水自己去拿。”

　　此刻，唐舒砚确定杨娜已经移情别恋，她不知道杨娜何时对陆青阳上了心，但她非常确定陆青阳喜欢秦楚楚，全班同学都看出来陆青阳喜欢秦楚楚，只有秦楚楚自己假装不知道。

　　“江口市的三角梅实在太多了，这花一点儿也不吉利。”唐舒砚在心里默默吐槽，她捡起一瓶未开封的水向章至臻跑去。

　　“我不渴……”章至臻露出勉强的微笑圆场，然后他看见唐舒砚手中的水，又改口说：“舒砚，这瓶水你不会也喝过了吧？”

　　唐舒砚把水递过去，笑着说：“没有，我特意送来给你的，不过我这是借花献佛，水和面包都是我们班的经费支出，你可不要谢我。”

　　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唐舒砚的撇清之意，她既打脸秦楚楚，也为杨娜、章至臻圆场，尽管圆场的效果一般，可杨娜和章至臻领情了，她心里就高兴。

　　然而宋明诚很不高兴，他听见章至臻亲昵地叫“舒砚”，他心里就冒火。看见唐舒砚笑盈盈地望着章至臻，给章至臻送水，为章至臻圆场，他快气疯了。他虽放出狠话要找女朋友，可他生怕她受了欺负，今天他的视线从没离开过她，结果她倒是为别的男生操碎了心。

　　“砚哥，至臻为何享有特权？因为他轮滑比我们好吗？”社员们打趣说。

　　唐舒砚挽着杨娜的胳膊，面朝起哄最大声的社员，笑着说：“你想要什么特权？送水吗？你要是能想出三个最佳动作，我可以天天给你送水啊。”

　　宋明诚走到起哄最大声的社员身旁，劈头盖脸地怒问：“动作都练熟了？一个个这么清闲！”

　　社员们被吼得低下了头，一个个像鹌鹑似的，匆匆忙忙把水放到看台上，回到了队伍中间。

　　小章老师让十几个人调换了位置，虽然他没有说理由，但大家都看出来他把动作僵硬的人换到了后排，动作流畅的人调到前排，相当于做了一个初选，气氛因竞争突然变得低沉起来，又因竞争而变得有了烟火味。

　　小章老师说：“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原版的经典动作还是不要去掉，我们做一个微调。唐舒砚小朋友的左手不用扶陆青阳的肩膀，改成自然前伸，就像拍电影一样借位，远看像扶着肩膀，近看就知道没沾边。”

　　唐舒砚同意了，只是练习的时候，她还是不太自然，因为她和陆青阳的距离太近了，她的左手距离他的上臂不到三厘米，她的右手距离他的胸口不到十厘米，如果他们跳舞时没能控制好轮滑鞋，那么她一定会碰到他的身体。

　　如果前面没有章至臻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单看唐舒砚和陆青阳，因为她的不自然，远看特别像她在向陆青阳索抱。
　　宋明诚对此极为不满，他几次阻扰他们的排练，他认为学校老师肯定会提出反对意见。
　　而小章老师坚持认为效果非常好，还说暂时先这样定下来，如果学校老师提出反对意见，到时候再修改也来得及。

　　最后，宋明诚妥协了，只是他站得离他们更近，从而唐舒砚愈发不自然。

　　宋明诚怀疑小章老师故意挑衅他，所以才让唐舒砚一遍又一遍重复练习奔赴陆青阳的动作，他不得不走开一点。

　　小章老师终于让他们过关，开始演示新的动作。

　　“停！”宋明诚大声喊道，他走过来说：“我确定这个动作一定不能过关，你还是趁早改了吧。”
　　小章老师刚演示了捂裆顶胯动作，他刚伸手捂住腰腹，唐舒砚就低下了头，她确信自己无法做这个动作，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哥，改了吧，我也觉得老师们不会同意，而且他们可能会认为我们是坏孩子。”

　　小章老师说：“你们是从古代穿越而来吧，这个动作有什么啊，全球所有跳舞的人都会学习MJ的这个动作。”

　　然而这一次，轮滑社全体成员出奇地一致，他们不反驳小章老师对他们的评价，却拒绝练习这个动作。

　　小章老师不得不妥协，他无奈地说：“我们先练习后面的动作，我回去再想想怎么改这个动作。”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活动课结束铃声响了，大家都没有说要离开，小章老师也没走，但他非常守时，又过了二十分钟，他说：“已经满一个小时，我该走了，星期二再来。”

　　唐舒砚听小章老师说话的意思，他并非免费过来教导，于是她问：“章至臻，你付钱请了你堂哥来的吧，多少钱一次课啊？秦班长同意报销吗？”
　　其实她知道课程肯定不便宜，单次起码两百，况且又是□□，小章老师又有各种头衔，一个星期三次，六周的话，三千块钱包不住。
　　她也知道班级活动经费不给报销，她只是把事情真相大声说出来，免得秦楚楚付出少，却把功劳全揽身上，而章至臻付出多，却低调到无人知晓。

　　秦楚楚急忙撇清说：“我没有权限同意与否，要看支出是否符合班级规定，或者有没有先例。”

　　小章老师从门口探头回来说：“一次课三百六，你们好好练习，争取只需要我来五六次，否则这两个月他要节衣缩食了。”

　　“哥，你快走吧，否则我告诉嫂子，你……”章至臻指着外面，威胁地说。

　　“臭小子！”小章老师骂了一句，走了。

　　章至臻又说：“大家不用放在心上，一举两得的好事，一来请我堂哥来指导一下，比我们自己摸索要容易一些，二来他的舞蹈工作室刚开业，我权当支持他。”

　　大家听章至臻如此说，心安了不少，以前觉得他狂妄自大、恃才傲物、目空一切，让人看了很不爽，现在发现他其实低调朴实，于是比以前更喜欢章至臻了。
　　两个取得小章老师认可的伴舞过来拍了拍章至臻的肩膀，他们闲聊了几句，然后勾肩搭背地走了。

　　秦楚楚和陆青阳一起走了，他们经常走一块，也有少数几个同学背地里说闲话，但秦楚楚似乎并不在意，班长和副班长本来就会有一些班级事务需要沟通协调，她坦荡自在地说话，反而陆青阳经常红着脸低着头，不时点头同意她的任何决定。

　　唐舒砚同杨娜走了，她望着陆青阳、秦楚楚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悄声问：“娜娜，你喜欢陆青阳？”

　　“嗯。”杨娜红着脸低声回答。

　　“你不喜欢秦文泽了吗？”

　　杨娜说：“自从那天看他为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突然就对他没感觉了。”

　　“你撒谎，那天你还为他打抱不平呢。”

　　“俏俏，你不明白，正是因为我对他没感觉了，我才能为他打抱不平。说来也奇怪，以前我看过他为你做的许多事情，可我从未想过放弃，然而那天他脸上的表情让我深受感动，可同时我又觉得他很丑，于是他不再是我心目中的男神了。”

　　“娜娜，你有受虐体质吗？陆青阳他喜欢秦楚楚啊。”

　　杨娜叹息一声说：“感情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呢。”

　　“是啊，感情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呢。”唐舒砚沉默无言，两人静静地向前走。

　　突然，杨娜说：“俏俏，说不定我有机会呢。”

　　“什么机会？”

　　“今天，秦楚楚一直不停地向宋学长示好，她应该喜欢宋学长。也不奇怪，宋学长可是二中大多数女生的男神啊。”

　　“她喜欢宋学长，不代表宋学长喜欢她啊。”唐舒砚轻声说。

　　杨娜笑笑说：“你没听过‘女追男隔层纱’吗？她那么有手段，迟早拿下宋学长。”

　　唐舒砚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宋明诚那天的气话，他说他要跟别人谈恋爱，她不能想象那个别人如果是秦楚楚，她会有多么难过。
　　她在心底祈求：“宋明诚，其他任何人都可以，然而秦楚楚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