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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打赌 她势在必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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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江府。
江道全见过玄天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半日后才出来。
他一身崭新的宽袖锦袍,仪容整齐,神情严肃,对管家嘱咐道:“带上身手好的护卫,随我去城门口迎接柳太傅。”
江道全在守在城门口一公里外的官道上,严阵以待。
入冬后,长安虽未下雪,但寒风阵阵,吹得人直哆嗦。
江道全裹着厚厚的披风,任冷风吹,也依旧直挺挺地站在路边,不肯进马车里。
终于,柳衡守的队伍出现。
“大人,前边有人拦路。”随行的护卫凑近马车给柳衡守汇报。
“轰下去,我要立刻进城面见陛下。”
“这……”护卫迟疑,“是江家的老太爷。”
柳衡守唰地打开马车门帘,眼睛死死盯着官道上站着的人,眼神冷峻又带着几分嘲弄。
待到马车停稳,他直接跳下马车,走到江道全面前,“江大人是来迎接自己的孙子的?”
他指着身后的另一辆马车,“人就在上边,可惜恕我不能把人给你,江行之如今是违抗圣旨的罪人,他的尸身如何处置只能由陛下决断。”
“得罪了,江大人!”柳衡守毫无诚意地作了一揖,又假模假式地露出歉意的笑容。
这一切,江道全都看在眼里。
“柳太傅,你我两家虽不亲近,但你与我同朝为官几十载,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回头是岸。”
“哼,”柳衡守鼻孔出气,“江道全,我还叫你一声江大人,便是看在你我同僚多年的份上,如今你已没有官身,你见着我可是要行礼的,你江家自诩名门,不会连这点礼教都没有吧?”
“我有陛下亲口御令,便是进宫也无需通传。”江道全撇他一眼,“柳太傅莫不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陛下乃天子,我自是敬重,不敬陛下的怕是另有其人。江道全,你孙子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还不把路让开,我要面见陛下。”
“你确定要拿一具假的尸体去见陛下?”江道全沉声道。
柳衡守闻言,原本还飘着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起先就怀疑过这具尸体的真实性,但也看不出破绽。
如今江道全拦在这里信誓旦旦,他能肯定,这尸体一定是假的。
不过假的又如何,只要陛下认为是真的就行。再说,哪怕是假的,当着陛下和朝臣的面拆穿,那便是他江行之为逃避罪责,欺君罔上,罪加一等。
“我知江大人爱孙心切,但是尸体仵作检查过,是江大人不假。你若不信,可随我一起去见陛下,当众证明。”
说完,他不等江道全反应,直接回了马车,“走!”
江道全此番就是要阻止他进城,如何能让他过去?
他点了点头,身边随行的护卫立刻围了上去,直接冲到第二辆马车旁边,试图推翻车厢。
两方人马不可避免地动起手来,却还是江家的护卫更胜一筹。
车厢被一个护卫一脚踹飞,里边的尸身被甩了出去,恰好摔在柳衡守的面前,险些砸他个正着。
“江道全,你竟纵容护卫袭击朝廷命官,我一定向陛下状告你!”柳衡守后退好几步,心有余悸。
江道全可没空搭理他。
他径直走到尸身跟前,扒开他的外衣,露出尸体的后背。
“我孙儿江行之后背有一处暗红色胎记,这人没有,他不是江行之。你柳太傅竟为了陷害我孙儿,伪造了一副假尸体,我要立刻进宫面见陛下,请陛下为我江家做主!”
“胡说八道。”柳衡守这句话是吼着说出口的。
他万万没想到,江道全竟然倒打一耙。
“若不是你,这尸体又是从何而来?你口口声声说行之违背圣意,却要带着一具假尸体进宫,我倒要问问,你是何居心?”
江道全大义凛然,一副被人诬陷的愤慨模样。
他甩了甩袖,“进宫,我要面见陛下!”
“江行之!”柳衡守看着江道全远走,气得浑身直颤抖。
他又被江行之这祖孙俩算计了!
护卫也反应过来,“太傅,那我们……”
“进宫!”柳衡守咬牙切齿,决不能让江家把罪名安到他的头上。
可就在他登上马车后,四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出现在马车四周,一人将车夫踹下去后,驾着马车掉头疾驰。
柳衡守还来不及害怕质问,就被另一个黑衣人劈晕。
荣王得知消息派人赶到城外时已经迟了。
不仅那具假尸体被人带走,连柳衡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在长安城外还在赶路的夏竹等人得到消息,不得不感慨,“果然还得是老狐狸。”
能教出江行之这种蜂窝煤心眼的人,能是什么良善之人?
必不能呀!
陈奇手痒痒,手中长剑握得紧紧的,“如今长安谣言四起,竟说大人为了一个女贼违抗圣旨,把柳太傅掳走杀了。”
“……我背锅?”夏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荣王真没品。那些学子也是不长心眼,一点风吹草动就去跪宫门。”
长安城外的消息一经传出,不少长安的学子满腔愤慨。
这些年他们苦心读书,书院的夫子总拿江行之鞭策他们,要以他为榜样。
结果,他们追逐了多年的人就是这么一个枉顾私情,是非不分之辈。
他们的满腔热血都像被泼了狗血。
一些早就看不惯江行之的世家子弟,集结了狐朋狗友和几个书院的学子,跑到宫门外摇旗呐喊,要求陛下严惩江行之,以证清明。
陈星:“这是置大人于死地。”
这些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材,陛下若是想要服众,必然不能置之不理。
夏竹对此嗤之以鼻:“还没入朝为官就开始站队,想来都不是什么好鸟。”
陈奇再认同不过,“没错!”
莫三娘皱眉:“若是应了这些人的要求,江大人的行动便会受限,我们要想拆穿荣王,只怕不易。”
江行之倒没他们几个这般愤愤,“倒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陈星陈奇夏竹莫三娘:“什么机会?”
“一个让荣王自乱阵脚的机会。”
他们手上虽有李刻等人证,但分量不够。
柳衡守落在他们手上更不见得会配合,要让荣王暴露出自己的野心,他们还需要一把火。
夏竹见江行之气定神闲,忍不住提醒他,“那江大人有何高见?你如今可是违抗圣旨的有罪之身,这长安城你都不一定能正经走进去。”
江行之笑笑,“你之前不是问过,朝堂之上的人都是怎么相处的?这次你可以好好看看。”
“我们再打个赌。”江行之拿出一把钥匙。
这笑容不对!
夏竹瞬间警惕起来:“哪来的钥匙?”
“我库房的钥匙。”
!是她想的那个库房吗?藏着许多宝贝的库房?
江行之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
夏竹一把抢过,势在必得,“赌什么?怎么赌?”
……
宫殿上,赵景听着宫外传来的消息,脸色黑得能挤出墨水。
“众爱卿如何看?”
朝臣们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许忠看着这些各怀心思的人,心底已经把乱传谣言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他拱手出列,“陛下,江大人年纪虽轻,但这些年行事守法规矩,从未有偏私袒护的行为。此事必定有隐情,还请陛下多宽容些时候,臣相信他一定能够找到证据。”
一名老臣站了出来反驳,“侯爷此言差矣,江行之抗旨是事实,他怎么还敢回来?如今外边学子情愿,难道你要让陛下无视,让他们在冷风里吹着冻着?还请陛下尽快裁决,以安民心。”
“臣复议!”
又有一半的朝臣应和。
赵景将底下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开始慢慢往下沉。
谁人不知,江行之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最信任的人。
他的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再一次真切感受到这位置有多沉重。
“荣王如何看?”赵景把期望放在荣王身上。
赵旭出列,“陛下,江大人的为人大家有目共睹,臣也绝不相信他会为了一个女贼杀害朝廷命官。但是柳太傅在城外失踪,失踪之前也只见过江老太爷,不论如何江大人有义务配合调查。”
“臣附议!”许忠立刻跟上,“陛下,真相如何待江大人回来便能一清二楚。”
“那便传旨,即日起封锁江府,不许任何人进出。尽快找到江行之,让他入宫!”
官兵带着人如火如荼地寻找江行之的下落。
他却带着陈奇陈星坦坦荡荡地出现在长安城们外。
城门守卫立刻把人拦下。
江行之连眼神都懒得给,“我自会去大理寺接受调查,不放心你可以跟来。”
说完,他骑着马绕过守卫直接进城。
守卫不敢轻举妄动,立刻让人进宫回禀。
荣王得知消息,直觉这又是江行之的诡计。
“那女贼呢?”
属下回禀,“没有出现。”
“好一个声东击西,”赵旭冷笑,“传令下去,务必严查各个城门,务必要把那女贼找出来。”
一定不能让柳衡守活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女贼夏竹看江行之当个阶下囚都如此大摇大摆,忍不住捏紧了钥匙。
她可不能输。
“咱们也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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