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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宋府真容 那咋了?我 ...

  •   江行之三人从后窗翻进来。

      夏竹扬了扬手中的纸,抬着下巴十分得意,“我赢了!”

      今晚出发前,她就与江行之坦白,说她和冯通海在常州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江行之怎么说的?
      “那我们就来打个赌,如果冯通海没有勾结黄安,清清白白,就算你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如果我输了呢?”
      “跟我回长安。”
      夏竹:……她本来也是要去长安的。
      事实证明,她赢了!

      江行之:“冯大人,今晚得罪了。”
      “得罪了。”莫三娘收回自己的长剑,走回夏竹身边。

      小命保住了,冯通海却更迷茫,“你们不是来杀我销毁证据的?”
      夏竹嗤了一声,“都知道证据在这里,我一把火烧了书房不就行了,哪还得这么麻烦?”

      “冯大人看看这个便明白了。”
      江行之掏出一个令牌递给冯通海。
      冯通海接过后,眼睛瞪得老大。
      他又拿给身后的汤成武看,两人就这么盯着令牌,又看向江行之。

      夏竹瞧他们这动作就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不用看,如假包换的大理寺少卿江大人。”
      冯通海皱眉,他不信,“江大人不长这样。”
      他虽只远远见过这位年轻的江大人,但也知道他容貌出众,绝不是眼前这个样子。
      “而且江大人不是带着带着回长安了吗?”

      “这不就设局失败遭暗杀了么。”
      夏竹两手一摊,颇有看笑话的意味。

      冯通海和汤成武瞬间恍然大悟。
      江大人让人伪装前往长安,自己来岷州调查结果被人发现端倪,有人想要杀人灭口。
      这么说,眼前人真是江行之?

      江行之:“事出有因,今晚此举也是形势所需,两位大人海涵。”

      汤成武粗汉一个,不懂什么弯弯绕绕,“既然是江大人的安排,我们自然是不会计较的,只是这两位姑娘……”
      手太黑,做戏而已竟然真的下手伤人!

      夏竹见矛头指向自己,立刻摆手撇清关系,“不关我们的事,都是江大人安排的,我们就是听命行事,你们要计较找他算账去,三娘,咱们撤……”
      说完,她拉着莫三娘麻溜地跑路了。

      “我话还没说完……”汤成武冲她们喊,也追不上她们的背影。

      背锅的江行之脸上没有半分不悦,甚至有隐隐的笑意。
      冯通海瞬间心领神会。
      这姑娘和江大人关系不一般。
      他立刻拉住汤成武,“江大人勿怪,老汤整天跟一群老爷们在一起,耿直惯了,他没有恶意。”
      “无妨,”江行之笑笑,“冯大人,咱们说正事……”

      ……
      江行之在参军府呆了一晚上,直至辰时方才回到客栈。
      客栈房间的桌子上,赫然摆着一份卷宗。
      正是常州河堤溃坝的那一份。

      陈奇讶异,“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江行之一下子就猜出这是夏竹放在这里的。
      想来当初在常州调查周数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这卷宗要用在何时了。
      他莞尔一笑。
      这人整天说他心眼子多,也不想想自己也不遑多让。

      陈奇也莫名地连接到夏竹的脑回路,“那就是夏竹拿走案卷的呗。”
      说好一起查案,她自己卷走案卷还隐瞒线索,太不仗义了!
      “我找她去!”

      陈奇叉着腰去找夏竹,没一会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吵架了?”陈星调侃道。
      陈奇:“……她们不在,出去了!”
      他敲了好久的门,还是店小二过来告诉他,看见住这屋的两位姑娘出去了。

      “这么早她们有什么……那个卢成!”陈奇“叮”地一下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要去找她们吗?”陈星看向江行之。
      倒也不是担心她们打不过别人,就是……有点不放心。
      江行之抿唇,“不用,她们有分寸,卢成这个人,得由她们自己解决。”

      “解决?不需要解决,我这么有用,宋老爷才舍不得放弃我。”
      宋仁辉就是个变态,整天跟男的胡混。
      不过也幸好他有这个癖好,他才能投其所好给他送小男孩,趁机接近他。

      卢成躺在床上,身边还躺着个衣裳半褪的美娇娘。
      他笑眯眯地摸着她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嫌弃,“那些粗糙的老爷们有什么好玩的,都不如你这个滑溜溜的小娘子玩起来爽快!”

      隔壁房间,夏竹耳朵贴着墙壁,听着卢成的声音,快把自己恶心吐了。
      果然,这么多年,这人还是这么……不是人!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把当年那顿鞭子的仇报了,再揭露他的罪行,送他去见阎王。

      卢成在怡红院待到午时,才依依不舍和美娘子告别,穿上衣服前往宋府。
      他答应宋仁辉今日再给他挑几个贴心的小厮伺候。

      人牙子带着四个布衣少年进了宋府的小侧门,看起来顶多十二三岁的样子。
      院中,宋仁辉负手站着,圆滚滚的肚子挺了起来,胖乎乎的脸上带着笑意,瞧着是个慈善人。
      卢成微微弓着腰,十分谄媚,“宋老爷,这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您瞧瞧。”
      宋仁辉眯眼,视线落在几个少年身上。
      他伸手捏着其中一个的胳膊,略带遗憾,“这小胳膊小腿,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少年原本有些期待的眼神瞬间失去的光彩。
      他是主动卖身的,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妹妹,他没办法只好卖了自己。
      早上听说要来宋府他还很高兴,宋家是岷州人尽皆知的良善人家,如果能进宋府做事,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如今宋老爷嫌他太瘦没力气干活,他就没办法留在宋家了。

      宋仁辉的视线在几人的脸上扫过,又在他们身上各处捏了捏,瞧了瞧,围着他们转了好几圈,才幽幽开口,“罢了,都留下吧,宋家不缺你们这几口吃的。”
      三个少年喜上眉梢,纷纷磕头道谢。
      只有一个起来有些不情不愿,但人在屋檐下,他还是跪下磕头。

      宋仁辉满意点头,让管家带他们几个下去休息。
      卢成看着宋仁辉的嘴脸,脸上也露出一抹笑。
      这宋老爷胃口也挺大,一下子要四个,他消受得起吗?

      “阿成,你这差事办得好。”宋仁辉很开心,一下子得了四个秀气的小少年,他对卢成很满意。
      “不过,你最重要的还是要拉拢那位江老板,我们的货卖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卢成点头,“是,小的会努力促成这笔生意。”
      既然莫三娘那边走不通,那就直接去找江老板谈生意,女人嘛,哪有生意重要。

      夏竹和莫三娘趴在宋家房顶上,把院子里的一切看了个一清二楚。
      等到卢成离开,两人才又跟了上去,看见他又进了怡红院,便没再进去。
      她们在怡红院斜对面的小茶楼坐下。
      夏竹喝了一口茶,“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莫三娘摇头,“就算他直接去找江大人,江大人又不是真的商人,如何做生意?”
      “那如果他是呢?”夏竹突然灵光一现。
      她双手撑着下巴,眼中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冲着莫三娘勾勾手。
      她凑在莫三娘耳边嘀哩咕噜一通,莫三娘的眉心从皱着到舒展,再到脸上挂上满意的笑。
      “就这么办!”
      就得撕掉这宋家虚伪的脸皮,不让岷州的百姓继续遭受欺骗。
      “看那宋仁辉的眼神,对那几个孩子肯定没安好心,如果他们愿意帮忙,我们事半功倍。”
      “我找个机会再去趟宋府。”
      “走,马上回客栈,去找江行之。”夏竹站起身,只想立刻出现在江行之面前。

      客栈里。
      陈奇:“大人,有了冯通海这些证据,我们是不是可以回长安复命了?”
      江行之没有回答。

      昨晚冯通海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早在汤成武协助楚州剿匪归来,他们便察觉楚州有异样。
      为了不打草惊蛇,冯通海私下调查,果然发现黄安私造兵器,串通海匪,意图不轨。

      他原本想让人盯着那个窝点,他快马加鞭禀告陛下,将黄安人赃俱获。
      却没想到信使没出岷州几天,就被灭了口,他也遭受了好几拨的刺杀,家里也被翻了好几次。
      更可恨的是,那个武器窝点也人去楼空,一大批武器不知去向。
      时机已去,冯通海只能假装放弃,再等机会。

      江行之手指敲着桌面,陷入沉思。
      武器和钱,造反的必备,楚州都有了。
      可是还有最重要的一环,士兵。
      造反,光有武器和钱还不够,最重要的是得有人。
      楚州那些海匪就算是他们提前培养的人手,那数量也是远远不够。
      那剩下的这些人,又会在哪里?

      江行之又看着常州的卷宗,这件事情和造反又有什么关系?
      夏竹特地藏着这份卷宗,不可能是多此一举。
      江行之逐字逐句细读这份卷宗,视线最后落在两具“多年男尸”身上。

      突然,夏竹噔噔蹬的脚步声传来,“江行之,打赌我赢了,你欠我的要求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夏竹门都没敲,啪地打开江行之房间的门,挤在他的身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莫三娘跟在她的身后,默默把门带上,坐到四方桌唯一的空位上。

      江行之看她殷切的小眼神,“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夏竹双手合十,“我需要你当一回真正的商人。”
      她把怡红院和宋府的事情解释一遍,“卢成和宋仁辉狼狈为奸,想要坑你,那就让他自食恶果,让全岷州的百姓都看到他的真面目!”
      夏竹说得义正言辞,又怕江行之不配合,“哎,这也关乎百姓民生,你身为大理寺少卿,可不能袖手旁观。”

      江行之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眨不眨盯着夏竹,唇角勾着似笑非笑。
      “你去了青楼?”
      “啊,那咋了?我又不是没去过。”夏竹回答得理所当然。
      陈奇陈星:……是他们狭隘了。
      他们除了查案,半只脚都不敢踏进那里,就怕被老太爷打断腿。

      江行之看她这副“去就去了怎么了”的表情,有点头疼。
      这句话要是让祖父听到,两人估计能打起来。
      他捂着额头,“就算去了,对外也不许说,任何人都不许说。”
      夏竹白了他一眼,“我没事说这干嘛,我又不是男人,这种事还得炫耀!”
      假正经!
      他们查案难道没去过?
      再说,她青楼朋友也多着呢,人家只是身在红尘,心可比很多人干净多了。

      她把脸怼到江行之面前,“怎么说,你答不答应?”
      江行之将她的脸转到桌面,“你都不关心冯通海都说了什么?还有这个卷宗,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宋府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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