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正渣攻后，我和他的前任HE了》十颗米

4、伺候嫂子

　　鹿许忙活半天没找到塑料袋，温晔已经打开车门将脑袋探了出去，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他眉头都皱飞了，心想完了，本来就嫌麻烦，现在更麻烦了。

　　可欣慰的是，那人单手支着车门框，干呕老半天，却是一点没吐出来，只是紧绷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上耸。

　　但鹿许没觉得幸运，就算他现在不吐，也可能快了。
　　他没再犹豫，等温晔稍微缓和一些，一脚油门便往他家里飞奔。

　　可能刚刚干呕的时候胃部有蠕动让身体舒服了些，回去的路上温晔没再闹腾。

　　他缩在副驾，脑袋往鹿许这边搭在肩头，整齐的西装外套扣子已经全部挣开了，露出里面那件丝绸质地的黑衬衫，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胃部，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冒出轻微的哼哼，却也没有什么大动作。

　　鹿许余光能瞥见他白净的发旋，在乌黑浓密的短发里藏着，随着车的晃动半遮半露，头发上不知道喷了些什么，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鹿许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抽出另一只手来在鼻子下方轻轻摩擦，眼神却直视着前方。

　　黑夜中的红星大桥高耸入云，两边的钢绳极富韵律地往后退，弹奏着无声的美乐。
　　窗口缝隙灌进来一丝微风，不是凉的，带着江水的暖湿感，香味淡了些。

　　到了温晔住的小区地下停车场，鹿许完全忘了戴口罩这回事。

　　他先把手机从驾驶位的脚垫上捡起来，指尖点了点，屏幕是黑的，看来是没电了。

　　他不以为意，将手机随手揣在兜里，绕到副驾，解开安全带将人拉坐起来扶到身后背着，大步往电梯厅去。

　　温晔看起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体重却不重，喝醉酒了以后软软的，搭在鹿许身上，四肢像他手机壳上海绵宝宝的脚一样，晃来晃去。

　　他虽然比不得圈内爆火的一线流量小生，但终究也是拿过影帝奖项的人物，这些年也有在搞投资和幕后的事儿，住的地方不差。

　　中心地段，豪华小区，三百多平大平层，装修极尽奢华与内涵。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江景，远处的灯火将室内照得通明。

　　鹿许将他放在真皮沙发上，顺手拿个枕头靠在他的脖颈下，便在屋内踱步观赏起来。

　　一个人的性格还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温晔的家里空旷得不像话，一点杂物都没有，像个样板间。

　　所以客厅靠近电视的地方一条通顶的黑色展示柜便显得很突兀。

　　鹿许不是个有边界感的人，本来只是想找点水喝，后瞧见黑色柜子里闪着光，伸手便给拉开了。

　　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配角与主角的差距，难怪现在的作者总喜欢给主角一个豪气的背景，试想主角们在起跑线都能拉下配角一大截，那得是多爽的一件事。
　　所以他们才有更多闲心去谈恋爱、去跟恋人拉扯、去出车祸又失忆、去跟反派争斗……

　　而像他这样的配角却只能得到一个凄惨的身世和悲催的结局，光是活着就用尽力气。

　　现在，他这个配角还要矫正主角，让他们的人生更加完美……

　　鹿许歪着脑袋，看着从上到下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各式各样的金表，不太开心地伸手取了一个戴在手腕上。

　　柜子旁边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张毫无攻击性的脸，唇尖往外微翘，和鼻尖相得益彰，似笑非笑的眼似乎自带眼线，手上的金表将他的手衬托得格外细长，即便穿着卫衣，也能看出几分矜贵气。

　　不论是五官还是气质比起躺沙发上的温晔来都丝毫不差。

　　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只能是配角。

　　沙发上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鹿许耳尖微动，觉得没意思，刚想摘下手表悻悻地丢回展示柜，身后那人便猛地站起身，步履匆匆地往卫生间钻。

　　鹿许跟到卫生间门口，抱着手臂看着趴在马桶边的人用力呕吐，仿佛要把胃都给吐出来。

　　鹿许微微转头，捂着鼻子有些恶心，他对呕吐有神经性反应，只要别人吐，他也会想吐。

　　可是站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他还是找了毛巾，倒了杯水，蹲在温晔面前。

　　“先漱漱口。”

　　温晔吐干净后，趴在那里没动，鹿许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初衷，将人硬掰过来，帮人漱口，又将脸擦干净。

　　温晔睫毛上挂着水珠，瞳仁露出一半，在鹿许脸上转悠，带着几分警惕，鹿许顿了顿，下意识将卫衣帽子往下压了压。

　　可是晚了一步，对面的人突然靠近，指尖拉住他绑了活结的帽绳，一绕就开了。

　　鹿许的脸更清晰的展现在温晔面前。

　　“你……是谁？”
　　喝醉酒的人眼神很难对焦，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撩开鹿许刻意遮盖着额面的碎发。

　　轻蹙的眉头以及越发带有进攻性的动作令鹿许心上一紧，下意识制住不安分的手腕。

　　也正是这个举动，温晔突然不动了，眼神直勾勾盯着鹿许的手。

　　上面的金表在卫生间白色灯光下泛着冷光，戴在鹿许手腕上合适得就像是长在上面的一样。

　　鹿许以为自己要暴露了，他不是没喝过酒，醉酒的人大部分情况还是能记得一些片段的。
　　要是第二天等温晔清醒过来，想起昨晚有个陌生男人出现在自己家，一定会怀疑。

　　他的大脑快速转动想法子。

　　可老天垂怜，温晔的反应出乎他意料。

　　这人看了会儿金表后，又抬头看他，湿漉漉的眼神再次软下来，甚至将脸颊靠在金表上，感怀般蹭动。

　　“陆尧，你还是喜欢这款手表。”他嘴角带着笑，眼睛半眯半睁，“跟以前一样。”

　　脸颊的滚烫在手背上摩擦，以鹿许的视角看下去，这个男人的睫毛长得不像话，皮肤细腻白净，一点看不出上了粉底。

　　之前觉得这人像小鸡，现在倒觉得像只索爱的猫。

　　可惜，要是陆尧看见的是这样的温晔，矫正度没准能暴涨百分之三十。

　　但也不是没机会，鹿许嘴角上扬。

　　温晔被他再次放在沙发上，这次鹿许还贴心地找来一块毯子盖在他身上。

　　温晔安分了很多，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可是鹿许知道他还没完全入睡，还能听得见外界的声音，并且今晚对他所做的一切，明早都会成为他脑海中零碎的片段。

　　将手撑在他的脑后，枕头陷下去一块，温晔的脑袋偏过来，微微朝向他。

　　鹿许伸手在他滚烫的脸颊上游走，精致的妆容被蹭掉了一点，但依旧服帖，手指下移，触到安静的喉结。

　　三娃发出爆鸣声：【宿主！你在做什么？这是不道德的事，赶紧停下！】

　　鹿许没听他的，在三娃混乱间，他已经解开了温晔的黑色领带，盘开领口的两颗扣子。

　　随后他将温晔的手拉高放在头顶叠在一起。

　　整个过程温晔都没什么知觉，只是红润的嘴唇微微蠕动，不知道在低语什么。

　　领带在手腕间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鹿许笑得很和蔼。

　　***

　　从温晔住处出来后，鹿许这才感觉到疲惫，不过一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他就格外兴奋，抬步便往自己住处去。

　　他住的地方可就没有主角们奢华了。

　　一个租来的跃层公寓，不到七十平，在这种地段房租贵得离谱，原主刚回国，身上没钱，基本都是靠着家里资助还有陆尧那个混蛋微不足道的薪水才勉强糊口。

　　可现在鹿许来了，苦是一点吃不了的，任务要做，搞钱也是要搞的。

　　他简单冲了个澡，围着浴巾坐在沙发上，皮肤上的热气弥漫，模糊了他的眼神。
　　金表在指尖晃悠，金属光泽华丽高贵，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欣赏一会儿后，他便从茶几上拿起他的海绵宝宝手机，点开，划到温晔的VX，那两条记录孤零零的，仿佛风一吹就没了。

　　然后他又点开温晔的主页，背景一片空白，动态一条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设置了不让他可见，还是单纯没有发过。

　　这么枯燥又无趣的人，也难怪吸引不到陆尧那种花心汉。

　　不过，刚出场的程序总是什么都没有的，需要使用者一步步开发和引导，才会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功效。

　　温晔底子吊打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何止一条街，要是比波金那种人更会撩，何愁陆尧不回心转意？

　　三娃静坐在茶几边缘，对鹿许怒目而视。

　　鹿许挑眉：“你很不爽？”

　　三娃：【你要矫正的是主角攻，怎么老围着主角受打转？】

　　鹿许：“我这也是完成任务的其中一个步骤。”

　　三娃：【可是我觉得你这样有点越界，而且有点没道德】

　　这圆滚滚看起来机械，没想到也是个有主见的角色。

　　鹿许翘起腿，继续划动手机：“你只说让渣攻回心转意就算矫正成功，至于道德什么的，跟我一个配角有什么关系？”

　　他偏头，指尖卷起自己湿漉漉的鬓角，眼神依旧黏在手机屏幕上。

　　“正确价值观的引导是主角的事，像我这样的配角，只要活着就够了。”

　　三娃抖了抖胖胖的身体，还想说什么，鹿许却将手机丢在沙发上，去换衣服了。
　　三娃气冲冲地飞到手机上方，看见了屏幕上的内容。

　　那不是鹿许现在正在使用的微信号，倒像是新申请的，名称只有一个“麋鹿”的表情符号。
　　这个号向温晔发去了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宝贝，礼物喜欢吗？”

　　—

　　“不喜欢。”

　　旁边穿着蓝白相间的制服的小青年脸色白了白，两只手指在围裙上搅来搅去，嘴皮子都咬紧了。

　　陆尧一直在摆弄手机，感觉到小青年一个劲儿盯着他看，眼尾泛红，纤细的脖子青色血管若隐若现，终于是不耐烦开了口：“我说了，我不喜欢被动的，没听懂？”
　　“我、我能喝！”

　　小青年也是豁出去了，操起陆尧面前的白酒瓶子猛一口灌下去，因为太着急表现，一整瓶起码洒了一半，衣领子都湿透了，酒意弥漫。

　　陆尧就像看了一场平平无奇的表演，收回视线盯在手机上。

　　他刚勾搭上没多久的骚货今天竟然跟他说要去割痔疮，让他找别人。

　　睡了那么多次，开灯的关灯的，哪次没看的清清楚楚，那痔疮怎么可能是短短半个月没见面就能长出来的？找借口也得合理些吧？

　　包养了那么多个人儿，这还是头一回被人拒绝，陆尧心里有一点点不爽，索性都发泄在眼前这个小青年身上了。

　　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回干这事，全程推推搡搡、娇娇气气的，喝酒不干脆，摸个胸也不干脆，跟那个冷冰冰的影帝没啥区别。

　　但凡跟温晔沾点边的人，陆尧没来由地感觉到排斥。
　　“行了，我不喜欢你这款的，赶紧走。”

　　小青年喝的脸红脖子粗，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旁边一个长相纯良的男人推了把后背，直往门口带。
　　“我哥哥不喜欢你这款，你喝死在这儿他也不会上你啊。”

　　小青年到了门口还不死心，扒住门框，眼泪汪汪地看着这男人：“哥，我是熟人引进来的，你问问尧哥认不认识一个叫李大虎的。”

　　鹿许刚刚搀他的时候还带了些温柔，此时却没什么表情了，什么李大虎刘大猫的全部推出去关上了门。

　　包厢里还有其他几个臭男人，点烟喝酒拿人小青年开玩笑，身上套着一身名牌，在外也是名声大噪的人物，现在圈在一屋子里跟刚收编的野人似的。

　　鹿许揉着眼尾坐到了陆尧旁边，这人刚跟那些人闷了口酒，现在含着杆烟，旁边人给他点燃，他含糊不清地问鹿许：“昨天手机怎么自动挂断了？你嫂子闹事了？”

　　鹿许脸不红心不喘，朝着陆尧挤挤眼睛，挽出朵笑花来：“说了那不是信号不好嘛，嫂子喝酒了安分的，没闹事。”

　　“那就好。”陆尧往桌上的酒杯里掸了掸烟灰，旁边人赶紧给他把酒杯抽走，拿了个新的，重新斟满。

　　他到底是没听到后面的话，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淡定。

　　烟在指尖静静燃烧，他琢磨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桌上的手机就亮了，手机是被他调了震动的，这通来电像震动棒一样，使得杯中的酒泛起波澜。

　　鹿许瞥了一眼名字，又不动声色地看向别处。

　　陆尧很明显不想接，抽了口烟，吞云吐雾之后，又想通了，还是拿起来接通放在耳边。

　　他朝某个人摆了个噤声的手势，那人立马会意，在身后的控制面板上点了点，将包厢里劲爆的音乐声关掉。

　　“喂？宝贝儿，找我什么事？”

　　两旁行道树也是到了中年了，掉叶子跟掉头发一样，簌簌落一地，穿着橙色小马甲的环卫工人提拎着大铁铲从窗边路过。

　　温晔下意识朝他点头淡笑，他也回了个慈祥的笑，伸手进来摊在温晔面前。

　　温晔的笑很快就消失了，琢磨了一下，还是把剩一半的矿泉水瓶递给了他。

　　“礼物是你送的吗？”他看着环卫工人拿着水瓶走远后，才把车窗关上。

　　“是啊，喜欢吗？”陆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松。

　　“我就猜到是你。”
　　“只有我才这么了解你，你最喜欢的不就是这个吗？”

　　温晔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打，眼神却恐怖如斯，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他很想骂一句脏话。

　　可是他隐隐听见电话里传来一些细碎的笑声，有人在陆尧旁边。

　　他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安静地抿上了。

　　“谢谢，你很懂我。”
　　说完他就把手机挂了。

　　恐怖的眼神从挡风玻璃渐渐移到旁边，副驾座位上摆放着一个挺大的黑色礼物盒，外面的包装纸和礼带已经被拆开，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件皮革质地的情趣睡衣。

　　皮革带子看起来质量很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更贴心的是，这玩意儿还附赠一个小猫发箍、两只蕾丝手腕带还有一个带铃铛的颈带。

　　不是专业人士，眼光还真好不到这种程度。

　　温晔心里本来对昨晚他送自己回家的事感动，早晨醒过来却看见手腕上绑着的蝴蝶结领带，车里还放着这样一个特殊的礼物，怒火中烧了。

　　然而对方怕他烧的不够彻底，特意申请了一个匿名新号给他发来好友申请，上面只备注了一句话——

　　“宝贝，礼物喜欢吗？”

　　名称是个麋鹿符号，头像弄个蠢蠢的卡通照，又幼稚又蠢。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或许温晔还会为这种事感觉到心动，可是他们现在的关系名存实亡，比南极冰都要冷，这种行为除了对他造成羞辱，没有半点作用。

　　陆尧不过把他当成猴耍。
　　太过分了。

　　狠狠咬了咬下唇，气愤使得他反其道而行，竟然通过了好友申请。

　　陆尧因为温晔突然挂断电话感到躁郁，这边的鹿许却盯着手机咧嘴笑。

　　那个熟悉的风景照头像发来一句话。

　　晔：找时间过来一趟，穿上你的睡衣一起去死。

　　鹿许往后靠了靠，脊背压在皮质沙发上，包厢里的灯光昏暗，他的脸却被屏幕的光照得幽亮。

　　他打字飞快。

　　麋鹿：宝贝，我以为你是想穿给我看呢。

　　晔：呵，我穿你爸。

　　麋鹿：别生气，刚刚人多，我不好意思讲，其实我是真想和你来一发的，穿上睡衣的那种。

　　晔：……

　　晔：你让你爸穿给你看，你爸身材比我好。

　　晔：或者你跟你爸一起穿，亲子装。

　　【检测到渣攻矫正度下降百分之三，目前矫正进度27/100，宿主，你这是在刻意挑火啊！】

　　三娃有些不悦，人家系统绑定的宿主做任务都老积极了，没几天那任务进度蹭蹭蹭往上涨，就算涨的慢，那也是在涨，怎么到他这儿不涨反降呢？

　　难不成今年的绩效拿不到了？

　　始作俑者毫无所谓，甚至换了个姿势，翘着腿，捏着下巴思考如何回复。

　　“你放心，我走的不是升级流，一点一点往上升太没意思了，体内和体外我都喜欢突进。”

　　三娃脸颊的位置竟然发了点红光，明明娇羞得不行，依旧义正言辞跟个老干部似的：【宿主有时候还是要注意文明用语，我们的任务过程是会被录下来进入档案的】

　　鹿许还在思考，旁边几个男人喝嗨了，脑袋一个劲儿往他这里凑，他下意识挡了挡，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索性熄了屏。

　　他已经重新换了个手机壳，还是海绵宝宝的，只不过这次没有腿了，换成了海绵宝宝的屁股。

　　他以为手机壳这种东西，只有蜡笔小新的屁股可以常态化，因为那是他的标志，没想到海绵宝宝也有嬷嬷，屁股做的比蜡笔小新还圆润。

　　鹿许撑着下巴，指尖在黄色还布满了洞洞的PP上揉。

　　“哎，小许。”
　　陆尧突然扭头看他，深棕色的瞳孔像锁定目标一样。
　　“你跟你嫂子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