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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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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礼诗没去过体院的体育馆,所以一路上花了一点时间。稀疏的星星在头顶闪烁,忽明忽暗。
她拿着手机沿着段凯峰给她发的定位,在地形有些复杂的体育馆内终于找到了篮球训练场,远远地,场馆里面不停地传来篮球“咚咚”拍击地板的声音和跑动时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还有,进球的声音,很好听。
篮球入筐擦过篮网时“刷”的那一声,在空旷的球场回荡,是个空心球。
这些声音都是属于段凯峰的。
她在球员通道那里站了很久,有些不敢进去。
今天逛街她特地穿了一身连衣裙配小高跟,妆也化了个全套。没想过要见段凯峰,只是美女出街总是会打扮得隆重一点。
好像有点太隆重了,见他的话显得有些刻意。
球员通道的消防柜光滑得像镜子一样,印出她有些紧张的面容。她凑近一看,大夏天的有些浮粉,幸好包里带了粉饼和口红,可以补一下妆。
“幸好”这个词不小心泄漏了她的真实想法,她又仔细照了照镜子,最近她身材保持得还不错。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天天做天鹅臂、天鹅腿和帕梅拉的效果,大概是她潜意识里一直在期待着会有要把他拐到手的这天,所以从监考完的那天晚上起,她就捡起了很久都没做过的美丽芭蕾。
她有些羞赧,却又庆幸这里除她以外没有别人。
补妆完毕,她将粉饼和口红收好,然后放轻脚步,从球员通道走出。球场灯光很亮,照得她眼睛眯起,她在球场边缘停下了脚步,没有踏进去。
球场上只有段凯峰一个人,穿着学校的队服,一件很简单的黑色T恤,背后印着他的名字。
她刚一出现段凯峰就发现了,他将手上的球扔进篮筐,这次不是空心球了,是从篮板上弹进去的,因为进球的声音没有刚刚那么好听。
篮球滚出界的时候,他已经走到她面前,脸上、身上都是汗,可能因为他有点洁癖,所以不难闻,甚至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柚子味钻进她鼻腔里。他好像很喜欢柚子味的东西。
他的发根被汗水打湿,显得发色更加漆黑,面容也更加英俊。即使易礼诗今天穿了个小高跟,但比起他的身高来说还是差了一大截,需要仰面看他。
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喉头滚动了一下。
“你今天……”他突然移开了目光,嗓音干涩,“去约会了吗?”
“啊,”她的确是和温敏约会去了,所以点点头,“对啊。”
“很漂亮。”他真心地夸赞了一句,她从来没有为他这样打扮过。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很不高兴,一声礼貌性地“谢谢”卡在喉咙,没说出口。
“你训练完了吗?”她问。
“嗯,你等我一下。”
他说完便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球,忙活完才重新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淡淡地说道:“走吧。”
她点点头,没问去哪里。
段凯峰走在前面,身高腿长的,步子跨得很大,但走得很慢。暑假的体育馆灯没全开,经过一个还有人训练的室内足球场之后,有道走廊没开灯,显得黑黢黢的。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将垂下的掌心慢慢摊开。
不明显,像是在等着她自己发现。
高跟鞋走动的声音急促起来,易礼诗上前几步,将手塞进他的掌心,脸有些热。
他的手刚刚打过球,其实不算干净,掌心的茧在握紧她的瞬间磨得她的手有点疼,不过她疼或许不是因为那些练球练出来的厚茧,而是因为他握得很用力。
“凯峰。”黑暗的走廊里,她轻声叫了他一句。
“嗯。”
“我今天是在和女孩子在约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一句,但刚刚他好像是因为听到了“约会”这个词而不高兴。
半天,他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嗯?
好像有点冷淡。
是她又自作多情了吗?
正胡思乱想着,段凯峰将她带到了更衣室,推开了门。还没来得及享受迎面而来的冷气,门就“砰”地一声被他关上,紧接着她被他一把推到了门上,灼热的身体覆上来,紧紧地将她搂住。
更衣室灯没开,黑暗中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抖,落在她耳畔的呼吸凌乱。
“你终于有空找我了吗?”他闷闷地问。
易礼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是他自己玩消失的吗?
她只能伸手回抱他,得到的却是一个更深的拥抱。在快要喘不过气来之前,他放开了她。
她不明所以,手从他的腰部慢慢往上攀,直到挂上他的脖子,他忽然叹了一口气,一个滚烫的吻喂到她嘴边。眼睛在黑暗中雕刻着他的轮廓,呼吸交缠的声音好急迫,她神经紧绷到全身麻痹,双手被钳住,做出一副任他品尝的姿态。
濡湿的吻沿着她的嘴角一路往下,直到落到她的下巴上。
“我的口红都快被你吃光了。”她双腿打着摆子,小声控诉。
“哦,”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刻意压抑的冷漠,“那我亲别的地方好了。”
别的地方?
在这里?
更衣室的门是一道铁门,常年开着的空调吹得这道门有些冰冷,她靠在门上,忽然被冰得打了个寒颤。
他摸了摸她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抬头问她:“是不是很冷?”
易礼诗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得出来他不太想和她对视,匆匆看了她一眼就垂下头,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有些情绪似乎在挣扎。
“有点,你怎么了?”她贴近他的耳朵问道。
他没有说话,她感觉到他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双臂将她抱起。两人掉了个个儿,靠着门的人成了他,而她整个人陷在他怀里,像是拥着一团热源。
“这样好点了吗?”他的脸在她发顶蹭了蹭。
“嗯。”
倒是不冷了,就是脖子仰得酸。她试着转了下脑袋,后脑勺又被他扣住。
明明也才一个星期没见面,但总感觉亲不够一样,舌尖发麻也舍不得松开对方,恍若陷入了一场限定了结束日期的热恋,唇齿之间甚至充满了对时间流逝的怨恨。
不知道是谁的胳膊不小心按到了墙上的开关,灯光骤然亮起,易礼诗顿时有些窘迫,勾着段凯峰的脖子埋首在他胸前,呼吸紊乱。
段凯峰也没好到哪里去,胸口不断起伏,和她视线相交了一瞬又错开。
不想看,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