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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再赢一局 ...

  •   半夜,林选稼醒来,口渴得不行。

      睡前吃了太多饼和土豆,全是碳水,致使他严重储水。加之气候干燥,他明明睡前喝了不少茶,醒来依然口渴。

      没想到穿来这里两天,最让他揪心的是三餐饮食。

      这顿夜宵吃得……他梦里都在找水喝!

      林选稼今天住密道,空间有限,没备茶水。

      外面是张伯的偏房,也没茶水。

      他得去隔壁的屋倒水喝。

      夜幕黑沉。

      密道外的屋子漆黑一片,没有点灯。

      林选稼借着月光小心地走,经过床铺,不由看了看睡熟的李明玥。

      这姑娘也许习惯了蜷缩起来,此刻就保持着这样痛苦的姿势,眉头皱紧,搭在被子上的手也捏得紧紧的。

      “谁?”

      忽然李明玥喊道,一骨碌爬了起来。

      不出所料,林选稼的脖子又是一凉。

      他不看也知是李明玥把刀架了上来。

      这是第三次。

      林选稼慢慢习惯了,倒也不害怕,但仍旧屏住呼吸,对李明玥说,“是我。”

      “我知道是你。”

      李明玥也认出了他。

      接着她收了刀,松口气,“你不睡觉,怎么现在起来?”

      月华冷白,映着她紧绷的表情。

      即便她努力掩饰嗓音里的恐惧,林选稼还是能听出来。

      但林选稼对她而言,是安全的。

      林选稼说,“我太渴,出来喝水。”

      李明玥把刀收入鞘,坐回床沿,“好吧。还以为你在里面睡不着。”

      林选稼不觉内疚,“不好意思吵醒你,躺下接着睡吧,盖好被子。”

      转眸间,他见李明玥额上似乎有汗,不知她是不是又做了噩梦。

      算了。

      管太多,他会不会太闲了。

      无论什么原因,她不想说,他就没必要多嘴去问。

      “我这就睡。”

      李明玥说着重新躺下。

      可能因为林选稼还在,她侧向他这边,面朝他,但眼睛没看他,似乎盯着某一处出神。

      林选稼见她被子没盖好,也不提醒了,直接伸手帮她整理。

      靠近时,他察觉到李明玥的额上很热,小声问她,“被子是不是太厚?”

      李明玥眨眨眼,“有点。”

      “只盖肚子吧,”林选稼把被子往下掀。

      李明玥不说话,也没拒绝,难得顺从,却也不太对劲。

      林选稼想到她身上的伤口,也想到她洗过澡。

      难道是发炎了?

      他拍拍李明玥的肩,仍是烫,“……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还行,”李明玥懒懒地翻了个身。

      林选稼不放心,再探她的额,烫得不太正常。

      她确实病了。

      家里有药。

      林选稼去隔壁叫醒张伯,熬了碗药给李明玥服下。

      其实喂药这事不必林选稼动手。

      但张伯觉得李明玥戒心重,能近身照顾她的人,只能是她信任的人。

      所以林选稼当然更合适。

      病者为大,林选稼扶李明玥喝了药,然后守着她没走开。

      次日,天亮。

      张伯敲门来送朝食。

      听林选稼说,李明玥夜里反复发热,张伯很担心她的病不寻常。

      一般的伤寒药,疗效也很一般。

      张伯说,“公子,咱上街请大夫吧?”

      林选稼又探了遍李明玥的额头,事不宜迟,“我走不开,只能麻烦您去一趟。”

      张伯一刻不停出了门。

      马车在院外的偏巷子里。

      张伯把车赶出来,经过林府正门。

      嘎吱一声。

      大门正好打开了。

      入耳是林选熔的笑声。

      张伯转头看了看。

      几个门房正恭敬地行礼,“大公子,去夫子家的马车好了。”

      林选熔趾高气昂,晃了晃腰上鼓鼓的钱袋,“走吧。”

      昨天他赌钱赢了,是打算给门房一块碎银的。

      却在这时,动作一凛。

      他皱眉问,“去夫子家?我什么时候说要去?”

      门房说,“这是大人早晨出门交代的。说您昨天就没去,今天不能再不去。大人还让我们几个一起陪着您去——”

      “停。”

      林选熔眉头更紧,瞪着几个门房,“我看你们谁敢跟着我!若是你们敢向我爹提半个字,有你们好看的!”

      丢下狠话,愤然上车,林选熔吩咐马夫,“去醉仙楼,见诗儿。”

      门房听他说要找“诗儿”,面面相觑,却不敢上前阻拦。

      这个诗儿,是醉仙楼头牌。

      常人想见她一面,少说也要一百两银子。

      恐怕大公子今天又要一掷千金呐!

      林选熔的马车从正门离开,转过了弯。

      马夫刚甩起马鞭,就见迎面冲出另一驾马车,就快撞上来。

      钱袋子飞了出去。

      林选熔手一空,整个人也飞出去。

      眼看自己要撞在马车侧梁,他骂道,“哪个不长眼的!”

      再一看,他的银子撒了一地。

      林选熔捂着发肿的鼻子,开口就骂,“死了没埋,还是赶着投胎?”

      话真难听。

      六旬的张伯勒紧了马绳,也皱紧了眉,却又还能怎么办。

      家中李明玥病重,还等着自己请大夫呢。

      算了,忍忍林选熔这混小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张伯上前给林选熔道歉,“大公子可有受伤?老仆着急出门,冲撞了您,甘愿领罚。”

      “……是你。”

      林选熔松开捂鼻子的手,从布帘后看着张伯,转了转眼睛。

      想起昨夜。

      他在偏院巷子看见的、听见的,林选稼居然敢藏女人!

      可后来他找母亲说道,苏氏却不信,觉得是他听错了。

      根本就没听错。

      他听得真真的,林选稼就是藏女人了。

      眼下逮着机会算账,林选稼忘了鼻子疼,吩咐马夫去捡地上的钱袋,喊了声“张伯”,“林选稼是不是有女人了?”

      “……”

      张伯眨眨眼,心说什么女人?指的是李明玥吧。

      这两天偏院来了官差,动静不小,肯定惊动了前院,惊动了苏氏和林选熔。

      但事情到了林选熔的嘴里,怎么变成“有女人”的猜忌。

      真奇怪。

      张伯冷静下来,“这话是您听谁说的?”

      林选熔摆手,“我亲眼所见!错不了!你们马车上出来三个人,除了林选稼和你,还有一个女人。”

      “哦,您看见了。”

      张伯摸摸鼻子,“天那么黑,难免眼花,是看错了吧。”

      没被抓着现形,就不能认。

      张伯继续对林选熔说,“二公子才十二,怎敢在您前头议亲?再说,二公子什么性子,你不知道?胆子小着呢!他不可能藏女人。”

      对林选稼性格的分析,林选熔是赞同的。

      他这便宜弟弟是软柿子,被欺负了,哪回不是忍气吞声?

      可是最近林选稼似乎变了。

      那日在花园,他明显觉察林选稼的改变,最后林选稼趁他不备而逃走,更是不可思议。

      怂了十二年,忽然开始反抗,甚至力气也大了许多。

      当时林选熔没想明白,这会儿,还是不明白。

      也许是逼急的兔子会咬人,林选稼敢反抗他一次,骨子里依然是怂包。

      林选熔转了一百个心眼,找回了心气儿。

      又听张伯说:“不早了,您该走了。”

      “那是!我不能因为你,耽误自己大事!”

      林选熔回了神。

      收拾林选稼,是早晚的。

      之后他再找母亲说说林选稼的古怪。若母亲还不信,他就带母亲去偏院,疑惑自会解开。

      眨眼,马车走远。

      张伯舒了口气,赶往最近的医馆请大夫。

      屋外。

      林选稼等着大夫出来,上前询问情况。

      大夫大约看他年纪小,不答反问,“您和里面的姑娘是什么关系?”

      林选稼说,“我们是朋友。”

      “只是朋友?”大夫打量着他,“那你可知,她为何受如此重伤?”

      林选稼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能说,只好摇了摇头,“不知。”

      一旁,张伯急道,“大夫,您既猜到事不简单,多问也对您自己没好处。”

      大夫愣了愣,“我自然明白。行,那我不问了,只管治病救人。”

      李明玥的热症都是身上外伤引起的,治病之前先要治伤。

      张伯拿着药方,跟着大夫去取药。

      林选稼留在家中。

      等张伯回来,说街上贴了好多告示,“巡街的官差也多了一倍。”

      “是嘛。”

      林选稼料到了。

      他父亲林予昌是县令,肯定知晓更多内幕。可林予昌现在还没找来偏院,估摸着,事情还没到真正严重的时候,林予昌也就不在乎他做了什么。

      风头愈演愈烈,接下来怎么办。

      林选稼拿主意,“最近减少外出。”

      张伯点头,“没问题。我在医馆拿的药能撑过这个月了。”

      林选稼微怔,“要吃那么久?”

      “大夫开的药多,除了治伤退热的,还有养气的。”

      退热药在饭后服用。

      林选稼不得不叫醒李明玥,先不喝药,先吃几口泡软的饼。

      李明玥病后胃口更差,吃得慢。

      林选稼劝她,“多吃一口?”

      “不行,我吃不下。”

      见她推开了碗,林选稼起了身,找出张伯腌的萝卜,切小块,拌进饼汤。

      咸香味更下饭。

      李明玥好不容易吃完了饼,端起碗喝药。

      似乎她还没醒,一直闭着眼。

      病去如抽丝,她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住在密道。

      林选稼说,“以后你就睡外面。”

      他把书和用具搬进密道,在稿纸上演算。

      对他而言,难的不是数学本身,是语言表达。

      要是能找个懂数学的夫子指点,最好不过。

      入夜。

      张伯来找林选稼,说这月的米面钱还没收到。

      “我这会儿想去前院问问夫人,怎么又没及时发钱。”

      夫人苛待林选稼不是一两天,以前也有过拖钱不给,但张伯主动要,也要得回来。

      这天照例。

      张伯到前院拿了钱,正巧碰上相熟的人,打听一嘴,“大公子今天没去夫子家?”

      丫鬟压着嗓子,“他没去。整天这么混,夫人也不管。”

      这对母子什么德行,林家上下都知道。

      张伯只当听个笑话,正要走,又被丫鬟叫住。

      丫鬟偷偷说,“您还不知道吧?大公子惹了大祸!”

      张伯:“怎么呢?”

      丫鬟:“原本他今天要给赵夫子送礼,为明年县试做准备。可他今天没去!林大人知道了,特意回家过问夫人!”

      张伯挑眉,“夫人挨骂了?”

      “当然。”

      好事。

      这绝对是好事。

      张伯回了偏院,和林选稼说起来都忍不住笑。

      林选稼也把一切当笑话,“大哥是长子,不读书也有出路,替他操什么心?倒是那赵夫子,什么来头?”

      张伯愣了愣,“赵夫子啊?攸县最好的科举讲师,本名赵成礼。他当年考的是进士科,却没留在洛阳谋事,也是可惜。因为他娘病重,只好离开洛阳,回了攸县。”

      林选稼亦是惋惜,“中进士科,没做官,真可惜。”

      张伯摇摇头,“他这些年在攸县办私学,培养了不少官场才人,也算……名利双收!”

      原来如此。

      林选稼继续看自己的书。赵夫子也不是清流,不然也不会收林选熔那种浪荡子做学生。可能只要给钱,谁都能跟他读书。

      钱。

      林选稼最缺钱。

      他现在唯一收入来源,就是每月前院给的二两银子。从里面去掉日常花销,买书都不够用。

      更别说,他想拜师、考科举。

      “咳咳!”

      林选稼送走张伯,听见密道外的咳嗽声。

      夜里四下安静,李明玥的咳声很克制,但也十分明显。

      昨晚病倒,除了被叫醒喝药,她几乎躺着不动。

      “渴不渴?”

      林选稼端水给她。

      她慢慢撑坐起来,喝水喝药,然后又坐着不动。

      双目无神,低着脑袋。

      人病了,心会更敏感。

      林选稼怕她灰了心,对她说,“你这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伤口发炎了。等养好伤,就都好了。”

      李明玥笑了笑,“那我再睡会儿。”

      天快亮时,又喂了她一次药,她出了不少汗,体温慢慢降下来。

      叩叩,院外有人来。

      张伯从门缝看了看,是苏氏和林选熔。

      这俩人来,必没好事。

      林选稼对张伯说,“把李明玥叫醒,去密道。”

      屋内。

      李明玥被扶进密道,不问也知是来了外人。

      安顿好了,林选稼才让张伯开了院门。

      “母亲,大哥。”

      林选稼上前行礼。

      苏氏微微点了头。

      但林选熔没耐心,直接绕过他,冲了进来。

      见状,张伯心说,坏了。

      林选稼喊声“大哥”,紧跟林选熔,用力拉他胳膊,“着急什么?”

      林选熔啧一声,“你给我松开!”

      兄弟俩不对付是常态,且回回都是林选熔欺负林选稼。

      反正今天苏氏也在,林选熔就更加忘形了,他和从前一样傲慢,嬉笑看林选稼,“林二,你女人藏在哪儿?”

      林选稼反问,“什么女人?”

      林选熔哼道,“不承认?没关系我自己找。”

      说着他推开朝正堂屋里走。

      林选稼只好跟上。

      “夫人,您坐。”

      院中,张伯给苏氏搬把椅子,还端了茶。

      苏氏瞅了眼那茶,嫌弃撇嘴,“不渴。”

      偏院和偏院的人一样,都入不了苏氏的眼。

      还记得李氏死那年,林选稼两岁,苏氏对他毫无怜爱,直接把他赶到偏院,眼不见为净。

      旁人见了,只以为苏氏刻薄。

      殊不知里面大有说头。

      张伯也是这两年听前院丫鬟议论,说苏氏找风水先生看过,林家就属偏院的阴气最重,能压制林选稼命里的贵人运。只要林选稼一直住偏院,这辈子会一直倒霉!

      真歹毒。

      张伯恨透了苏氏。

      苏氏对他,倒没什么怨气。毕竟张伯在林家多年,照顾林选稼是从两岁开始的。换言之,林家谁最了解林选稼?自然是张伯。

      苏氏笑道,“张伯,我问你点事儿?”

      张伯颔首。

      苏氏说,“听说林二前两天掉进鱼缸了?他没生病吧?”

      关心来得太晚,张伯想起那天,气得拳头捏紧,不过面上很冷静,“有这事儿吗?二公子那天回家,确实湿透了,我问他怎么了,他没说,后来也没生病。夫人放心,这孩子命硬!”

      “……哦,那好。”

      苏氏被噎,也不好再提。

      转头,见林选熔一脸丧气,从里屋出来。

      看他这样儿,应是没找到“藏着的女人”。

      苏氏问道,“如何?”

      “没见着,”林选熔嗓音低落,走到苏氏面前。

      苏氏抬手,摸他的头发,“可能就是眼花,看错了吧。”

      正说着,撇见林选稼也从屋里出来了。

      林选稼喊,“母亲。”

      苏氏嗯了声,立马收回目光。

      却听林选熔又说,“不对,我分明听见了!”

      苏氏斜了他一眼,孩子一直坚持,现在不问清楚,这事儿怕没完了。

      苏氏只好转头,对林选稼说,“咱家你最诚实了,你告诉母亲,院里有没有女眷?”

      “没有。”

      林选稼说道。

      苏氏嘴角轻抖,心说林二真是长大了,从前林二可不敢跟她这么硬气,都是缩着脖子的。

      一旁的林选熔也容不下林选稼的态度,推了他一把,“林二!你怎么打断娘说话?没礼貌。”

      听言,张伯的拳头又紧了。

      林选稼看在眼里,把张伯往回拉,自己上前,对林选熔笑道,“都是林家人,你何必咄咄逼人?你已经搜过了,既然没找到就该走。”

      林选熔自知理亏,“……”

      看到这里,苏氏站起身,“选熔,回前院。”

      林选熔还不罢休,吼道,“娘!他这儿就是有女人,我那天真听见了。”

      “行了,该走了。”

      苏氏面色严肃,“明天记得去赵夫子家道歉,科举才是正经事。”

      说着拉起林选熔的手,往门外走。

      出了院门。

      听见里面喊“夫人、大公子慢走”,林选熔嘶了一声,“娘!瞧见没?林选稼现在可嘚瑟了!可他算个什么东西?”

      母子俩边说边走。

      苏氏听了这话,压低声音,“他算什么?他有玉簪!等去洛阳认了亲,我死定了,你也一样。”

      差点忘了这茬儿。

      林选熔嘀咕起来,“不能让他去洛阳,绝对不能。”

      说起那支玉簪,他又想起那天在花园,“我可以弄死他的,却不知怎么了,他忽然力大无比,翻个身就跑了!”

      男孩儿,长大就是眨眼的事。

      苏氏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偏院大门。

      不料林选稼和张伯还站在那儿,正冲这边微笑。

      苏氏瞧着林选稼笔挺的身形,都说儿子随母,林选稼真的越来越像李氏了。

      苏氏额头冒了虚汗,随口客气一嘴,“林二,你不舒服就请大夫,别硬抗。”

      林选稼闻言,还当了真,径直走到苏氏面前,认真道,“可是母亲,看病要钱,我没有钱。”

      苏氏搓了下鼻子,“钱的事儿,都好说。”

      谁知旁边林选熔顿时暴怒,一把拉过苏氏,冲林选稼喊,“钱钱钱!就知道要钱!这月钱已经给了,你还要?林家百口人,靠爹一人养,可爹能有多少俸禄?再者,你看病花钱,买书就不花钱了?你那桌上,好几本新书呢!怎么不留着买药?你看得懂什么书?”

      这年头,买书都是错。

      林选稼不想搭理他。

      张伯从旁上来,乖巧喊了声“夫人”。

      苏氏面露尴尬,上来劝和,“行,我给买药的钱。张伯一会再拿二两银子。”

      张伯躬身,“谢夫人。”

      蚊子也是肉。

      二两银子,不少了。

      目送苏氏和林选熔走远,林选稼对张伯说,“麻烦您了。”

      张伯一拱手,“二公子,真没想到苏氏能同意给钱。”

      林选稼说,“谁让她好面子?当然要吃哑巴亏。”

      也懒得管苏氏的闲。只要苏氏别整到他面前,大家就继续各自安好。

      不多时,张伯拿回银子,交给林选稼。

      这钱是林选稼要来的,该怎么花,也要林选稼决定。

      林选稼早有想法,先买几本新书,再花点钱,请一个算学老师指点他。

      张伯一拍大腿,提醒道,“找赵夫子!”

      林选稼也觉得该会一会赵成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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