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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被高僧看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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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
老爹绝对疯了。
要是让梁拂砚知道,不得杀了他啊!
梁牧野果断拒绝,“这我干不了,您另找别人吧。”
然而不等他赶紧离开,梁文鸿又用一句话将他生生钉在原地。
“你不是也喜欢纪辞么。”
梁牧野骤然捏紧手里的钥匙圈,回头呵呵笑两声,“您这话说的,纪辞长得好,脾气好,头脑又聪明,谁不喜欢,爷爷之前不也很喜欢。”
“小野,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
当年传出纪辞死的消息,所有人关注点都在大闹灵堂一夜白头的梁拂砚身上,没人在意角落里丢了魂的梁牧野。
那段时间,原本吵吵闹闹的人变得格外安静,时常盯着几人一起出去玩儿的合照发呆。
甚至有一回,骑着机车差点出事。
要说对纪辞没有额外情愫,梁文鸿不信,“小野,这也是你的好机会。”
“爸。”梁牧野不想听到这种话,“你不是说他们都秘密结婚了么。”
“纪辞身份还没有公布,估计也就是私下定了。”梁文鸿后来去查了下,梁拂砚不知道怎么了,到现在都没去递交撤销纪辞死亡登记的相关材料。
一个死人,怎么结婚?
“已经错过一次,还要再错过第二次么?他梁拂砚知道抢,你就不会抢?”
这话如同魔咒,不停地在梁牧野脑子里盘旋,直至天亮。
一大早,他就叼着两片面包晃悠到梁拂砚房间外,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最终决定敲响房门。
但就在前一秒,身后先响起梁拂砚的声音,“你在这儿干嘛。”
梁牧野吓了一大跳,回头见他一身运动装,像是刚从外面跑回来,“哥这么早就去跑步了啊。”
“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梁牧野快速瞥了眼紧闭的房门,“今天不是大伯母十五周年忌日么,爷爷特地请高僧到家里诵经。”
“这个我昨天就知道了。”梁拂砚双手抱臂,眉头微挑,“还有别的事么。”
“那个……”梁牧野实在编不下去,干脆问:“纪辞昨天和你一起睡的?”
“我们一直一起睡。”
梁牧野干巴巴哦了一声,挠挠额角,“他啥时候起啊,我那儿收藏了好多航天模型,还打算带他看看呢。”
“小野。”梁拂砚轻叹口气,拆穿他此刻的窘迫,“不会找理由可以不用找。”
他只用零秒就猜到梁牧野大清早专门溜达到这儿的原因,“你爸让你来的。”
以前也是这样,每当梁文鸿要干点什么,就叫他过来探探风。
梁牧野直接坦白:“是啊,他这回倒是想了个好主意,叫我从小辞身上下手。”
说着瞟了眼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查到纪辞的死亡登记还没有撤销,你俩没正式结婚,就叫我来横插一杠。”
梁牧野都把自己给说笑了,反问他:“你怎么办的事,留这么大个漏洞,不应该早早就去撤销么。”
给他出这么难的题。
“总之,你抓点紧把这事儿办妥了,也好绝了我爸的心。”三两句说完后,梁牧野打算开溜。
梁拂砚忽然叫住他,“为什么跑来告诉我?”
“什么为什么。”
“不想横插一杠么。”
梁牧野对上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心虚地立马避开。
他爸还是了解他的,他确实对纪辞抱有好感,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时间让他明白他始终比不过他哥,不管是管理公司的能力,还是对纪辞的爱,都比不过……
他很快调整好心态,撩了下额发轻嗤:“像我这么帅的人,要是真想横插一杠,你还有机会啊,躲被窝哭去吧,再把头发哭白,你这头发就白染咯。”
梁牧野转身,佯装潇洒地举起手摆动两下,开着机车出去兜风,直到傍晚梁文鸿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大伯母谢舒云的祭奠仪式定在下午七点,作为小辈,梁牧野怎么也得去上柱香。
这会儿返回梁家老宅,刚好赶上。
他换了身黑衣服,趁着人多不注意溜到老爹身边,本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环视一圈发现,纪辞没来就算了,大伯梁文渊也没来,爷爷的脸已经气到快要爆炸。
“爸,大伯人呢。”
“管家派人去酒吧里接了。”
“又泡吧?”
“是啊,连着在酒吧歇四五宿了。”
大哥的做法,连梁文鸿都看不下去,就算是联姻没什么感情,人都走了十五年也不知道装一装。
眼看即将七点,梁世镜大手一挥不等了,直接叫仪式开始。
一声声《地藏经》萦绕耳畔。
梁拂砚敬完香,眼皮轻抬,瞥向两侧诵经念佛的僧人,不禁担忧还在主楼呼呼大睡的纪辞。
祖祠距离主楼不算远,也不知道这些经文会不会对纪辞造成什么影响。
他忍不住暗叹一声,抬头意外和其中一名念经的年轻僧人对上视线,对方饱含深意地对他皱了下眉。
梁拂砚迅速收回目光,退到爷爷身后点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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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仪式持续近三个小时。
送走所有亲属,梁拂砚忙不迭准备回主楼。
可刚出祖祠,就被那位年轻僧人叫住,“梁大少爷请留步。”
僧人一身法衣,面色温润,走近了先是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大少爷看着似乎身体不太好,眉心黑气缠身,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法师多虑了,我的身体一直这样。”
净一淡淡摇头,再次打量一番,目光着重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与鬼通婚。”
梁拂砚立即抱住左手。
“梁大少爷……”
“净一!”一道人影猛地扑过来抱住僧人,徐清霖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脸颊,“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净一脾气不错,打了招呼再道:“下来。”
徐清霖听话地松开手,“你在这儿磨磨蹭蹭干嘛呢,其他人都要走了,你打算走着回庙里啊。”
“我在和这位梁少爷说话。”
净一的话没说完,徐清霖就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那个,这是我客户,给个面子。”
“你的客户?那你知不知道他……”净一这时终于反应过来,“是你给他通的婚!”
“这件事说来话长。”净一一个眼神,徐清霖赶忙改口,“我长话短说,他家的鬼,你驱不了。”
净一:“激将法?”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真的。”徐清霖瞅了眼梁拂砚,又道:“不过这只鬼暂时无害,还用不着您动手,其他的,我回头再跟你说,行不。”
他踮脚贴到净一耳边,悄声:“梁家可是业静寺的大主顾,你们家主持还指着他呢,得罪谁也别得罪钱…香火啊,你说是不是。”
他边说边给梁拂砚使了个眼色。
梁拂砚随即赶去主楼,等不及电梯,跨步跑上三楼推开房门,“阿辞!”
被窝里露出黑黑的发顶,蠕动两下。
纪辞慢吞吞爬出来,接连打了两个哈欠,“梁拂砚,我好困哦。”
怎么今天这么困?
平常这个点他都开始吃宵夜了。
梁拂砚关门上锁一气呵成,挪到床边坐下,一颗脑袋重重砸进怀里,一点一点。
他摸了摸那头柔软的黑发,俯身吻在额间,“困的话再睡会儿,反正时间还早。”
“好——”纪辞应是这么应,闭上眼睛,手却很不安分地到处摸、到处蹭,“外面在做什么,感觉一天都好吵。”
“今天是我母亲忌日。”
纪辞顿时停下动作,诧异地睁开眼。
梁拂砚接着道:“她在我读初中的时候,自杀了。”
“自杀!”纪辞不解:“这里好吃好喝的,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会想不开?”
“这个原因多了去。”梁拂砚想了好一会儿,“在那之前,我母亲就被医生诊断出是产后抑郁,再加上她和我父亲感情不是很好。”
梁拂砚的母亲谢舒云,曾是一名小提琴手,没和梁文渊联姻前,还有一个很相爱的男朋友。
后来男朋友意外去世,被家里安排和梁文渊这个混不吝的浪荡子结婚。
梁文渊没有任何音乐细胞,和谢舒云也说不到一块儿,两个人在一起纯粹就是为了生个继承人。
梁拂砚出生后,谢舒云就病了。
艰难地撑了十五年,最后还是选择自杀。
“他们都说我母亲小提琴拉得好,可惜我一次也没听她拉过。”
梁拂砚从收藏室里翻找出琴包,拉开拉链,拿出那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背板是一片“虎背纹”的枫木,漆面金橙,工艺线条流畅,音色更是一绝。
他问纪辞:“要不要试试?”
“我?我不会啊。”
纪辞没有拉小提琴的印象。
梁拂砚却道:“没关系,我教你。”
他将小提琴搭在纪辞肩头,手把手教他如何拉动,宛若天鹅绒质感的琴声断断续续飘出主楼。
恰逢这会儿,醉的连路都走不稳的梁文渊被人从酒吧里带回来。
听到琴声,停下脚步。
打了个嗝儿抬起那张喝红的脸,落寞地张望四周,“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扰民啊!”
两个佣人使着牛劲搀住他,道:“好像是从大少爷房间里传来的。”
“拂砚?他回来了?”
“大少爷昨儿个就回来了,还带着纪少爷。”
梁文渊踉跄往前差点摔个跟头,掏了掏耳朵:“你说他带谁?”
“纪辞,纪少爷。”
“瞎说!纪辞不都死好几年了么,他带的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