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混进敌营 她真是勤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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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娥向后靠去，指尖规律地在桌面敲击，等到面前脸色煞白的人强制从混乱中恢复过来，她才挥了挥手，让黏菌向后退：“可以了。”
再吓就傻了。
刚刚抡小鞭子抡地正欢的黏菌意犹未尽地退场，一步三回头慢慢爬上天花板，继续虎视眈眈地盯着下方的人，好似下一秒就要重新跳下去，让这位不速之客重新感受非凡的快乐。
杨娥落下翘起的腿，正式站起身来，还没开口说话，就看见面前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她平淡开口：“敢装晕就等着当口粮吧。”
至于是谁的口粮。
天花板上的黏菌十分配合地蠕动了一下，看起来相当期待。
神志濒临崩溃的男人顿时被一句话拉了回来，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被污染冲击出的混乱尽量回归正常，等到终于能再次控制口舌之后，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涩又哽咽，艰难道：“你想知道什么。”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在这里干了这么久，眼力见多少都有点，再联系到白天的事和现在的情况，怎么想都想通了。
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不止是他在算计，眼前这人也在算计他，可笑他还以为对方是个软柿子，结果在这里被瓮中捉鳖了。
不过没关系，他早就接受过组织的训练，想要从他嘴里撬出来有用信息可没那么简单。
杨娥：“重塑之手的聚集点在这里，大概有多少人，重点任务是什么，和管理所的合作都有哪些？”
问题太多，黑帽男反应了一会儿，有些能说，有些不能说，有些他也不清楚，正准备半真半假先糊弄过去，刚一张嘴，就感觉自己的舌头不受控制。
他的身体好像与意识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在喊着不要回答，另一部分却狗腿地想要摇尾乞怜，他额头上冒出青筋，咬牙切齿地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是，研究院在这层设置了据点，不过名义上不是重塑之手，是普通科研团队，与这里的人也都一直是分隔开的，对我们的底细，也只有管理所的[银刃]知道。”
只有代号吗。
杨娥望了一眼卡住的黑帽男，加大了脑语的力量，道：“继续。”
“大概有五十余人”，他面色胀红，一字一句道：“具体人员我并不清楚。”
杨娥：“任务。”
黑帽男眼底红血丝越来越重，说话也越来越流利：“负责人体融合研究，需要污染区环境做诱变试验。”
杨娥：“实现污染融合？”
和之前在庇护所里逮到的团伙差不多，只不过比起那些粗糙的研究，藏在这座生物研究中心的才是真正尖端的科研。
黑帽男愣了一下，说到信仰，连刚刚抗拒的语速也放快了些：“只有与环境融合才能为人类带来蜕变，在那之前，些许牺牲都是在所难免的，等到实验真正成功的那一刻，整个人类文明都将庆幸于此……”
“停。”
杨娥并不想听这些洗脑口号，也不想耗费力气辩证这个理论是否站得住脚，自证在这里是最无用的操作，无论是哪一方，她轻飘飘道：“你说的我并不关心。”
无论是污染区，还是研究院的信仰，她都不关心，她现在只关心一点。
杨娥低头，四目相对间，似乎有奇异的光在其中闪烁：“关于白羽你知道多少。”
污染区地上那些如山一般堆积的实验体，以及自己的来历，还有那些不同比例的白羽试剂，以及那位重塑之手首席生物学家——白羽。
这些才是她所关心的。
似乎是眼前人的视线太过冰冷，黑帽男抖了抖嘴唇：“你怎么知道白羽。”
黏菌垂下菌丝，在发抖的人体上轻轻扫过，惊起另一阵更剧烈的震颤，黑帽男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道：“我，我只听过名字，知道这位一直泡在私人实验室里，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出现过。”
杨娥抬了抬手，黏菌瞬间将黑帽男的下巴强制抬起，支成了一个仰视的角度，她道：“是吗？”
这种只闻其名的大人物就算是把他杀了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看见面前人骤然冷下来的目光，黑帽男吞了下口水，讪笑两下：“或许您可以去绝密档案室里看看情况。”
*
第二天一大早杨娥就洗漱完毕，整理好行装，让自己看起来阳光一点，然后才准备出门。
昨天已经和讲师约好了地方，今天还是提前到显得比较符合人设。
她脚步缓缓，神情自然，兜里揣着昨晚从黑帽男那边刚拿到手的身份卡，丝毫不见昨天威逼利诱旁人的阴冷劲。
毕竟她现在是个合格的好人。
好人是不会把别人吓到神经失常的。
昨晚审讯完黑帽男之后，顺便用脑语改写了下思维，再从他手里拿到可以进入重塑之手内部的备用身份卡，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后半夜人就被放了回去，这会儿他应该已经汇报完了洗脑任务圆满成功的条例。
她得到了线索，对方拿到了任务完成的奖励，黏菌过足了瘾，真是个大圆满的结局。
正揣摩着什么时候去重塑之手探探底，余光里突然多了个人，杨娥抬头望去，正是昨天刚刚分开的两位，其中的学生站在拐弯处，正蹦着蹦着和她招手：“在这边！”
杨娥：“早上好。”
讲师走近，看到装束严谨整洁，又提前赶过来的身影，问道：“起这么早。”
她浅笑：“这次机会我很珍惜，所以一大早就起来了，您不也是一样勤勉，我还要向您多学习。”
“份内的事”，讲师眼底多了几丝欣慰：“正准备过去叫你，既然来了就一起走吧。”
商业互夸了两句，杨娥跟在讲师身后，和学生一起穿过了长廊，又通过三道消毒装置，换上专用的实验室制服，才正式踏足B10的实验区。
因为是刚到的新人，讲师先带他们熟悉了一圈环境，大致过了一下各个区域，介绍道：“资料区，实验区，标本区，仓储区，这几个板块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不过这里大家都很忙，除了自己负责的任务，还是尽量不要去打扰别人。”
他指着最深处的甬道：“除了这些区域外，那边是更高级的实验区域，一般没有特许的话是进不去的，那边通常配备武器系统，如果身份核验不正确的话，一般会进行逮捕，严重违规会直接进行击杀，所以尽量不要靠近。”
见新来的两名好学生连连点头，讲师觉得好久都没有这么省心过了，语气都松快了不少：“好了，你们第一天来，任务我会安排轻松一些，放心，这边都是循序渐进的，等到你们正式上手之后，肯定会有更好的课题组安排你们进去。”
简单介绍完几块区域的相互关系之后，讲师带着他们来到了资料区域，分配任务道：“这边和仓储区很接近，你们今天负责登记，整理药剂，辅助拿去，以及写实验报告。”
他递过来一摞看着就有些年头的报告，还有几本生物日志，道：“就按照这个标准来，先适应一下这里的工作，我今天也在这里，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我。”
讲师的工作区域就在旁边的仓储区，今天应该是为了配合教学任务，他直接留在这里开始梳理分类仓储区的各类物资。
另一位同学领了写报告的任务，杨娥垂着眼，默默地跟在讲师身后拿着本子进行记录：“精神稳流剂过期一支，溃散因子归位三瓶，肌肉强化剂归位五支……嗯？”
她看了看被递过来的没有贴任何标签的药剂，玻璃小瓶中装着透明的液体，质感却看着很粘稠，其中飘着一层奇怪的亮光，像是云母粉。
和其他标签损坏或者过期的东西不一样，它通体光滑，瓶身没有任何标识，和这座仓储库里的东西格格不入。
讲师又递过来两瓶相似的：“我记得在这里放了挺多年的，一直没启封，应该是哪个课题组实验过后剩下来的东西。”
“也没贴标签”，他道：“这么多年了又放在常温区的角落，应该早就过期了，你记录一下处理掉吧。”
杨娥“嗯”了一声，从无名试剂上收回视线。
对于这里的人不知道这东西很正常，但对她来说，系统上显示地一目了然……
【白羽试剂（浓缩版）】
她佯装无意：“课题组都这么随便吗，连标识也不贴，万一有人拿错了。”
讲师：“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之前有个课题组启动后又强行被叫停了，或许是来不及。”
他看了看时间：“都快到中午了。”
“我下午还要给教授打下手，今天是上个实验的结尾，今天的研究成果要是出来的话，应该还得陪教授去一趟档案室，一通检查可得费点时间。”
杨娥眼神动了动：“不在资料室这边吗。”
“不在”，讲师活动了下肩膀，头点了点另外一侧的狭长甬道：“那边权限查的紧，安保齐全，一些核心文件都在那边放着，就是每回去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地检查。”
“不说了，你们先在这里熟悉环境，我去去就回。”
杨娥写完手上最后一页，望向走进实验区的讲师，低头在笔记本上的“档案室”旁边写上“教授”两个字，接着从左往右一笔划过，将两个名词一起抹除。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混进敌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