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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守株待兔 这人怎么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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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混乱的课堂教学结束,等到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陪同慌乱的学生一同抵达时,现场就只剩下了平静。
负责安保的守卫望了望身上略显凌乱,神情又格外松弛的讲师,又望向中心两个刚进来不久的新学生。
那位看起来体弱的女学员正在认真整理器材,另一位抹干净脸上的黑灰,还乐呵呵地跟这边惊慌失措的学生打招呼。他招了招手,说不出是好意提醒还是幸灾乐祸,欢快道:“嗨,朋友,你们挂科了。”
守卫:“……”
刚刚还纳闷这群整天和污染打交道的研究员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居然连基本的防护也不做,现在看来哪里是出意外,明明是故意的。
搞研究的果然都变态。
不过嘀咕归嘀咕,活还是要干的,简单交涉搞清楚状况后,安保人员处理好现场,扛着新式火箭筒撤离,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结束后,走廊里就只留下了眼神清澈的新学员们。
屋内的讲师敲了敲桌子:“还不快进来。”
他推了推眼镜:“本次考试到此结束,除了我面前的这两位同学,其他人全部不及格,接下来会进行为期三月的素质提升训练,明天七点开始,晚上十点结束,不准早退,不准请假。”
讲师无视下方的哀嚎声,转过来看向杨娥这边,看见好学生后连语气都柔和了起来:“你们就不用了。”
他取出空白的报名表:“有更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们。”
杨娥接过来,往下一扫。
“实验助手申请表。”
*
跟随着讲师越过一段封闭地段,身旁的年轻学生连连发出惊叹声,杨娥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四周。
这段通道属于最后一层,周围墙壁并不是向上层一样的钢铁堡垒,而是更换成了透明强化玻璃,从内向外看去,也并非漆黑的地底,而是充彻着仿真照明灯和无色液体的庞大水体。
比起实验场所,这里更像是一座海洋馆。
她从隐藏在水体角落的奇怪阴影中收回视线。
不过海洋馆里养的是各式各样的动物,这里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了。
讲师介绍着:“这层是主要实验场所,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研究在这里开展,研究中心的大拿也基本长住在这层,哦,不用担心,如果要彻夜连轴转进行实验,也会给房间不在这层的研究员就近安排住所的。”
“像我们这次就符合条件”,他问道:“你们住在几层,我去登记申请。”
杨娥身旁的年轻学生美滋滋了一路,此刻正是激动还没消退的时候,举手道:“老师,我在B7。”
“嗯”,讲师转过来:“你呢?”
杨娥:“B10。”
难怪刚才的黑帽男给房卡的时候磨叽了几秒钟,听这情况,普通学员压根就靠近不了实验区,把她一个人单独列开,有什么坏心眼真的好难猜啊。
“怎么给你分到这层了”,讲师顿了顿:“不过最近招进来的新生确实多了点,你又是最后来的,要是上面没房间了也不是没可能。”
“那就先这样。”
他道:“我去登记房间,一会儿大家都先去休息,明天我会通知你们出发的。”
固定房间和临时宿舍的位置不太一样,讲师又叮嘱了几句时间地点,把杨娥送到房间门口,然后才带着年轻学生往宿舍方向走。
这里的设施倒是齐全。
她瞥了眼门口摆放的景观茉莉。
洁白的花瓣在钢铁浇筑的地下通道中舒展,是这处灰色之中少有的生机,一股淡淡的香气蔓延开来,在污染区这种人造香精泛滥的地方可谓稀罕。
只能说不愧是高级研究员的住所,其他地方可见不到这种格外脆弱的花。
杨娥微微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白色的花瓣。
就是做的有些明显了。
在自己的感官中,这株花上沾染着格外明显的污染气息,闭着眼都能察觉到那股企图钻入她身体里的渴望。
她轻轻推了把枝干,茉莉植株被她推的向后倾斜,又在离开时很快恢复原状。
没有攻击性。
杨娥判断着。
不像是异化生物,像是一株普通植物被赋予了“异常”的特性。
因为体质特殊的原因,对她来说这点污染很容易发现,不过要是换成感官正常的普通人,中招也就是在一瞬间的事情。
唔,要是按照这个实验思路,微量的污染对普通人来说很难察觉,那或许可以做个小实验。
她拍了拍裙边上的花,再次抬手触碰茉莉的时候,一缕鹅黄色的菌丝悠哉悠哉地探出菌丝,然后瞬间爬上了茉莉的枝干,叶脉,花瓣,最终将自己藏在了花瓣之后。
洁白的花瓣逐渐染上了一抹极其细微的鹅黄。
她夸赞道:“真漂亮。”
仿佛一阵风吹过似的,茉莉花轻轻晃了晃,似乎为得到的夸赞而欢呼。
在门口安顿好保安,杨娥拿着房卡刷开房间。
“滴滴。”
清脆的响声过后,房间门应声开启,她径直走进去,房门自动关闭,灯光和温控系统随之开启,她朝四周望了望。
房间很大,里面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配备了健身用的器械,比不少管理所里建筑都标准都高,看得出来对待这层研究员的重视。
时间还早。
平常这个时间里她刚刚从诊所下班,基本上再过两小时才睡觉。
杨娥把手提箱放好,坐上床打了个哈欠:“有点累了。”
不过有人这么努力,又是换房卡又是种花的,总不能让人白忙一趟。
房间内灯光很快熄灭,没过一会儿,房间内的呼吸声逐渐趋于平稳,内部就只剩下循环系统的轻微嗡鸣声。
*
“终于好了。”
黑帽男长舒一口气,关掉手上发烫的装置,望向走廊内已经成功被替换数据源的监控,才放轻脚步从监控死角走了出来。
为了这单,他不可谓不用心。
外界总部与他们的联系本来就少,再加上庇护所前不久刚清理过一波的秘密实验室,和外界消息的传递通道就更稀少了,再加上最近庇护所中风声鹤唳,审判法庭都被搅和得重开了,虽然在高层他们也有人,一时半会不担心暴露问题,可到底心里不踏实。
黑帽男站在为那位新人选定的房间门口,莫名其妙感觉到有点发凉,摸了摸胳膊,嘀咕道:“就是这种好像有鬼在身后撵的感觉。”
因为外界因素影响,消息渠道被封锁了,上面感觉也不妙,想要加快实验进度,然后尽快撤离,但想加速就需要人手,消息又传不出去,一来二去就形成了死循环。
不过好在几个月前和外面达成了协议,这阵子研究中心一直在送人进来,挑挑拣拣留下一些有用的,再私人洗脑一下,也算能够维持实验的现有进度。
眼前这个质量就还不错。
当时只看中了她体弱好控制,没想到这人进来第一天就在大课堂上通过了突发考试,据说药理知识相当不错,负责考试的讲师直接把人准备调进项目组,一块的似乎还有一位男性新生,现在也在这一层里。
依次来吧,一个都跑不掉。
黑帽男低头望了眼门口开的整好的盆栽茉莉,夸道:“真好。”
也不枉费他又是黑监控,又是费心申请到这盆实验植株摆过来,还摸黑爬空气循环通道往里撒药的。
和今天的收获比起来,一切苦难都显得无足轻重。
又在门口多等了半个小时,直到提前安装好的监听器彻底安静下来,他心中一喜,拿出私自仿造的房卡解锁了房间。
门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音,看得出人已经在药物和异化香气的影响下彻底陷入了昏迷,黑帽男摸了把包里的缩小版精密洗脑仪器,凭借着经验和记忆轻而易举地进入了房间。
门口的密码锁随着他的进入彻底关闭,在这段真空的时间里,除了他自己,没人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之后,组织中就能成功多出一个狂热且忠诚的信仰者。
对于这层房间的布局他早就烂熟于心,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甚至谨慎地没有开灯,一路摸黑来到了静谧的房间内部。
淡淡的呼吸声就在不远处的前方,显然早就沉浸在了梦乡之中。
很好,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他迅速拿出洗脑用的仪器,借助仪器微弱的光芒,瞄准了床上人的头部,准备植入目标体太阳穴里。
“滴!”
一声脆响过后,芯片植入的提示却迟迟没有传来,反而亮出了植入失败的红光,他继续摁了两下,这回不仅没动静,反而弹出了运行错误的乱码。
黑帽男纳闷道:“这就坏了。”
拢共也没用几次。
这次搞设备的那群人吃回扣吃的也太难看了吧,回去就给丫的举报了。
“幸好我早有准备。”
他骂了两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全新的微型洗脑仪器。
谨慎如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向来喜欢做两手准备,没想到这次备用方案还真给用上了。
这次总不至于又坏了吧。
他继续瞄准目标头部,按下开关,如预期所想,手中的发射器弹出发射成功的字眼,他瞬间松了口气,等待芯片植入成功的提示,可等了有五分钟,还是“正在植入中”这几个字在来回循环。
“没这么倒霉吧,又坏了?”
他低头想要查看仪器,却因为过于昏暗的光线怎么也看不清,偷偷摸摸往床上望了一眼,说服自己道:“人应该睡死了,开个小灯看一眼应该没事。”
凭着对房间内部的熟悉,他摸黑打开床头的灯,一股柔和的昏黄光线将整个房间稍稍照亮,黑帽男挤了挤眼睛,缓解了下光线转变的不适感,然后聚精会神地低头看去。
黑帽男:“……”
陌生的丝状生物体黏在他手里的仪器,延伸出去的几道细丝紧紧缠绕着飞射出去的电子芯片,在那团不明生物中心,一颗硕大的眼珠子正看着自己,刚恍惚了片刻,就有更多眼睛睁开,无一例外死死盯着自己。
黑帽男:是做梦吗。
不然怎么梦见这么猎奇的东西。
眼神堪堪对上,这团不明生物突然兴奋了起来,整个身体用力,瞬间将那两块芯片搅碎。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发生在咫尺之间,他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像是过了一层电,身体整个发麻了起来。
下意识想要甩开这东西,手上刚一用力,仪器连同上面的奇怪生物一同就被他甩在了床上,隆起的被褥凹陷下去,显然砸了个空。
黑帽男顿时睁大了眼睛:“空,空的?”
那他刚刚瞄准的是谁。
脑中一片混乱时,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他僵硬地往后转去,先是看到一只苍白的手,继而是惨白的下巴,还有一双望不到底部的黑色瞳孔。
“吧嗒。”
有东西忽然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他伸手一接,一颗圆润的眼珠子在他手心正朝着他笑。
面前的人也在一步步逼近,无法言说的气息扑倒性压了过来,顷刻之间就把所有理智搅碎,嘴唇一张一合,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他嚼碎,声音仿佛是从天外传过来的,她幽幽道:“是在找我吗?”
“咚!”
杨娥望向两眼一翻就是睡的黑帽男:“嗯?”
“晕了?”
这里的员工素质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