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现实 请你不要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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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朵立刻拿出手机：
“我记得这个游戏是一个网友推荐给我的，我现在找……”
“不行！”
伽莱乍响的声音让另外两个人的动作都一顿。
“陈丽刚死我们就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样去试探，不等于暴露了自己吗？陈霖就白死了。”
于朵拿着手机的动作迟疑了：“那……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至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大家吧。”陈丽说，“现在论坛里的大部分玩家都还对游戏一无所知，不如现在告诉他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伽莱没有反驳，却也没有赞同。
她一边思考一边走到沙发边坐下，开口：
“怎么做？”
陈丽：“论坛……”
还没说完她就意识到不行。
论坛被管理员和制作组监视着，玩家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甚至为了瞒过假想敌“gale”的眼睛，玩家们都自发拒绝在论坛发言，她们更加不可能通过论坛去传递信息。
那游戏里呢？
她们首先要搞清楚的是，制作组，或者说安排这一切的人，对游戏的监管权限有多高？
是只能看见表面进行和发生的事，还是像程序员拆解代码一样，对里面发生的所有对话和内容了如指掌？
“这件事不急，还可以再调查，完善一下细节。”伽莱说，“我的意见是，下次游戏的轮回里，我们可以先试探一下游戏制作者的监管权限，看看祂们对游戏里发生的事了解到什么程度。”
于朵点头：“不止可以在游戏里试探，如果真如陈霖所说，那我们的世界已经有一批角色降临了，而且那些角色和陈霖，一定和制作组保持着联系，或者已经成为制作组的手眼。”
“我们要试着找到这些人。”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直接在这个世界联系所有玩家。”伽莱说，“陈丽，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通过论坛直接定位玩家的位置？”
陈丽木然地看了两人一眼，一字一顿：“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空气尴尬地静默了一会儿。
陈丽叹气：“好吧，我试试，但不保证一定能行。”
于朵用任意门帮陈丽回去取了一趟电脑，然后在客厅打开，插入一个看不懂的黑色U盘，登录论坛网页。
陈霖身体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不停切换，看得人眼花缭乱。
很快，陈丽停下了动作，界面忽然漆黑，紧接着跳出一串串字符和数字。
“只能到这里了。”陈丽的语气中有一些遗憾，“我只能拿到后台边缘节点的只读权限，看见这些玩家所有的发帖和登陆日志，但是最多定位到代理服务器的ip。”
闻言，其余两个人也吐出口气，于朵给陈丽按摩，伽莱有样学样，还是有些不死心：“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除非我能接入制作组的服务器，或者去到他们的机房。”陈丽说，“不然以我的能力，光靠外部的入侵，最多只能到这了。”
“说到制作组我就来气。”于朵一边按摩一边愤愤道，“怪不得那群家伙一直装死，原来是gale的同伙啊！”
伽莱似乎受到了某种启发，对陈丽说：“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我能接触到制作组呢？”
陈丽和于朵同时看向伽莱。
看着她恳切又认真的神情，于朵张着嘴，陈丽眨了眨眼睛，拿出了另一枚U盘。
“这里面有我定制的脚本，十五秒内就可以自动完成操作，你只要把这东西插入机房终端，我就能够进行远程控制。”
于朵捂着脑袋痛苦地将额头磕在桌上。
“我只是个休学在家无所事事的大学生啊，我为什么要听这些？”
伽莱接过U盘。
接下去的时间，三个人完善了一下那张玩家表格，再监视了一圈论坛里的帖子，随后各回各家。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巴顿正在给玛丽吹刚洗好的头发，电视依然在播放，像是定时出现的npc，客厅里一时间混杂了很多的声音，听上去相当热闹。
玛丽原本在刷手机，经过巴顿提醒，她才抬起眼睛看向门口，露出笑眼：
“回来啦。”
无论发生了什么，她好像都能笑得出来。
伽莱走了过去。
“玛丽。”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
“……”
只是一瞬间，尽管只有那一瞬间，伽莱还是捕捉到了玛丽表情里的皲裂。
这段时间两个人之间维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一个不问，一个不说。
玛丽估计也想不到，伽莱会来这么一招偷袭。
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玛丽依然没有失态，只是睁着那双洋娃娃一样漂亮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伽莱，没有说一个字。
不知道是正在思考，还是真的无言以对，
“那天你把手机落在房间里，我看见了。”伽莱继续道，这些看似严肃的秘密以一种轻描淡写的姿态尽数摊开，“你和徐薇背着我在联系，为什么？”
“……”
玛丽：“你听我说……”
“恰好同姓那种借口就不必了，我已经去找了徐薇，你们之间的关系与合作，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这又是三分真七分假了。
她的确去找过徐薇，也的确真的看到过她和玛丽之间联系，但是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各自负责着什么部分，合作的深度到了哪种程度，伽莱都一概不知。
玛丽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她垂下眼睛思考，巴顿这时候也停下了吹头发的动作，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客厅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十分单一，只剩下电视。
终于，玛丽叹了口气。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
语气里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恼怒，更多的是一种玩闹似的无奈。
“你早就认识徐薇了是吗？”
伽莱质问：“她送我去夜校，就是为了结识你，对吗？”
玛丽：“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伽莱从没有像此刻这样迫切需要游戏里的天赋。
她想用心象将玛丽的内心从头到脚地剖开，去看看她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是假话，她又怎么做到演技这么真实，仿佛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一般？
伽莱：“你们？”
“我们。”
玛丽往后一靠，任由湿黏的头发挨在沙发上，染湿一片，她抓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摁了几下，“有关于这个游戏，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是伽莱，我从没有想过要害你，我对你从头到尾都是真心，这一点，请你务必相信我。”
伽莱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能这么冠冕堂皇？
“你一边承认你骗了我，一边又让我相信你，”伽莱的胸腔里激荡着澎湃的复杂的情绪，却一点也不能表现出来，“你真的有把我当个人吗？”
玛丽却一抖，笑了起来。
“别说笑了，伽莱，你才不是人呢，你不是个吸血鬼吗？”
“……”
伽莱被电视的声音吸引，屏幕里正播放着以吸血鬼为主角的喜剧动画电影。
“如果你真的为了自己好，就不要把我和徐薇当成敌人。”玛丽的神色始终平淡，“以及，不要做出那副表情。”
伽莱侧头，墙上有一面全身镜，镜子照出伽莱此刻的模样。
眉骨紧紧怼在一处，唇角紧绷，眼瞳里的愤怒与憎恶几乎要溢出。
玛丽：“我会伤心的。”
伽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眉眼渐渐松懈下来，重新恢复到那种两眼空空的木然神态。
她转身上了楼。
“巴顿。”玛丽丝毫不受影响，喊道，“过来，继续帮我吹头发吧。”
上楼到一般，伽莱停下来，望向客厅里的玛丽，幽深的瞳孔里似乎闪烁着什么东西。
几分钟前。
“有没有那种微型的摄像头啊。”伽莱说，“我认识一个人，可能与游戏有深度的联系。”
陈丽：“摄像头行吗？没有微型的。”
伽莱：“多大？”
陈丽想了想，比出了两个拳头。
伽莱：“我觉得她可能没有良心，但起码有触觉。”
“……”
于朵一拍桌：“我有！”
为了随时防范老家的追杀，于朵的家里各处都放着活动的监控摄像头，她就近拿过来一个纯黑色的摄像头，倾情介绍了起来：
“充电款，续航可达三日，自动上传云空间，随时随地都能看哦。”
陈丽看着那个摄像头，比了比，嘟囔：“也就比我的少了一个拳头啊。”
“我说有就是有。”
于朵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筷子大小的东西。
伽莱和陈丽齐齐凑近盯着。
“九九成稀罕物，我奶奶教我第一个魔法时送给我的……”于朵吐出两个字，“法杖。”
陈丽微微笑了：“长得真像筷子。”
伽莱问：“如果是法杖，之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法杖是为了让女巫更好的控制力量，那两个三脚猫的魔法我都用的滚瓜烂熟了，根本用不着法杖。”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最近在学新魔法，所以才又翻了出来。”
“……”
伽莱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很轻地闪烁了一下。
“别多想啊，我可不是为了你们，我只是自己想通了。”
于朵说。
“我不可能藏一辈子，他们早晚会找到我的，与其那时候束手就擒，不如我现在能学多少学多少，多学一点，说不定就能多跑一秒。”
伽莱：“那挺好的。”
陈丽：“是啊是啊，挺好的。”
“……”
于朵深吸一口气。
她的口中念出一串复杂神秘的字符，法杖顶端冒出一小团青绿色的光，随后点在了摄像头上。
摄像头肉眼可见地迅速变小，从一个拳头变成了一个指甲盖，最后变成了一粒米饭的大小。
于朵猛地吐出那口气，睁开眼用力呼吸，两只手撑在桌子边缘，边喘气边道：“我尽力了。”
“现在摄像头也有了，可是。”陈丽扭头看向伽莱，“你准备怎么用？”
以玛丽的警觉度，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身上放上微型摄像头已经是难如登天，更不要说她中途要活动，有可能换衣服。
同时还要保证摄像头的位置是有效的，不然就算成功放上去，她们也无法获取任何信息。
林林总总加起来，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伽莱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
她把手伸进口袋，两个人都以为她要掏出来什么法宝，纷纷瞪大眼睛仔细看。
下一秒伽莱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只锃光瓦亮的中型油壳蟑螂，友好地朝她们挥了挥触须。
“……”
“…………”
“它是我的朋友，我们认识很久了，从徐薇那里逃出来之后，也是它一直在陪伴着我。”
于朵面无表情：“请你不要用这么深情的语气讲这么惊悚的事情。”
“它很聪明的。”伽莱似乎十分自信，对着手心的生物轻声细语，“你愿意帮我吗？”
蟑螂在伽莱的掌心绕走一圈，然后在于朵短促的尖叫中振翅落在了摄像头附近。
态度已经十分明确。
陈丽惊呆了：“它刚才一直在听我们说话吗？”
于朵的嗓子都破了：“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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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莱上楼上到一半，脚步顿住，回头望向客厅里的玛丽。
巴顿正兢兢业业地站在旁边吹着头发，玛丽则是专注地看着电视上的动画片，似乎被里面的情节逗乐，露出愉悦的神情。
她的衣领后方，两道纤细的标志性的触须晃了晃，而后迅速消失。
伽莱的脸上闪过稍纵即逝的笑意，转身走上了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