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现实 陈霖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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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静谧，成熟的香气混着土腥，
这里几乎所有植被都没有特意辟开一条路，两个人只能站在林木中间，像是成为了树木的一员，沉默而静止。
刁富梅：“你在想什么？”
崔滢：“你觉得我是gale吗？”
【天赋“心象”已激活，效果持续中】
刁富梅：“我觉得你有点像，但你不是。”
这次崔滢看见的是一个外圈是圆环的图标。
上次对蒋何宵使用的时候，她看见的壁虎外圈是一个八边形的形状。不知道这不同的形状意味着什么。
既然有八边形和圆形，是不是说明还有各种多边形，正方形和三角形？
就视觉上来说，边数越少，图形给人的感觉就越尖锐，攻击性越强，例如三角形；而圆形，则是圆钝，柔和。
是不是就意味着刁富梅对她没有攻击性？
再说图形。
图标由内外两个圆形构成，中央是一把缺口的小刀。刀这个意象大概象征着“凶手”，而缺口，或许正说明刁富梅心里并不充分的怀疑。
崔滢放下了心。
刁富梅对她有怀疑才是正常的，如果她此时对她百分百信任，那才是诡异。
这点怀疑不至于让刁富梅和自己敌对，足够她们进行正常的相处，这就够了。
崔滢调出通讯阵，刁富梅也自觉打开阵盘。
她看了一眼消息，陈丽和余小玉还是没有回复。
余小玉尚能理解，她毕竟跟着任喜儿，聊天游玩，也就顾不上回消息。
但是陈丽，她可是看到消息过后跑出去找刁富梅的，合该与她随时保持联系才对。
距离这一轮回结束只剩下几个时辰，如果那个“gale”要动手，应该差不多了。
“我不能再在这儿跟你浪费时间了。”崔滢收起通讯阵，转身离开。
刁富梅：“你要去哪？”
“找人。”
“我可以帮你啊！”
刁富梅追在崔滢身后，使劲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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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跑得很急。
仙盟上空有许多御剑闲逛的弟子，伤春悲秋风花雪月，忽然急吼吼冲过一道流星，掀了众人一脸乱风。
“……”
陈丽的眼珠飞速颤动，扫过底下的种种景色。
这样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陈丽必须沉得住气，她不关心刁富梅的性命，只在乎能不能亲手抓住那个给gale背锅的真凶。
或者说，ta才是那个众人口中的杀人犯，gale。
陈霖的声音自体内响起：“你再往前飞试试。”
她一路飞一路看，身下的植被渐渐变少，满目的苍绿色忽然退去，闯进一片荒凉的灰色土地。
土地上竖着许多墓碑，陈丽直觉不能再往前了，正准备掉头，忽然脚下的斧头被什么东西击中，歪了一下。
陈丽一时反应不及，径直摔落，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站了起来，为了保持平衡扶住了一个石碑。
“小心点，这些可不是你能碰的。”
陈丽猛地回头，一望无际的墓碑中间，黑衣人静静站立。
战士的直觉在一瞬间扎穿了陈丽的大脑。
她从未见过此人，此刻却无比笃定这人的身份。
这就是躲在崔滢背后真正的“gale”。
她脚尖一挑，斧柄入手，欺身上前，手臂肌肉瞬息绷紧，万钧之力当头劈下！
下一秒，她的动作滞在半空。
斧刃被一根手指轻飘飘地抵住，陈丽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她瞬间意识到，这个gale和上次在礼京见到的那位很不一样。
gale比他强很多。
礼京的事情一定已经报告给了仙盟，据说仙盟这段日子正在着手调查这对团伙的来历，只是毫无线索。
陈丽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她不应该和这个gale起冲突，她应该转身就跑，或者大喊大叫，至少让仙盟知道，那个怪物就在这。
可惜已经晚了，陈丽的喉咙滑了一下，发现自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正想着挑谁下手呢，你自己就出来了。”
黑衣人不紧不慢，嗓音雌雄莫辨，“在找我吗？”
黑衣人的手轻松写意地扣住陈丽的脖子。
当啷，手指脱力斧头落地，陈丽竭尽全力伸出手，想要去掀开黑衣人的兜帽。
她做到了，兜帽被掀开，那是一张对陈丽来说完全陌生的脸，看上去是个女性。
陈丽紫涨着脸，扯着舌头：“你是……gale……”
“我可不是。”gale说，“不过我允许你那样喊我。”
忽然，陈丽背后的左手斧自动飞出，像是出于护主的本性砍向gale。
gale不耐烦地捏住斧刃，侧眸看着艰难颤抖的巨斧，嗤笑：“她是你的主人吗，你就这么尽心尽力？”
话音未落，gale瞳孔骤缩，猛地仰起头，地上的右手斧忽然诈尸，贴着gale的下巴划过，斧头离开视野的下一秒，陈丽的脚接踵而至，踢向她的眼睛！
gale下意识放手，陈丽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干呕出一些唾液。
“……”
gale有点不高兴了，冷声：“你还打算旁观到什么时候？”
忽然，陈丽的手自行动了起来，虚空一抓，劈入地面的斧头微微震颤，受到召唤，飞入陈丽掌心。
陈丽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明明没有……
下一秒，她一把握住斧头，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锋利的斧刃在皮肤上擦出一条血线，陈丽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有些颤：“陈霖……？”
gale满意了：“这样才对嘛，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也要自己努力努力才行。”
陈丽：“陈霖！”
“……”
沉默之中，两种力量在同一具身体里抗衡，陈霖拼命将斧头压下去，陈丽则是严防死守。
手臂肌肉膨胀，发紫发红，斧刃轻轻颤抖，已经划出了好几道浅浅的血线。
陈丽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问什么，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打懵了，只不断重复着陈霖的名字。
gale似乎很欣赏这充满自我挣扎美感的一幕，靠着墓碑饶有兴致地观赏起来。
而陈霖就像在游戏里的往常一样，只是沉默。
“为什么要杀玩家……”陈丽从嗓子里艰难挤出一两个音节，“这个游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丽一说话，gale就不那么高兴了，舌头刮了刮脸侧，再度不满出声：
“陈霖，你在干什么？”
话音落，陈丽忽然感觉自己失去的身体的控制权，斧刃在那一瞬间猛地下压，刺破了动脉，血液喷溅出来。
“对不起。”
陈丽听见陈霖的声音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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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崔滢找了一整圈回到仙盟庐舍，却还是没等到陈丽的消息。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糟糕。
不顾李冰香她们的喊叫，崔滢掉头跑出去，拦截住了乘兴而归的余小玉等人，将余小玉单独拉到一边，说明了情况。
余小玉脸上的红光瞬间消退，整个人紧绷起来，悄声：“你有去找吗？”
“我把附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崔滢说，“连一具尸体都没看到。”
余小玉的心脏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事已至此，两个人都做出了那个最坏的设想。不确定感和焦虑已经压过了这个设想所带来的悲伤，余小玉和崔滢决定重新回到演武场，将那座山搜一遍。
余小羽走过来：“你们说小话的时候能不能带带我……怎么了？”
余小羽明显注意到了两个人可怕的表情，
崔滢不想暴露太多，强打精神：“没事，只是联系不上陈丽了，我们决定去找找。”
“……”
余小羽脸上的表情仿佛被放慢了，他缓缓张大嘴，眼瞳扩张，脱口而出。
“这叫小事？！”
声音响彻山谷。
余小羽对着这两人露出了震撼的表情，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们。
“你们在想什么啊，弟子在仙盟失踪可是大事儿，还你们两个去找，肯定要上报给宗主，宗主上报给仙盟，大家一起去找啊！”
“……”
仿佛从浑浊的暗流中被拽了出来，崔滢和余小玉的脑雾一扫而空，恍然大悟，立刻行动。
她们的游戏生涯由很多部分组成。
拿余小玉举例来说，她和余小羽在一起的时候是姐姐余小玉，和任喜儿在一块的时候是无垢宗余小玉，和崔滢，陈丽，蒋何宵在一块的时候，是玩家余小玉。
崔滢也是一样。
她们活在这个游戏世界里，潜意识把自己分成了很多部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每一种身份。
她们下意识对玩家的身份讳莫如深，不愿意旁人参与，却也忘记了，在这个游戏里，除了玩家，她们还是无垢宗的弟子，是那些人的同伴。
附近正好有任喜儿，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她们很快找到宋如莺，宋如莺找到瞿荒，很快，整个仙盟陷入了某种混乱。
所有人都知道，无垢宗的弟子，在仙盟这个最不可能出事的地方，出事了。
所有人倾巢出动，仙盟十二座仙山，几乎快把地皮都翻了过来。
即便如此，眼看着就要到十一点，他们还是没有一点陈丽的线索。
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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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莱冲出房间，飞快下楼，连玛丽的招呼也没有理会。
别墅外是一条铺设好的柏油山路，以往伽莱都会沿着山路去往咖啡馆，今天她一出别墅，就直接沿着山坡上滑了下去！
山坡陡峭，重力和惯性带着她一会儿走，一会儿摔，一会儿贴着棱石和杂草滑下去，很快，伽莱从山坡上滚下来摔在路边，一点没停留滚了一圈站了起来，朝着近在咫尺的咖啡馆跑了过去。
砰。
于朵的卧室门打开。
伽莱疾步走了出去，几乎是冲进了客厅里。
于朵的眼镜耷在鼻梁上，看上去有些着急过后的茫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伽莱气喘吁吁地看着坐在餐桌边的人的背影，盯了一会儿，一步一步上前。
这时那人回头，露出了那张和陈丽酷似，但又有点不一样的陈霖的脸。
伽莱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是一种很不舒服的体验，她的生理构造对此强烈的排斥，可情感上又不允许。
会是他吗，还是他吗？
真正的那个她还活着吗？
陈霖的眼神有一种未经世事的迷茫，看着这两个人，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们。
良久，他才开口。
“我不是陈霖。”
他说。
“我是陈丽。”
“……”
“……”
于朵扶着沙发缓缓坐下，捂着心口弯下腰，似乎正在消化刚才的冲击。
陈丽看着两眼放空的伽莱，伸出手去拉了拉。
伽莱却像是被电击一样，猛地甩开。
“你怎么证明？”她冷声道。
陈丽的表情也很紧绷，另外两个人都不知道她在游戏里经历了什么，可想要讲清楚这件事，陈丽需要处理很多文字。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看着伽莱和于朵交换眼神，空气中渐渐有杀意浮现，陈丽迫不得已出声：
“我看见gale了。”
三个人都停住了。
她们从未在这件事上沟通过，但谁都知道，陈丽口中的“gale”是在说谁。
“陈霖和她是一伙儿的。”陈丽说出口的话一个比一个像核弹，“他们都是游戏里的人。”
“……”
于朵骇的说不出话，伽莱缓缓开口：“什么叫，游戏里的人？”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陈丽用着陈霖的脸，难得做出了一丝哀伤的表情，“游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陈霖是那个世界里原本就存在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现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