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仙盟大比 我这辈子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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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在意角落里的余小玉，即使讨论的内容给她听见了也没关系。
因为就算知道了是什么药的药方，也未必能知道此药需要的全部药材，何况炼制更是另一层的难度。
这一场，考的不仅是对丹药的文本知识储备，还有一个丹修的实践能力。
余小玉撑着下巴，一会儿又用手扶着额头，指尖插进发丝里，盯着药方上残留的几个文字。
“紫河车三克，地心火芝十克……”
她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头发都抓乱了一些，“啪”的放下药方，拿起废丹料，在鼻尖闻了闻。
如那些人所说，这废丹中的确有紫河车和地心火芝的味道，但余小玉心头仍萦绕着一股微妙的不对付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烦躁的埋下头。
擂台是何等开放的一个平台，虽然是最末流的人，但难免会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只要一想到这个事，余小玉就无法平静。
她不怕失败，但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败，任凭任喜儿说的再天花乱坠，那也不叫失败，叫出丑。
没有谁喜欢出丑。
忽然，余小玉直起脑袋。
某个闪现的灵光在她的脑海里爆破，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她抓起废丹料，狠狠嗅闻，脑中的想法愈发笃定。
材料是对的。
状态不对！
这丹药炼制失败的原因，并非是那些人说的，是属性相克而导致的炸炉！
众所周知，余小玉总是被咸芸批评，批评的原因，就是她不擅长使用丹炉，经常炸炉。
但正因为在失败这件事上有充足的经验，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失败是什么样的。废丹料的气息太过干净，没有一丝火药的焦糊味，绝对不是炸炉出锅的丹药。
没有炸炉，这丹药却还是失败了。
又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众人讨论出了结果，纷纷填好药方，去到计夏面前领取药材，开始炼丹。
丹炉的火苗一个接一个的亮起，余小玉瞥见最前头的文明书，他脊梁挺直，背对着所有人，丹炉早早地歇了，大概已经完成，正在闭目养神。
……余小玉默默比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
任喜儿还让她跟人家交流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估计连眼神都不会有交集吧。
“她怎么还没开始？”
詹三看着发呆的余小玉，顺着她的视线，他看见了文明书，仿佛了解了什么，哼道。
“这眼看着就只剩半炷香了，半炷香能成什么事？早知现在，还不如不上去。”
余小羽对这目标明确的讽刺，选择了不理会。
“那可不一定。”另一道声音响起，是宇文雁。
她也看着台上难得显出几分拘谨的余小玉，“詹师兄可别忘了，之前我们在万兽谷中毒，是余师妹替我们解的。”
“能根据药性随手炼出对应的解药，这样的能力，怎么能算是丢脸呢？”
余小玉收回眼神，提笔填好药方，站起，走到计夏面前，递了过去。
计夏接过药方扫了一眼，没有多余的反应，只将药材码放在托盘之上，让余小玉端走了。
香末又掉了一点，此时距离结束，只剩下最后半炷香。
余小玉深吸一口气，正式开炉。
毕竟是大场合，她有些紧张，火符折断了，第一次甚至没打着。
身旁响起隐晦的笑声，余小玉闭了闭眼，虽然内心毫无波澜，但面上还是不自觉的热了起来。
宇文雁之所以那么信任她，是因为宇文雁不知道她在万兽谷是如何炼出解药的。如果宇文雁了解过她使用丹炉的技术，说出那番话之前必定要先三思，又三思。
炸炉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的响起，擂台上硝烟四起，失败的人擦擦脏污的脸，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紫府归元丹是高阶丹药，没有人能在短短一两炷香的时间内完成，这些失败的人多数也没想过自己能成功。
文明书不动如山，看他的模样，想必也是胜券在握，那么剩下人比的，就是比谁的废丹更接近成品了。
气氛愈发紧张起来，阴沉的仿佛能拧出水。
除了已完成的文明书，就只剩下合欢宗的山鲜，还在苦苦熬炼。
他猛然睁眼，低喝一声：“开！”
指尖捻诀，丹炉盖升起，紫府归元丹带着流转的灵光从丹炉内飞出。
丹药微微发亮，表皮略显粗糙，带着一条金色纹路，幽幽药香弥散，顿时引来惊呼。
“成了！”“是二品！”
紫府归元丹是金丹修士的用药，炼制这种丹药，丹修本人的修为至少要到元婴期，而山鲜只不过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他能炼出二品，实属奇迹中的奇迹。
沉闷的空气终于稍微轻松了一些。
山鲜强忍激动，伸手接下丹丸，四面自觉响起了掌声，嘉奖他的努力和天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这才发现计夏仍没有喊结束。
这也就意味着，场上还有人在炼丹。
他们扫视一圈，最终看见了角落里冷汗涔涔的余小玉。
她面前的丹炉燃着微小而平静的火光，木灵根的灵力从指尖冒出，丝丝缕缕的钻入炉内，整个画面显得平平无奇，毫无张力。
当所有的人都结束的时候，最后的那个便显得格外瞩目。见过的没见过的，此刻，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余小玉身上。
大圈的汗打湿了后背，火光在余小玉的脸上隐隐跳动。
画面安静了太久，有人开始不耐烦了，小声嘀咕几句。
“差不多就得了。”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余小玉是绝对不可能炼出紫府归元丹的。
且她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就论这个控火与丹炉的状态，都注定这只炉子炼不出高阶的丹药。
可偏偏，余小玉没有炼出来，却也没有炸炉，一直维持在那个不上不下的临界点，无法喊停。
燃香又掉了一截灰，仅剩指甲盖厚的一点香，很快，火光吞掉了最后的那一点。
计夏：“时间到！”
余小玉同步收手，大口喘息。
半炷香炼一丸丹还是太勉强了，她有好几次就站在炸炉的边缘，幸而有惊无险。
尽管耗费了如此多的精力，丹炉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显然余小玉没有失败，却也没有成功。
没有成功，就是失败。
计夏走下去，目光挨个扫过那些废丹，脚步没有停留，大步往前。
他停在了山鲜面前，拿起他盘子里的二品紫府归元丹，笑了笑，然后又放了回去。
山鲜低了低头，和旁人交换眼神，会心一笑。
接下来的他没有再停，径直走过一个又一个人，直到文明书。
文明书依旧小憩般闭着双眼，脊背端直，犹如一柄修竹。
山鲜等人这才意识到，从这场比试开始，他们似乎就没察觉到文明书有炼丹的动静，也没从他那闻见什么药香。
从头到尾，文明书和他的丹炉都是安静的。
山鲜的脑中突兀地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文明书失败了？
念头还没发展，就被计夏声音打断：“文明书，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文明书嵬然不动。
计夏皱着的眉松开，扯起嘴角，轻声：“恭喜，你是第一个炼出成品的人。”
山鲜浑身的血凉了一瞬。
“……”
不管怎么说，这结果倒也在意料之内。
只是山鲜想知道，文明书究竟是什么时候炼的丹？
那可是紫府归元丹，计夏说他炼出了成品，也就是说他练出来的东西少说在四品以上，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众人复杂又炽烈的目光中，文明书睁开眼站了起来，往台下走。
他的结果已经出来，剩下的都不重要了。
这一边。
还有最后一个没看。计夏走到了余小玉面前，她正手动掀开丹炉的锅盖，伸手往里掏着什么，烫的嘴里嘶嘶呼呼。
这取丹方式太原始朴素，计夏被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是这一会儿，余小玉掏出了那枚丹药，顿时，炉子内的灵云倾泻而出，发出悠长的嗡鸣声。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被吸引过去。
难道……！
缭绕的烟雾之中，余小玉将一颗有着两条金纹的丹药捧到计夏面前，眨巴眨巴眼睛。
“……”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大失所望。
余小玉手中的并非紫府归元丹，而是一枚普普通通的四品聚气丸。
四品还算能看，但聚气丸是最低阶的基础药丸。
何况已经跑题了，就算炼出了整十品聚气丸，也赢不了这场比试。
计夏看上去也有些意外，他从余小玉手中拿过聚气丸，缓缓旋转打量，最终笑了。
“你叫什么？”
余小玉：“无垢宗，余小玉。”
“好，无垢宗的余小玉。”计夏说，“恭喜你，你是第二个炼出成品的人。”
？！
犹如巨石入湖，顿时在擂台上下都掀起轩然大波。
余小羽松了口气，挑眉看向詹三，欣赏他强撑的脸色。
山鲜浑身一僵，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有人不敢置信地发问：“这怎么可能？那只是聚气丸啊！”
“就是聚气丸。”
没等计夏开口，余小玉夺回丹药，侧身探出望向说话的人，“那药方上写的，就是聚气丸。”
已经起身走到擂台边的文明书忽然顿住，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发出的方向。
“这些废丹料，并非炸炉所生，而是君臣药错用的结果。”
余小玉拿起废丹料，一开口发出声音，她就找回了自信，昂首说道，“紫河车与地心火芝，在紫府归元丹中乃是两味君药，而它们在聚气丹里面，却是一君一臣。”
“臣药多，君药少，药方上标注的两味药克数并不一致，此为其一。”
“以及，方才我听诸位说这药方上的紫髓，凝魂，归灵三味药，也不尽然。”
余小玉指着药方末端的文字，“紫髓”二字后方，还有一个小小的涂鸦。
三根墨条分别向左中右三个方位向上延伸，乍一眼看像是无心之笔，但余小玉的脑电波几乎是在看到的刹那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草。
药方上的“紫髓”并非紫髓，而是紫髓草。
“紫髓和紫髓草，一字之差，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紫髓珍贵，需百吨紫髓草方才能提炼出一滴，这里面有紫髓草，自然不可能是什么高阶药方。”
“所以，这药方记载的不是紫府归元丹，是聚气丸。”
余小玉说完，台上彻底没了声音。
山鲜僵着脖子看向文明书的位置。
他的丹炉上方摆着的丹药，流光溢彩，祥云缭绕，足有四条金纹。
那正是一颗近九品聚气丸。
余小玉拍拍衣裙站起，顺理成章地从计夏手中拿回聚气丸塞进自己的口袋，朝所有人点了点头，便迫不及待往下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道友留步。”
余小玉解放似的动作一僵，回头，文明书站在那。
水蓝色道袍，病态纤弱的眉眼，仿佛自带烟雨气息，像一尊不喜不悲的雕像。
“道友姓余，对吗？”
余小玉：“啊。”
文明书抿了抿嘴。
“紫髓不稳定，若按照凝魂，归灵，紫髓的顺序，那就是紫府归元丹；”
“可如果将紫髓放在最前，凝魂和归灵两味药便会影响紫髓的药性，最终，会将其中和或者同化。”
“药方的顺序不会有错，所以我猜，是撰方人故意少写了一个字，为的就是考验药理，如今看来，倒是余道友这法子，更简便快捷一些。”
文明书诚恳道。
余小玉：“……”
喂喂喂，明明是你这说法更加有逼格一点吧。
“我是来自百草门的文明书，这是我的灵址，”文明书上前一步，递出一只信鸟放在余小玉掌心，“请道友收下，日后若是有炼丹上的问题，也好多多交流。”
余小玉接下信鸟，一抬眼文明书还在打量她。
余小玉被打量的都有点毛骨悚然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文明书点头，盯着她空荡荡的腰间。
“余道友为何不去考个丹师？”
余小玉打着哈哈：“我还早呢，我才筑基……”
看着文明书庄重的神情，余小玉收敛嘴角，干巴巴的问：“你觉得我要考吗？”
文明书：“考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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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玉下场之后跟崔滢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老天爷给我一个当天才的机会，我这辈子也不会当天才的，太可怕了。”
她一个劲的吐槽，仿佛要说很多的话，才能对冲掉在擂台上受到的伤害。
“我早说了，不如不上去，反正也拿不到那三十积分。”
崔滢：“我觉得挺值的。”
任喜儿：“我也觉得。”
“……”
这时余小羽远远近近地跑了过来。
“姐！”
他的高兴和痛快写在脸上，看见任喜儿和崔滢之后，转口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们在想要不要去仙盟其他地方逛一逛。”任喜儿接过话头，“这里人太多了，而且接下来比的那些东西咱们也看不懂，不如出去走一走，我知道有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其余三人也表示同意。
就在崔滢转身走的时候，计夏站在空荡的擂台上，再次开口。
“诸位献丑了，接下来的题目是我出的。”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计夏也笑了笑，道：“我将会在这擂台上放下一道阵法，各位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解开这道阵，最先解开的人，将会给予三十积分。”
崔滢的脚步顿住了，似有所感的回头。
在计夏说出那番话之后，有不少人陆陆续续走出，崔滢的目光在人海里搜索着。
一张脸一张脸的看过去，崔滢确认了一个事实。
这些站出来的人里面，没有刁富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