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仙盟大比 一个人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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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莺大步流星地走下来，坐在了崔滢身边。
“宋师姐。”温如骨弯腰探头，“她是宋如莺？”
“……”
崔滢没去看他，只看着宋如莺在她身边坐下。
宋如莺道：
“我把你在礼京的事情跟长老殿说了，长老殿调取了参与礼京一案的所有弟子的意见，这次大比结束后，你就能回到内门了。”
很意外，但并不是很惊喜的消息。
崔滢不觉得外门有什么不好，内门比外门又好到哪去，外门挺好的，至少自由。
就算回到内门，她的师父已经被关起来了，跟谁修行，还是一个未完成的问题。
不想宋如莺却说：“等这次回去后，你就是我直系师妹了。”
崔滢：“……”
崔滢缓缓开口：“掌门愿意收我？”
宋如莺笑，“不可以吗？”
“不敢。”崔滢说，“只是听说，掌门不收一品灵根之下的弟子，我是二品，也没问题？”
“你虽然是二品，但却是单灵根，纯度高，在修真界来说，也算上等天赋。”
宋如莺耐心解释。
“我与掌门说过，你的修行速度很快，进宗未过一年就突破了筑基，虽然邱长老没有教你什么东西，但是这几个月你也一直在长进。”
“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快升金丹了吧。”
崔滢眨了眨眼。
她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看见宋如莺了，刚进游戏那会被缠着的记忆就像是幻觉，此刻，那种阴魂不散感觉又卷土重来。
她不明白宋如莺为什么总是如此关注自己。
之前觉得她有威胁，所以闭嘴没问，现在宋如莺在崔滢心里的形象稍微正向了一些，所以她决定问了。
崔滢：“谢谢你。”
崔滢：“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宋如莺露出了一个意外的表情。
就像是受到某种惊吓的鸟类，只不过那种惊吓是很轻微的，除了眨眼的频率，不足以让她产生更多的动作。
“我没有在帮你。”她说。
“你经常这样吗？”
崔滢：“经常什么？”
宋如莺：“明明是应该得到的东西，却下意识归功于别人的帮助，你经常这样吗？”
崔滢被噎住了。
其实她觉得她并没有，但微妙的事情在于，她也无法反驳宋如莺。
“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传达了事实，长老殿贬你也只是因为邱长老，他们不是不知道你的天分，只是你之前的所有行动都有些越界了，长老殿需要一个理由，也需要做个样子给外界看。”
这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崔滢没想到她在无垢宗这么受重视，长老殿为了自己这个不入流的弟子，如此煞费苦心。
“原来他们这么在乎我。”崔滢说，“那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呢？”
“有些事情是不能说出口的，崔师妹。”宋如莺说，“这是规矩。”
“我没有听过这个规矩。”
“规矩就是规矩，规矩就是，需要你自行理解，自行领悟的东西，没有人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但是你得知道。”
“你得知道你是被重视还是被遗弃，即便长老殿对你有一时的看重，可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抓不住，也没什么用。”
崔滢：“是这样。”
崔滢曲起腿，一条手臂放在膝盖上，将脸贴了上去，“我还以为只要修仙就行。”
宋如莺笑了笑：“我来仙盟之前也以为只要有天赋，够努力，再加上一点家族背景，就能在这里获得我想要的，”
“我以为这里是个不一样的世界，可现实是，这里和其他世界都一样。”
或许是今夜的篝火太喧嚣，而山风过凉，人们用一层凉凉的皮裹住滚烫的血肉，话语就像是风，在这样的温度差下自然而然地涌现出来。
宋如莺突然说起了这些，崔滢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接话：“还是不一样的。”
“这里的大家可以御剑飞行，有很多地方的人，连飞都做不到，想上天还要花很多钱，即使这样，也摸不到云，吹不到风。”
宋如莺弯起眼睛。
“其实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
“你说。”
“今天下午无垢宗收到投诉，说有本宗弟子贸然冒犯赤月门弟子，不仅烧光了人家的衣服，还给人全身刺青，那位被刺青的弟子状告到仙盟面前，搞的掌门现在被留在仲裁司喝茶。”
“……”
崔滢默默将头调转了个方向，闭上眼睛。
好歹毒的用心。
她就知道，宋如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找上她？
然而这些小动作却挡不住宋如莺的死亡追问：“崔师妹，我记得出发之前长老们叮嘱过，不许顶着无垢宗的名头四处生事，还记得吗？”
崔滢：“记得。”
“既然记得，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崔滢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事情如实相告。
“是他们先冒犯我们。”
“强占灵泉，还霸凌同宗的异性弟子，让她替他们把风，严禁所有人靠近。”
崔滢：“这不是强盗行径吗？仙盟就算再怎样，也不会包庇这样的人。”
崔滢：“……吧。”
“我没说会惩罚你们。”
宋如莺站起来，淡淡道，“无垢宗不会替犯错的弟子遮掩，但事出有因，我们也不会任由他们拿捏，我会将实情告诉师父，记得下次再遇上类似的事情，先跟宗门说，不要藏起来，这样会解决很多问题。”
崔滢一个劲的点头，目送走了宋如莺。
崔滢转过目光，对上温如骨玩味的眼神。
温如骨：“你和她有仇吗？”
“……”
崔滢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么说？”
“你骗我，用的是她的名字，最起码说明那个时候你讨厌她，或者没那么喜欢她，说起可以挡枪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温如骨仪态懒散，“刚才你们对话，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喊她的名字，说明你们的关系并不亲近。”
崔滢鼓掌：“真厉害，大侦探。”
“何为侦探？”
崔滢顺势摊手：“一千灵石，我就告诉你。”
“……”
温如骨换了只手撑着脖子，想了想，道：“你们刚才说的冒犯，所为何事？”
崔滢其实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温如骨对于他的过往讳莫如深，这样的态度有些激怒了她，所以崔滢也故意不告诉他好奇的事。
但隐瞒是很累的，崔滢藏了太多的事，她没法什么事都藏着，于是慢吞吞说道。
“她们说仙盟有一口灵泉，叫什么‘枯木逢春’水，对突破瓶颈有所助益，我想去试试。”
“但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被赤月门的人占了。”
“占了也没什么，先来后到嘛，但是……”
但是刁富梅在那，她想要刷一些存在感。
崔滢顿了顿，道：“但是他们挑衅在先，口出狂言，我，我比较正义，看不惯这些猥琐的调调，就出手整治了一下。”
她的语气平平，没有江湖侠义的跌宕，反而像是睡前编故事那样，甚至有些敷衍，温如骨听出来了，没有拆穿，顺着说了下去。
“既然看不惯，为何不直接杀了？”
崔滢冷不丁看了他一眼。
白衣黑发，山风将面前的人吹成了一个仿佛随时会消逝的魂魄，说这些话的时候，温如骨的表情淡然，眼睛里盛着一望无际的黑夜。
“也没有那么看不惯。”
崔滢说。
“真的吗？”温如骨不信，“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想杀了他。”
“我没有。”
“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吧，我的好契主，你不杀他到底是因为什么？究竟是不想杀，还是碍于人伦道德不能杀？”
崔滢：“这有什么区别吗？”
“你知道区别在哪。”“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人不会意识到这两者之间存在区别，你会问我区别在哪，就是因为你知道它们有区别。”
温如骨扭头看她，轻飘飘道。
“就像当初你为了救琉璃兽，杀了庄明俊一样。”
崔滢不说话了，别开眼神站了起来，往山坡顶上人多的地方走去。
“对了。”
“仙盟的灵泉是琉璃兽的唾液，有增幅周天运转的效果，若是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不用了。”崔滢冷淡道，“我已经有那片护心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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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滢回到庐舍。
仙盟分配的庐舍是四人一间，她正好和李冰香，荀慧，清鸢共住一屋。
崔滢回来的时候三人已经披头散发穿着单衣坐在床席上，明显聊了大半天，气氛正火热。
“崔滢。”李冰香扭头看见了她，招了招手，等崔滢靠近后兴奋低喊，“你出名了！”
“……”
人怎么可以在一个晚上听到这么多坏消息？
“就我们白天在灵泉那边遇到的那些赤月门的人，你不是烧了他们的衣服吗？他们当时什么都没带，根本没法求救，直到下午才被发现。”
崔滢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被谁发现了？”
李冰香手背往手心一拍：“盟主啊！”
崔滢：“…………”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盟主，随便出关提前大比时间，开会迟到只为四处溜达，然后随机刷新了小宗门的果.体男弟子？
见她不说话，旁边的清鸢补充：“当时盟主身边还跟了不少人，全都看见了，他们还看见了那个赵乾，看见了他身上的刺青，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得罪了赤月门，八卦都传遍了！”
“等等。”崔滢打断，“如果我没记错，赵乾的事不止我一个人。”
“谁说不是呢？”荀慧语气里竟有些遗憾，“可能是因为先发现的是那些被烧衣服的人吧，和赵乾一对口供，最后只记住了你。”
一阵天旋地转。
崔滢两眼空洞地坐在了床席上，另外三人自然而然地围了过来，安慰着失魂落魄的她。
“往好处想，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内门出风头，你是第一个广为人知的外门啊。”“创造历史了！”“我敢打赌那个赵乾讨厌他的人绝对很多，说不定会结交不少好人缘呢。”
这些安慰在崔滢听来不过杯水车薪，无法填补她巨大的悲伤。
她不想要被人关注，不仅仅是因为不喜欢，还是因为现在不合适。
连蒋何宵都知道敌在暗我在明要小心的道理，她的敌人在暗处，她自己却一直被迫走向明处，这又是什么道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