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注销修仙账号》笑灵偈

118、现实 羊舌雪和基

　　一杯见底，伽莱的手也彻底恢复了。

　　她往脑后一抓，掌心放在桌面上缓缓摊开，那只绑着监视器的小蟑螂摇动着触须，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之下。

　　伽莱在天台上掐着玛丽的脖子的时候，顺手将蟑螂回收了。

　　“怎么不多放一会儿？”

　　陈丽小心取下微型监视器，于朵在一旁托着脸问。

　　“已经撕破脸了，她们现在肯定会更加警惕，就算继续放在玛丽那儿，迟早也会被发现。”

　　“我还没有做好牺牲它的准备。”

　　伽莱说话的这会时间，陈丽在电脑上调出监视器的画面。

　　绑在蟑螂身上的监视器内存有限，因此每隔一分钟会将录到的内容自动上传云空间，就算不回收蟑螂，她们也有办法知道监视器的内容。

　　但是如果一个视频一个视频的播放，就算看到明天，恐怕也看不到想要的东西。

　　陈丽将那些视频碎片按照顺序选中，一次性拖进剪辑软件，通过软件自动生成字幕，再滑动时间轴快速浏览。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随意控制观看倍速，还能结合字幕与画面提取信息，进行快速判断，再选择是否细看。

　　于是，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犹如走马灯在三人眼前闪过。

　　蟑螂一开始躲在玛丽的头发底下，画面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明明暗暗的，只有偶尔露出的头发间隙，能窥得外界的一角。

　　大约凌晨四点，玛丽将头发扎起，期间蟑螂不断变化位置，一会儿在衣领，一会儿在裤脚，画面也随着倍速播放，呈现出翻天覆地一刻不停的角度变化。

　　于朵忍不住感慨：“真成精了。”

　　伽莱：“我和玛丽住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有在那个房子里发现另一台游戏设备。”

　　于朵：“再看看。”

　　玛丽坐上了车，过程加速，直到看见一条字幕，陈丽才停下了拖动的手，播放。

　　车里的声音很闷，也出其的安静，玛丽疲惫的声音通过电流扭曲，传进几个人的耳朵里：

　　“告诉羊舌雪，那台设备今天要是还没维修好，他就给我滚回那里。”

　　“游戏舱损坏的原因找到了吗？”

　　巴顿：“还在排查。”

　　玛丽“啧”了一声，调整姿势，蟑螂也不得不跟着运动，画面视角来到了车窗上方。

　　几乎是俯视全车厢，一览无余。

　　此刻的玛丽卸下了那副精致装扮宛如玩偶的表情管理，流露出一点属于人的漠然和疲倦，脑袋微微倾斜，这个角度看不见她的目光指向。

　　玛丽：“最好只是意外。”

　　巴顿手打方向盘，附和：“是啊，最好只是意外。”

　　巴顿眼珠斜了好几次，小心地观察着玛丽的神色。
　　“小姐，你也别太上火了，她总有一天会理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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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前面有一个轮回没有死人，原来是游戏舱坏了。

　　陈丽按下了暂停。

　　于朵：“羊舌雪，是我想的那个羊舌雪吗？”

　　伽莱给予肯定，并将自己在监天阁获取的消息说了出来。

　　“那这样看，你的猜测就是对的呀。”于朵沉思，“我之前还怀疑过仙盟盟主，可是现在，盟主自己都先跑路了，他是参与者，不是指挥者，也不是主导者。”

　　说到最后，于朵的语气变得有些懊恼。

　　“其实我有一点想不明白。”
　　陈丽说。

　　“既然盟主都知道了这个置换计划，为什么不利用职务之便，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呢？游戏方想做的不就是这件事吗？”

　　“这种事情只能自愿，没法强求吧。”

　　“怎么不能强求？”陈丽继续说，“如果我是盟主，我就会利用我的威信和声望，制造一场陨石流星，或者天外来兵，之类的，再说自己从祖宗那儿得到了某个预言，说世界即将崩坏，只需要做什么就可以逃离，可能会引起动乱，但是至少也比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方便许多。”

　　于朵和陈丽在争论之际，伽莱却因为这些话想起了什么，脑子里闪过玛丽望向她的眼神。

　　伽莱：“或许在游戏方眼里，他们是在做好事。”

　　话语掐断，一片死寂。

　　“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说，世界崩坏，他们想方设法寻求天外出路，呕心沥血找到了一个办法，他们每杀一个玩家，就是在多救一个自己世界的人。”

　　“我们觉得他们费力，是因为当好人才需要费力。对于那些角色来说，游戏方才是救世主，救世主会游说，科普，讲道理，但是不会欺骗和强迫。”

　　“……”

　　于朵和陈丽神色复杂，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沉默中，监视器画面继续播放。

　　这回放的更快，直接把时间轴拖到了下车，视角再度转变。

　　此时，晨曦微亮，暗色如同烧焦的小虫子一样稀里哗啦的掉下，伽莱看见了一个山地缓坡，紧接着，层层向上，露出一个建筑呈阶梯状排列的大型基地。

　　基地与山景融为一体，有瀑布，农场，土地里有耕作的人，大部分建筑都是由普通石材构成，少部分纯金属建筑，也能一眼看出内部的用途不凡。

　　鸟鸣，风吹，平静的超乎预料。

　　毫无疑问，这里是一个世外桃源。

　　基地中央是一个圆形广场，广场上有喷泉雕塑，因为视角受限，没能看清雕塑的模样。

　　于朵忽而拍桌，陈丽立刻暂停，于朵指着画面里和玛丽打招呼的脸道：“这不是ronronner吗？”

　　没错。

　　尽管模样有所出入，但三个人仍旧一眼认出，这个绿色挑染穿着围裙的长发男，就是在游戏里有过一面之缘的ronronner。

　　画面继续变化，迎面走来一个挎着书包的年轻女孩，她们很快听见了玛丽的声音：“白荷，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难为你刚出来就要学这些东西，辛苦了。”

　　白荷笑眯眯：“不辛苦，虽然我修仙不是块料，但学这些东西却感兴趣的很，我也想早点帮上忙，减轻你和羊盟主的负担。”

　　说着，白荷拍了下嘴。

　　“说错了，是羊老师。”

　　玛丽似乎是笑了一下，两人寒暄一番，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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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于朵忍不住感叹，“幸存者基地啊。”

　　伽莱：“能找到这个地方吗？”

　　陈丽一边拖动着时间轴，一边道：“车程两个小时左右，应该可以根据监视器里记录的环境来推测地址。”

　　说着，她右手不断操作，将有用的画面帧单独保存。

　　玛丽走进了一个大棚温室，氤氲着些许雾气，这里种植着花花绿绿的蔬果，玛丽脱掉外套，蟑螂顺势停在了她的鞋尖。

　　在令人呕吐的运镜中，伽莱终于看到了那位“真正的”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