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仙盟大比 琉璃兽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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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耳熟了。”余小羽说，“这是墟市的创世神，是常识啊姐。”
余小玉的记忆恢复了，她点了点头，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我记得不是还有一个吗，怎么这里只有两位？”
“你说剩下的那个幽寰啊，”余小羽挠了挠耳朵，“幽寰的定位一直挺模糊的，非人非妖非仙非魔，而且你听祂的法号，幽寰之主，既不是什么神也不是什么道，而是一片领地的主人，哪里适合出现在仙盟这样的场合。”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幽寰的名字，同样是熟悉，崔滢却生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有点黏糊，有点轻佻，甚至有点恶心。
这段时间，她总是在不同的事件，不同的时刻，感受到同一种恶心的熟悉。
而且这种感觉是在墟市之后才出现的。
就很奇怪。
跨过山门，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所有天光消失殆尽，天幕变成了滚动疏松的云层，像是打翻了无数颜料的湿棉花，缓慢的蠕动，只见电光，不闻雷声。
天幕里面隐隐有粉色的小虫子在活动，盯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不是虫子，而是花瓣。
那是一整面，几乎与天同宽的树盖，细小的花瓣如雨落下，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香雨。
顺着树盖往下，崔滢才看见了那粗壮到不像话的支柱，每一条分支上都建着各式各样的开窗亮灯的建筑，更不要说主干。
如果只是普通粗壮的树干，崔滢可能会感到震惊，可如果是到这种程度的，她只会感觉可怕。
一个生命要吞掉多少痛苦，煎熬过多少岁数，才能长成这种天地独一，闻所未闻的模样？
树干上的建筑分层明确，有穿着仙盟制服的人来来往往，崔滢手搭凉棚往上看，不懂就问：
“这个树，是用来干什么的？”
“是监天阁。”
三人齐齐扭头，一尺距离之外，分别站着一位身穿水蓝色银线莲袍的瘦高清秀男子，和一位穿着嫩粉色锻袍模样稍显稚气的少年。
“文明书，山鲜。”余小玉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百草门的文明书，和合欢宗的山鲜。
文明书点了点头，山鲜则先开口：“老远我就看见你们在这儿了，我记得你，你叫余小玉，是吧？”
余小玉咧开嘴角：“我也记得你，我喜欢你的名字。”
崔滢和余小羽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寒暄了一会儿。
“你刚才说，这里是监天阁？”
文明书颔首。
“不错，这棵树便是监天阁，统管仙盟的刑律，缉拿，仲裁。我记得你们宗门和赤月门的事情，就是由监天阁大监亲自审理的。”
听着旁人说的话，余小羽用胳膊肘怼了怼崔滢，崔滢原本看的入迷，此时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余小玉：“大监，那是监天阁的最高长官吗？这种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他也有时间来管？”
山鲜：“谁知道，反正我是听说监天阁的大监一般从上任开始就不会睡觉了。”
“对了，看你们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提醒一下，虽然仙盟名义上是不禁止各宗修士去各种地方的，但是像监天阁这种重型机构，千万别随便靠近。”
崔滢已经注意到，监天阁的树上或是周围，都只有穿着仙盟制服的人在活动。
也有像他们这样驻足观望的修士，但也仅仅止步于观望。
“这种地方，内部结构相当复杂，而且积压着大量不为人知的事件，咱们不了解的人进去，走几步就迷路了，一迷路，要是不小心撞见什么秘密，什么案子，那可真是官司缠身，不说连累了宗门，咱们自己，也非得脱层皮下来才有可能摆脱清楚。”
几个人说着，往人流深处走去。
人流有些急，崔滢左臂被大力撞了一下，可等她定睛看去，只看到了一个匆匆消失的背影。
“……”
余小玉探头：“文道友是来拜见丹尊的吧。”
文明书点头：“丹尊的英灵最为内敛，仙盟五百年的记录里，祂从未有一次真正现世。”
其余人表情一顿，余小玉噎住了，忍不住问：“你上次来，祂也没现世吗？”
文明书微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姐，这个问题不好问的。”余小羽低头悄声提醒，“英灵现身有很多种途径，机缘乃天降道法，独身机密，不好与外人道。”
余小玉：“……”
竟是她孤陋寡闻了。
本想着跟在大佬身后蹭一蹭机缘，这下子，只能充当分母增加一点氛围感了。
很快，几人来到一座英灵殿前，殿宇修缮的很豪华，金砖玉砌，红漆璃瓦，香火绵延不断。
这里一路走来都没有夜明珠，全凭空气中漂浮的微小的荧光粒子照明。英灵殿内更是环绕三面墙的蜡烛，稍微一点风吹过，烛光齐颤，像是某一次巨大的整齐的呼吸。
崔滢原本以为，所谓英灵殿和魂魄寄存，无非是造一座神像，再将其供奉。
可殿内没有一座石像，甚至连个神龛也没有，只有一只深深嵌进地里的，顶天立地的青铜炉子。
初来乍到的崔滢和余氏姐弟都有些懵，看着那炉子，呆呆的站在原地。
英灵殿的地板并不是平的，正中央被挖了一个大坑，坑里摆放的就是那只炉子，即便如此，炉子还是顶到了天花板。
一时间分不清楚，谁才是这座殿的主体。
崔滢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坑，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盘腿打坐，神情虔诚，大部分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显然已经入定，空气落针可闻。
崔滢：“这是在干什么？”
在这种环境下，是个人都不自觉放低了声音，崔滢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叩问先祖，求仙问道。”文明书简单概括。
“若能得先贤青眼，自然会收到回应。”
“那要是一直收不到呢？”余小羽也用气声问。
“那就可以自觉点滚了。”
余小玉接话，“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不能问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丹尊有没有来过，有没有看上你？这样走也走得干脆利落些，不至于自尊太受伤。”
文明书赞许：“余道友真知灼见。”
崔滢：“那个也是求仙问道的一部分吗？”
崔滢指着下面，众人定睛看去。
只见幢幢人影之中，一只尺长的短胖影子四处乱窜，快出残影，动作之敏捷，竟没有引起下方打坐的修士一点儿注意。
但是崔滢也很快看清楚那东西在干什么。
“它在偷丹药！”
崔滢乍然出声，瞬间惊醒了底下的无数人。
修士们很快发现这个小东西的存在。他看上去像个小孩，却四肢着地，琥珀色的眼睛，瞳仁竖细，带着兽类幼崽的天真。
最重要的是，他的两颊塞得鼓鼓囊囊。
因为出声的是崔滢，小东西下意识就瞪向她，却在看清崔滢模样的一瞬间呆愣住了，几颗丹药从他的嘴里掉下来，周围人如梦初醒。
“有小偷！”“哪里来的畜生！”“抓住他！”
再分明不过的特征，让众人迅速判断出这是一只误闯进来的妖物，一瞬间，财产走失的愤怒和降妖除魔的修士天性压过了对机缘的渴望，众人一哄而上！
那东西定定地看了崔滢一会儿，敏捷的穿过修士们的包围圈，眨眼间就消失了。
“……”
崔莹确信，自己从没有见过这副面孔。
但是，那东西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有种说不上的熟悉感。
“为博丹尊英灵的注意，来这里朝拜的弟子多数会随身携带几颗上品丹药。”文明书道，“那妖物估计就是看中这一点，才选择在这里进行抢掠。”
携带上品丹药？
余小玉下意识在身上摸了摸，最后只能可怜兮兮掏出来昨天炼的那枚聚气丸，在这个场合下，显得灰扑扑的。
另外两个就更不用说了，对丹道一窍不通，只是来这里凑个热闹。
那妖物看上去小小一只，又是在仙盟，指不定是从哪个长老手里跑出来的，自然，大家也就没那么想去关心了。
因为刚才那一闹，密密麻麻的坑底总算腾出来了一些位置，五人分别找好自己打坐的方位。
余小玉原本已经规规矩矩的坐好了，倏尔睁开一只眼睛，趁所有人不注意，犹如一块狡猾的肥皂，“唰”地溜进了炉子底下。
崔滢对此全然不知，只是闭着眼睛，利用琉璃兽的护心鳞和温如骨教授的方法，辅以仙盟丹尊故地的菁纯灵气，开始进行调息。
同样，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左小臂背面，一枚种子大小的引信，正在隐隐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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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钟山上，刁富梅逆着人流匆匆走过，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
之所以说人迹罕至，是因为这个地方就在监天阁的脚下。
同样站在这里等待的还有赵乾。
他没有再涂那些白色的东西，而是直接用斗篷遮住了全身，看上去颇为神秘。
刁富梅却知道，这神秘的皮囊之下藏着一个怎样滑稽的秘密。
赵乾开口：“都办好了？”
刁富梅支了支脖子，有气无力：“好了。”
“真好了假好了？”他狐疑。
刁富梅吸了好几口气，眼神四处乱看，还是鼓起劲儿说道：“赵师兄，我不想……”
“你不想什么？”赵乾的视线从斗篷底下冷冷地射出来，“我记得没有给你拒绝的权利。”
“……”
“她只是个跟你毫无瓜葛的人，你现在为了她拒绝我，我保证今天晚上之前，我就会向宗主揭发你的真身，你的秘密，会在仙盟，在这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刁富梅：“……”
赵乾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认清现实，刁富梅，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自己不清楚吗，还想来一出英雄救美？”
刁富梅：“别说了，我明白。”
赵乾看了看上方的监天阁。
“一会儿你进去的时候，想办法往深处走，往最重要的地方走，”赵乾嘱咐，“如果被我发现你最后只是停在一个不轻不重的地方，我照样会揭发你。”
刁富梅点了点头。
她转身，朝着监天阁那座大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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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滢原本在正常调息。
却不知为何，她的气息忽然紊乱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某种来自外部的干扰。
崔滢定了定心神，那干扰却愈发严重，直到崔滢感受到了体表的温度变化，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睁开了眼睛。
比视线捕捉到的信息先来的，是浓郁的木质的清香。
崔滢从高大的架子间站了起来。
排列的书架一眼望不到头，架子上按照年份，整整齐齐的码放着档案。
最顶端是密密麻麻的小匣子，整个空间的氛围肃穆又庄重，光是站在这里，就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时间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分量。
崔滢心里还在猜测，身体已经不自觉走进最近的书架，伸出手指。
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猝然间，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缓缓扭头看去。
崔滢的瞳孔微微紧缩。
那是一座石台。
石台上刀凿斧刻，只有六个简单的大字。
监天阁，纪星库。
——她怎么会在监天阁？！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仙盟大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