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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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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喊?”
眼见蔺修言的神色冷了下来,掐着她下颌的力道也没再收着,两人暗暗较着劲。直到唇角泛起青紫,应黎心才抽抽噎噎地开口:“主人,够了吗?”
他审视着她,蹙眉问:“有什么好哭的?我从没对你提过过分的要求。”圈子里很多过分的药和手段,他一样都没往她身上使。
反倒是应黎心,她三番两次想将他置于死地。与她纠缠的这么多男人里,只有他混得最差、最可怜,连她一点点怜惜也没得到。
他也想不明白,圈子里的好看的女人男人何其多,他却怎么会对一个平平无奇的应黎心另眼相待,还自降身价和其他男人同抢一个女人。
“可是我疼。”应黎心又哭了。
“娇气。你哥哥比你好多了。”蔺修言松了手,她的脸被他掐得留了两道鲜艳的红痕,在眼泪和红晕的加持下,多了股平时没有的风情。
他指尖微动,要上前一步时,应黎心却先握住他的手,紧贴着自己的脸,软软道:“那我不哭了,也不对你动手了,你别去撞应繁,好不好?”
明知道这是她的糖衣炮弹,蔺修言还是心甘情愿地吞了下去。他终于愿意承认了,他并不希望将应黎心越推越远。尽管这是偷来的幸福,但在还回去以前,他想好好品味一番。
他给她递了两粒药,就连软鞭也被他丢到了一边:“解药,吃了吧。”
这贱人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心?应黎心可怜的神情一顿。
意识到她眼里的防备,蔺修言吞了一粒药。见他咽下,她才放心吞了另外一粒,他下楼拿了医药箱,又将她抱起,安放到床上。
他没撒谎,那确实只是一点点助兴的药,他原本想借着这件事对应黎心霸王硬上弓,但箭在弦上,他却先心软了。
见状,应黎心的双肩抖了抖,她下意识往后挪了两寸,蔺修言却一手按住她的后脑,一手拿着消肿药,威胁道:“不上药的话,明天脸就肿了。”
她乖乖地坐着,没再抗拒。
原以为这是他的权宜之计,故意装给她看的,但一直到洗完澡,他都没越雷池一步。
蔺修言帮她吹干了头发,将她抱回了床上,在他额头上落下了轻柔的一吻:“今天宝宝累了,早点休息吧。”
她顺势滚到墙角,裹紧了被子,像是生怕被他碰到一根汗毛。
他拽着被子,将她往外扯了几寸:“宝宝是怕我趁人之危?”就连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可爱。
“你这贱……你别过来。”应黎心的脸色白了两分,但蔺修言却还是凑过来,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很明显地僵硬了一阵,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他果然把他吓坏了,这明明不是他的本意。
他从小到大都在学着成为一名合格的家主,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偷、抢、骗,他都要得到手,为此可以不择手段。可却从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去爱一个人,又如何获得一个人的爱。
蔺修言怎么想根本不重要,应黎心不缺谁的爱,也没耐心教他如何爱人。她只知道他让她感到不爽,却无法对他发难,因此她的情绪急需宣泄。
不知道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最近对她温柔了很多,像先前的强迫行为没再发生过。
但应黎心记着那晚遭受的羞辱,找到机会就给他脸色看。他让人送来的衣服,她看一件丢一件,最后一件也没留下。
蔺修言却没生气,还提出与她一同参加Fuyar春夏时装周。他似乎下定决心要当一位二十四孝好男友。
他对她予取予求、言听计从,除了离开。
这段时间蔺修言到国外出差,但应黎心拒绝与他同行,于是就独自留在蔺宅。
……
回到学校之后,宋首一回归了他从前平平无奇的生活,央城之行、酒吧那夜,似乎成了一个缥缈的梦。
他好像坏了,脑海中总是不自觉浮现应黎心的脸,笑的、哭的、恶劣的。应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声不响出了国,换作以往他会不择手段地打听到应繁的行程,然后追上去。
但现在他只是盯着手机里应黎心的头像发呆,或是盯着应繁的床铺,联想到他漂亮的眼、然后是应黎心的眼。
应繁常在社交媒体里分享与应黎心有关的事,比如妹妹今的吃了多少碗饭,有没有乖乖听话,或是又给他送了什么礼物,话语里满满地全是宠爱。在他的描述里,应黎心完全是个还没长大、需要哥哥时刻关心和宠爱的小女孩。
宋首一知道他并非有意为之,也许在他心里,妹妹的确仍然是个娇弱的婴孩。与此相对的,他从不发任何应黎心的私人照片——出于一个重度妹控的哥哥心态。
而应黎心的社交媒体——好吧,并没有对他开放。对她而言,他连个朋友也算不上。
其实细细想来,比起应繁,应黎心离他更远一点,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他一个也比不上。宋首一很少产生这种类似于“自惭形秽”的情绪,但他清楚,他配不上应黎心。
然而这个普通的夜晚,屏幕里那个置顶的、沉寂多日的头像,突然向他发来了一条信息。
应黎心:【你不是想要那张照片吗?明晚到香江找我。】
信息直白简短,是她一贯的风格,只是她向来对他爱答不理,又怎么会突然给他发消息。
不知道这大小姐突然又有了什么折磨他的新想法,宋首一没回复,但她又道:
【你跟我约会吧。
【我高兴了就把照片删掉。还会给你施舍一点钱。
【怎么样?】
“约会”两个字,像是在他耳边敲响了远寺钟声,是他晕晕乎乎,一脚踩进了雾里。
他明知这是应黎心玩弄羞辱他的新手段,明明他也知道,只要她招招手,多的是男人愿意跪在她的裙下……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删删改改,还是回了一个:
【好。】
他想到了应繁,想到了梁越,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卑劣的胜利感。他可是不争不抢,就得到了应黎心的垂怜。
香江别墅是应黎心名下的房产,她不经常住,但一向有专人打扫,确保大小姐回来时,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
宋首一按照应黎心给的密码,打开了别墅大门。门扉敞开,她正坐在茶几前,摆弄着桌上奇形怪状的道具。
软鞭、蜡烛、手铐……除此之外,还有些情趣电子产品。
宋首一从她手里把那只惹眼的白色兔尾巴抢了过来,头疼不已:“你这又是在玩什么?从哪里学的?”
应黎心命人准备几条鞭子和几套西装,但那人似乎误解了她的意思,除了鞭子和衣服以外,还捎带了这些奇怪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它们时,眼前就自动浮现蔺修言的脸,真令人恶心。
只有蔺修言那种玩得花的老男人,才会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她嗤之以鼻。
“不知道,恶心死了。”
时隔多日再见到应黎心,说不欣喜是假的。他用接下来两个月的伙食费,从店铺里租赁了一套新的行头,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至少,不那么像一个“穷鬼”。
果然,应黎心挑剔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她居然注意到了他的衣着:“你的衣服……”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等待她的下一句话。也许会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夸他好看?也许,也许……
在他紧张的目光中,她微微蹙眉,打破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真的好土。我爸爸都已经不穿这个款式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衬衫黑裤,对他而言,衣服只有昂贵与廉价之分,他根本看不出来究竟是新潮还是老土。
这种话从应黎心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却不怎么刺耳,倒不如说,听到这些完全是意料之中。
“算了,我跟你一个穷鬼聊这些做什么。想要照片的话,就乖乖听我的。”应黎心一边说,一边将地上的礼盒往他的方向踢了踢,下颌轻点,命令道,“把它穿上。”
他微妙地心念一动:“这是,送给我的?”
他缓缓蹲下,将那只装饰精致的盒子捡拾起来,轻轻打开。盒子内散发着浅淡的木质香水味,正中躺着一件黑白的西服,针脚细密、版型标准。即便没标价格,他也能猜到它一定价格昂贵。
只是,他总觉得它看起来莫名有几分眼熟。
是送给他的?
但大小姐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不耐烦地一挥手中的软鞭,冷声催促:“快点,还要我说几次?”
宋首一难以忽视自己骤然急促的心跳,以及心里泛起的那点类似于甜蜜的感觉。明知应黎心不可能屈尊垂爱于他,但他却很难不因此心笙摇荡。看吧,她其实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厌恶他。
这么想着,他恍恍惚惚地抱起那套崭新而带着馨香的昂贵西服,躲到隔间内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