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16、初雪 12月 他

　　“12月13日，今天下雪了，有人说初雪的时候在一起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回去宿舍的路上下起了雪，栗子和小燕子一起走着回去，小燕子说初雪的意义可不一样，恰好她们旁边走着的是左成还有侯堃，回到宿舍栗子打开日记本趁着熄灯前的空档记下来了这场雪，真的会永远在一起吗？
　　下雪之后班上的暖气终于有了点温度，新的一周换位置栗子“幸运”换到了第一排暖气旁边。
　　因为要煤气改燃气，再加上第一年改以及成本的增加，学校暖气只好限时供应要有的时候栗子热到脸通红，没有的时候就是挨着铁，但大家还是想坐在暖气旁边。
　　晚自习栗子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疼痛，感觉小腹往下坠的疼，算了算日子，就是这两天了。可能是天气原因提前了几天，最不想碰到的情况还是被她碰见了，害怕上课突然拜访，她看了眼时间再等会就下课了。但是像电钻一样的疼痛还是让她无心做桌上的题目，感觉到头晕目眩也听不进去老师在讲什么，她捂着肚子想轻轻揉着，顺势整个人都趴在桌上，把脸也埋在胳膊里。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和老师说一下。”
　　又换了几次位置她的同桌又变成了范时新，看到她不对劲赶紧问到，栗子抬头看见老师走了下去，轻轻回应他：
　　“没事，就是肚子疼，再忍忍等下课再说吧。”
　　这种事情她也不好意思直接和男生说，用一句肚子疼盖过去，她更担心现在会不会已经弄到了凳子上，现在去厕所，其他同学会不会注意到她。虽然她相信班上同学不会像初中一样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这种事情还是只能自己藏着掖着。
　　“不行你还是和老师说一下吧，看你这么冷的天都冒汗了，生物老师这么温柔肯定会让你去的，这样忍着也不是办法，你不好意思我和老师说。”
　　“不用不用，等老师过来咱们这我再说吧。”
　　栗子难受的厉害再加上范时新也这样说了，她先是在书包里面摸索着拿了片卫生巾，又在心里排练了几遍该怎么和老师说。
　　“老师，老师 ，不好意思我想去厕所。”
　　栗子起身时赶紧扭头看了看凳子，还好是冬天。她边走边想这个事情也没那么难，老师还轻声询问了她有没有事。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桌子上是周练的试卷，她认真在做了，84分对她来说不算低了。
　　“我就猜到了，我也是84，周围好多人都抄你的，应该和你差不多高。”
　　栗子顺带着看了范时新的卷子，果然是他说的那样，甚至有些做题痕迹都被他们抄了去。
　　“等会，意思是还有其他人也抄了我的？”
　　“那当然，要交的时候没几个人写完的，当时一堆人在课代表那抄，肯定是抄你的比较保险。”
　　栗子这会想说什么但也没用了，卷子已经批改发下来了，她现在也不用在意他们说什么，至少现在她也听不到。
　　“放心，我肯定不会说什么，其他人抄了也不会说什么的，有的抄就不错了，分数什么的无所谓。”
　　范时新好像看出来了她的担心，栗子也觉得是这样，既然他们想抄就让他们抄吧。
　　“你还很难受吗？要不下课我给你打点热水去？”
　　她听到这话一下子从桌子上弹了起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向他点了点头。
　　课间十分钟，她还是捂着肚子趴着桌子上。
　　“哎，你怎么了？上课那会看你出去了。”
　　她艰难抬头先看见的是那条围巾自然垂下来，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左成。栗子靠近左成的时候总能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好闻的香皂味道，熟悉但是她也说不上来。她现在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真的没有什么力气，只能哼哼唧唧的发出点声音。
　　“奥，是大姨妈来了吗？”
　　栗子没想到他就这样问出来了，眼神呆滞地看着左成羞涩地点了点头，她现在暂时从疼痛中抽离了一下，送出去的那条围巾被他系在了身上。但现在身体的难受代替了喜悦，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左成回去自己位置，她也没说什么。
　　上课铃声响完，范时新才回来自己的位置，她居然没有发现旁边的人没回来。
　　“我课间看到班长和你说话了，你俩好像还挺熟的，前几周晚上我看见你在男生宿舍楼下。还有围巾，篮球杂志也是你送他的吧？那本杂志最近一直在班上传着，我们轮着看。”
　　他说着把杯子递给了栗子，看来左成没有想隐藏什么。
　　“嗯，没有吧，班长对谁都挺热情的，毕竟是班长。”
　　栗子打开保温杯小小抿了一小口，热热的下肚也舒服了一点。
　　“其实好像是稍微熟悉一点，不知道他和你说过没……”
　　范时新把耳朵凑过来了点，栗子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但这个时候老班推门而入。
　　“我和你们说，咱们比赛的衣服我妈妈也帮忙借好了，我们女生是白色套装短裙到时候要穿光腿神器，男生就是白色套装像军装那种，还有白手套。”
　　课间副班长田鹭和大家说着歌咏比赛的服装，大家也期待着这节音乐课，当然只要是这些课都值得期待，没想到的是董老师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上周我们在报告厅开会，就是你们军训听讲座那个厅，实在是太冷了，我在那坐着开会手脚都冻得没知觉了，所以领导们决定今年的比赛取消了。”
　　董老师这个话一出，班上同学难免唉声叹气，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有失落也有难过。
　　“好了，好了，不要乱，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毕竟是你们高一年级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班级活动。我也很难过，每年我都很期待这个活动，也和各个班一起准备了这么久，但是突然通知取消，我也和领导们请求到时候可以多穿点，但还是没办法，现在也只能希望明年可以正常举办了。我们这节课就讲点别的东西吧，把音乐书拿出来。”
　　同学们出奇一致哗啦啦地把拿出来的谱子收了起来。
　　这意味着这个学期他们没有集体活动了除了10月的篮球赛，那个时候大家还没有很深的感情。但是这段时间大家为了这个比赛休息时间也在一起排练，大部分同学也都推掉了自己社团的活动，也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
　　栗子边想边把那张谱子折起来塞到了日记本里，下意识扭头看向了左成的方向，她下学期都没有机会在166班了，更别说集体活动了。
　　但是转念一想栗子还有点小庆幸，课间听到比赛要穿的衣服她就在担忧。短裙光腿神器，还有之前同学看了她刚开学的照片，和栗子开玩笑说到“感觉你胖了不少，脸都圆了。”她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最近的照片，还真的是，这几个月她经常不去食堂吃饭用泡面代替，把小卖铺她想吃的泡面都吃了个遍，这体重真不是白长的。
　　原本就不苗条的身材，再加上现在应该胖了有十几斤，穿上这样的服装肯定不会好看，说不定还会很滑稽，到时候还要在全校人面前登台，特别是在左成面前，她更不敢想了，甚至会觉得要是把裙子撑破该有多尬尴。
　　平时一直穿着宽松的校服，也没觉得有什么，但这样的服装让她藏在校服下面的肉无处可去说不定还会被人嘲笑。
　　周六日可以穿自己的衣服，栗子也想穿好看点，虽然只有两天时间。上高中之后每次周日下午她都会和妈妈去买新的衣服，但她胖胖的身材那些好看的衣服也和她没关系了。每周日回家都可以穿着新的衣服去学校，周五晚上回到宿舍也要把自己的衣服先准备好。
　　只是她也不可避免地看见其他女生，一样的卫衣人家穿上去就是比她要好看，下身穿着她穿上去很显腿粗的牛仔裤，而她只有运动裤，这样穿可以藏自己的大粗腿也会让自己更舒适。即使现在是寒冷的冬天，她们穿着厚厚的衣服也一点不鼓鼓囊囊，鲜艳的羽绒服让她身上的黑色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