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15、送他什么呢 决定送他一

　　清晨不到6点的学校路灯和月光点点照亮着大家上自习的路，督导老师也早已就绪打着手电筒找着迟到的学生，大家只是赶着去教室，虽然脚步匆匆但根本听不到交谈的声音，早上时间紧迫，多说一句话都会迟到被抓住。
　　气喘吁吁到了走廊，栗子远远看见左成站在教室门口没进去，来回走着像是在等谁。
　　反正不是等我的……
　　要不一会问一下他……
　　还是算了吧，和我应该没什么关系……
　　栗子边走边想着，离教室门口越近，离他越近，那些在嘴边的话也越来越说不口。
　　“栗菡，你等一下。”
　　栗子停下了进教室的脚步，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脚步一般，抬头睡眼惺忪地看着左成，想尽力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的药我收到了也吃了，那个胶囊很管用，我这会也没事了。”
　　栗子没来得及回应什么，左成说完就走进了教室，留下来栗子在原地回想他的话，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嗯，有用就好。
　　他总是这样可以轻轻松松让栗子揪心又可以淡淡地离开。
　　新的一周又在吱吱呀呀的搬桌子声中开始了，只是这次的换座有点不太顺利，两个女生因为位置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谁也不让着谁。
　　栗子看到她们没有要停止争吵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激烈，高个子的女生居高临下用手指着对方；左成这个班长过去劝了两句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还差点被误伤，便也走开了。
　　直到上课铃响起，她们也没有分出什么，两个人只好休战，按照之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周栗子期待的是周日上午，终于轮到自己的妈妈来学校“监考”周练了，监考完毕可以一起回家了。她们这边高中周六日会让家长轮着来学校坐在教室后面“监考”，一天半的时间一周有四个不同的家长来。
　　班主任也考虑到家长们距离的远近，近点的就会安排在晚上，远距离的就会安排到上午下午。这一规定可苦了家长们不能玩手机，只能看教室里面提供的书籍，但是要随时看着班群里面的消息，还要填写班级日志。
　　“你妈妈不会管什么吧，管得不严吧？”
　　这个问题还是问到了栗子这里，有的同学会提前打听好家长们的习惯，特别是上周一个家长用严格的标准来了一场“监考”，细致记录了每个同学的“罪行”并且上报给了班主任，那些同学自然少不了一顿批评。
　　“不会，我妈什么都不管，放心吧。”
　　见栗子回应完，他们送了一口气，这意味着周日早上可以稍微放松一点，在课代表交卷子的时候交上去就好了。
　　虽说周练桌子要被拉开像考试一样，但有的科目老师没来得及批改，上课还是会原封不动发下来的，只是要应对学校的检查，成绩表还是要登记一下。
　　临近放学时间，左成去办公室里拿出来了一袋手机，学校在手机这方面还是有管理的，可以带去学校但周日下午要交给班主任，周日中午放学可以领走，至于怎么保存怎么发就看各个班主任了。
　　带手机的同学领到了自己的手机，等着下课铃响，这一周又结束了。
　　周日下午回学校前栗子和妈妈去到了书店买了书本和文具，又在礼品区逛了逛，栗子看到喜欢的哆啦A梦挂件走不动路，妈妈没有反对让她买了下来。
　　栗子扭头又看见了小羊肖恩和Hello Kitty的挂件，想到了班上的张星星和魏潇潇，决定也买下来送给她们，又拿了两包彩色透明包装的糖果，打开是普通的水果硬糖，但包装在灯下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五彩的光。
　　她们说不上是很好的关系，但是栗子也和她们也有交流，非常热心的两个女孩子。
　　“哇，我正在怀念我的小羊肖恩。”
　　栗子到教室把挂件和糖交给了魏潇潇，其实是栗子记得她的水杯是个小羊肖恩特别可爱，上课时她也时不时能看见那个可可爱爱的杯子，但是前两天摔碎了。
　　魏潇潇是班上的英语课代表，长得小小的，戴个眼镜，笑起来有小酒窝，栗子很喜欢她。虽然可以说话的时间不多，但见到她总是笑眼盈盈的。
　　和魏潇潇关系很好的另一个女孩也是小小的一个，她开朗的性格让栗子很是羡慕，栗子不好意思主动去认识她，但是星星会。听到这周正好听到是她的生日，那就送个 Kitty 当生日礼物吧。
　　“什么时候也送我东西就好了。”
　　在旁边的左成看到栗子送她们东西，带着笑脸朝栗子走过来，看了看她们手里的挂件又走开了。
　　她后知后觉，刚才左成居然也在这……
　　栗子没有想到要送他东西，也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和理由，但是左成说到了那这周就再去一趟书店吧。
　　这一周还是按照之前的轨迹，上课，做题，课间跑步，下课抢着去食堂吃饭，战战兢兢地度过英语课，做着数学物理题，她一直想赶紧到周日下午。
　　“妈妈，我下午又要去书店。”
　　“上周刚买，这周还有东西要买吗？”
　　当然不是买书，她的试题资料已经够多了，只是要再去一趟。
　　栗子在礼物区逛了逛，看到了围巾，明信片，水杯……她转了好几圈还是决定买条围巾，但是在款式上又纠结了起来。男士围巾也挺难挑的。最后她拿了条黑白灰三色格子的，简单应该不会出错。离开了时拿了一个礼物袋，结账前看到了篮球杂志也拿了一本，他们男生会喜欢的吧。
　　这家书店不少家长都有会员卡，自然也是因为时不时要来买书，结账报手机号就行。结完账收银员还把东西规规整整都装进了礼物袋，这样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但送了礼物就是特殊的日子了。拥挤的公交车上自然没有了座位，栗子站在拥挤的人群里，手里拎着袋子，一路上时不时低头看看里面的东西，时不时的抱着，可千万不能被压坏了。
　　到了学校，栗子先到宿舍收拾好了东西，早早拎着袋子去了教室，去晚要是人多的话就不好给了。
　　好在换位置之后她又回到了最后一排，正好周练桌子被拉开，班长要是从后门进来那就可以直接给他了。
　　她不安地打开了桌子上的题，袋子就先放到地下吧，脑子里却预想了几种他看到的反应。
　　希望是最好的那一种。
　　“那个，班长，这个给你。”
　　在她计划之内，左成从后门进来经过了栗子的桌子，她鼓起勇气喊住了左成，把地下的东西递给了他。但是只敢放在桌子上，等着左成自己拿走，栗子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看他的反应，此刻希望时间快点走，他什么都不要问。
　　“哎呀，我上周和你开玩笑的，还真送我了？”
　　听到左成的声音栗子也没有说话，栗子看见左成眼睛弯弯的弧度，左成也看向她，在这里停留了一会，栗子看向他的眼神里有委屈，甚至有点祈求，她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期待。
　　此时教室里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栗子却感觉到一阵安静的气息；她低下头继续在题目上写写画画，也不继续等待他的回应，不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余光看过去左成还站在她身边，只是没再说什么。
　　好在栗子心里想到的，他就是这样做的。
　　左成拿起来袋子走开给栗子留了一个背影……
　　栗子视线跟着他，看着他把东西拿了出来看看又装了回去，他应该会喜欢的吧。
　　第二天早自习时间，栗子到的不算早不过她向来没有卡点进教室的习惯，她不喜欢在路上慌里慌张的喘气；大概是习惯了抬头看向第一排的位置，位置上的人还没有来，栗子拿出来语文书读着发愁的《阿房宫赋》，教室里陆陆续续有了阵阵的读书声。
　　吱呀一声，教室的门被推开，栗子看见位置上的人先脱掉外面的大羽绒服，又摘掉了系好的围巾，她感觉到是认真系上去的，不是随意一搭，不是随意一放。
　　栗子很确定就是那条围巾，是她挑选的那条；他在第一排栗子在最后一排，栗子拿着语文书的手颤抖了一下，嘴角应该是向上的吧；这些小小微妙的反应很快被隔着的人群盖了过去，被阵阵的背书声淹没。
　　教室两头，他戴着的围巾却牵动了栗子的心，而这些只有她明白，她感受的到……
　　早上6点，她大概不会太高兴，但今天似乎应该要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