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11、想和他近一点 秋天到了，

　　周六晚自习前，166班的教室出现了不少其他班的同学叽叽喳喳在多媒体面前看着NBA。篮球赛虽然过去了，但男生们对篮球的热爱丝毫不减，周六下午的这个大空档他们多了一大段打球的时间。
　　栗子和杨璠一起去了球场看球，天气实在是冷，就决定去小卖铺买泡面，零食回去宿舍好好睡一觉。
　　“我觉得你不戴眼镜更好看，更美丽真的。”
　　栗子打算先回去教室拿东西，这时刘澳过来和她说话。然而栗子对这个男生有点害怕，第一眼见到他是这样，不是因为长相而是他给栗子的感觉是那样不可靠近。但每次主动说话的都是刘澳，栗子从他那也会收到不少正向的赞美，就像现在。
　　栗子听到他的话有点震惊，只是看着他好久才开口说到：
　　“我也只有上课的时候才戴眼镜。”
　　这个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睡，睡醒之后围在一起吃了泡面就要回教室继续上晚自习了。
　　栗子刚走近教室，看见她的小学同学王康也在166班，男生之间果然一场球就可以变成朋友，他正要出门离开，看见栗子过来开口问到：
　　“我看见你这次考得挺好的，我们班可以看全校的排名，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了吧，都考完了。”
　　栗子马上回应了他，都考完了也没有再看的必要了，更何况下学期就要文理分科了，这个成绩也参考不了什么，不管现在成绩怎么样，她总归是要学文科去的。
　　“奥，那行，我下午和你们班男生打了一下午球，他们真挺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起比赛就输那么惨……”
　　栗子听到这话也是无法反驳，回应了他一个白眼。
　　王康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应栗子，原本也在讲台上的左成走了下来，开口就堵了王康一句：
　　“你怎么还不走，下午还没被我打够，信不信我再帽你，给你帽回你们班去。”
　　“行行行，这你们班地盘，我和栗菡再说两句话就走。”
　　听到这话的左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本来就是开玩笑说给他听的，就转身离开了。栗子的眼睛盯着左成的后背，看的出了神。
　　“哎，哎，哎，看什么呢？你和你们班长挺熟的看上去。”
　　栗子像是被戳破了小心思一样心虚掩饰到：
　　“他和谁都熟，这不你也和他认识了？”
　　“那倒是，我感觉他人挺好的，看你刚才一直看着他我以为是……”
　　“没有，没有，但是军训那会我发现我俩是一个幼儿园的。”
　　“你小学初中又没在这里读，幼儿园的事情你俩居然都记得？”
　　栗子听到这话居然有点骄傲地点了点头：
　　“那次在报告厅听讲座的时候他坐在我旁边，我觉得他的名字有点熟悉就问了一下，结果还真的是，他也记得我的名字。”
　　王康脸上带着半信半疑的表情：
　　“那真是太有缘分了，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看着他离开，栗子长舒了一口气，扭头看向讲台上的左成，刚进教室时还没注意到他也在。
　　和王康说了那些栗子觉得像把一个秘密告诉了其他人，在班上她没有和谁说，但是左成会不会说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个秘密应该可以说吧。
　　11月初，北方学校的特别之处就是落叶踩在脚下吱吱的声音，铺满了整个路，高大的树木也开始凋零，原本偏僻的学校在一片片荒山秃树的映衬下更加荒凉了，栗菡也要迎来在学校的第一个冬天了。
　　周一早上的升旗仪式，顺带要给上周篮球赛颁奖，166班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自然就没有他们班什么事情，只是在下面一个劲的鼓掌。
　　回到教室还是之前的样子，上课，上自习，下课打闹，就是这样的平静，课间有其他班的同学进来打闹给教室增加了点热闹。不得不说，166班就是很受欢迎，几乎是铃声一打其他班同学就冲了进来，上课铃响才依依不舍地回去自己教室，自然不是找栗子的，而是男生之间的打闹。有了这样的打闹，课间也不是睡倒一片，10分钟的课间也足够放松快乐了。
　　“第一次和班长坐这么近，怎么说呢？特别神奇。”
　　栗子打开日记本回想着最近，记录下来了和他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对话。
　　“我们明天会有体检，到时候不要乱，按照时间一个班一个班的来，咱们班应该到第三节课了，班长还是你来负责。”
　　班主任在大课间进来宣布了要体检的事情，这任务自然又落到了左成头上。上午第三节课，终于到166班了，大家坐在教室里听着走廊外面的动静早想冲出去了，就算是体检也比在教室里面坐着好。
　　体检的地方在教学楼的大平台，白大褂们在仪器前忙碌着测身高，体重，肺活量，在办公室里面还有血压，视力还有抽血检查。
　　同学们领到自己的体检单子就开始按照顺序一项一项排队来。
　　第一项是身高体重，大部分同学都不想让后面排队的知道这些数据，但是旁边记录的医生可不会在意，当然要大声说出来不然怎么记录。
　　于是在体重秤前大家互相“谦让”了起来。
　　“你先来。”
　　“不不不，还是你先。”
　　“你应该比我高。”
　　“哎，你多重？”
　　反正每个人都要上去的，这些“客气”也只是拖延拖延时间，顺带看一下其他人的。
　　栗子算不上苗条，不高也不矮，但是跑操站在第一排，不过也是栗子自己觉得在第一排跑操不会很累，不用追着前面跑，大概160cm，60kg吧，可能还要重一点或者轻一点。
　　到栗子了，她交表站上体重秤，医生把量身高的拔出来顺带往下按了按，紧张等着医生的宣布结果。好在和之前大差不差，但是居然矮了几cm，她看见记录的医生在表上写下来158cm,60kg。
　　栗子随后赶紧扭头看向排队的同学，没有人在看她了，也没人想知道她多高多重。这或许是长大了吧，男生们也不会像之前一样拿女生体重寻开心，取外号，还是排着队等着上前测量。
　　接着是测量胸围，这一项是女生们会关注和讨论的，几个男生也好奇想要看当然是被骂走了。在外面空旷的平台测量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更何况还有不断围上来的同学。
　　栗子回想起小学时艺术节一起订表演服，也是排着队量这些身体数据。到了栗子量完，带她们排练的女老师发出来惊叹：“这腰围比我的还大了。”
　　其他小女孩们听到也就是相视一笑，她们应该没有恶意的吧，到现在栗子还是这样觉着的。
　　胸围这个事情，从发育开始便不断地有女生说你发育真好，男生们也会取外号，自然不是好听的。会说她穿裙子像孕妇，会说她是猪，在人很多的时候也是毫不客气喊她猪。
　　所以在那段敏感的时期，她不敢穿好看的裙子，夏天外面也要穿厚厚的校服，不敢脱掉，天气再热也还是穿着厚重的校服外套，不敢露出来里面的短袖，还有的会不客气直接扯内衣带子，“砰”的一声，而始作俑者却在哈哈大笑，留下来的只有女生们红了的脸。
　　“你那边的弄完了吧，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跟我来。”
　　是左成，栗子还沉浸在那些不好的回忆里，迎面就撞上了他，她心想刚才体检了什么，左成肯定知道吧。
　　她抬头看向左成，眼神却是空洞的，左成朝她打了个响指：
　　“哎，想什么呢？这里的你都检查完了吧，单子给我看看。”
　　“那个，没事，我在想事情，那后面去检查什么？”
　　栗子这会才反应过来看向他，于是就跟在他后面去下一项。
　　短短的几百米跟在他后面，栗子盯着他的背影，这个时候的脸却通红，现在已经11月了，还有点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先来这里，我在门口等你，单子记得也给了那个医生”
　　“奥，好知道了。”
　　左成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看向了她手上的单子，手也伸向了她。
　　栗子自然也察觉到了，她赶紧把单子往背后放。
　　这点小心思左成自然是知道的，盯着栗子看她红红的脸上又添了几分害羞，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进去吧，这个很快的，后面还要打针抽血。”
　　栗子当然不害怕这些，也就是短暂疼一下，小时候打针会哭现在当然不会了。
　　“一会打针抽血我站你旁边，这总不会哭了吧。”
　　栗子瞪了他一眼，话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她心里的小人说：“你赶紧告诉他呀，把你刚才想的都告诉他，告诉他你根本不怕。”只是在他面前，总有话是说不出来的。
　　栗子当然没有哭，抽完血的胳膊还需要棉棒按着。
　　“这次居然没哭，看来真的有进步了。”
　　刚才左成一直站在她旁边，哭没哭你又不是不知道栗子心想，看来上次的事情之后左成也知道她的爱流泪体质了。
　　“那个我……”
　　她的话没说完，班长男生出来勾着左成的肩膀一起走了，小燕子也出来她们一起回了教室。栗子自己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视线跟着左成走了，只是看着他的背影。
　　“哎，别发呆了，赶紧按着你的胳膊，棉棒都跑了。”
　　小燕子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了，其实根本不疼的，或者是因为有他在旁边。
　　“他是166班班长
　　他是左班
　　他的理科笔记本写的很好
　　他特别“高冷”
　　他特别认真
　　他特别有担当
　　他在篮球赛上说没事，慢慢来
　　他在打针时站在你旁边“
　　栗子的日记本上又出现了左成，现在这样挺好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