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10、我对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篮球赛开打

　　篮球赛开打的前一天，班上男生也开始商量战术了，在他们看来女生们打球随缘就好了，不管那些规则，能把球扔进去就好，不知道规则也没事，裁判对女生吹应该也会松很多的，问题不大。
　　“你要是有什么和我说，场上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也要赶紧也我说，和我比手势，我给你喊暂停。”
　　“别着急哈，慢慢打，没事，输赢不重要，重在参与”
　　晚自习课间，左班长和栗子又说起来了篮球赛，他微微笑着叮嘱着栗子。
　　她初中时有打过比赛，对这些规则自然也比较熟悉，篮球赛这些自然也会和栗子说。那些规则太过于复杂，男生们在赛前也就是简单说了几句，总之不管怎么样把球扔进篮筐就好。
　　栗子听完左成的话当然是乖乖点头，有了左成的这几句话，她对明天越来越期待了。
　　“你怎么和侯堃混在一起了。”
　　晚自习回到宿舍，栗子室友姚瑶一脸疑惑的问她。
　　“没有，就是给他拿一件，夏天校服，正好我有两件，明天球赛要穿。”
　　生物晚自习栗子上的一脸惆怅，只不过她肯定确定要学文科，所以什么结果都可以接受，她也不和其他人比较什么。这些科目现在她尽力去学，不想因为这些拖自己总体成绩的后腿。
　　在回去宿舍的路上，侯堃也吐槽说到：“我生物那个大题全错，一个都没写对，懵也没有懵对。”
　　栗子心想这低调的学霸成绩肯定会比她好，就算全错了，他的理科成绩也会比她好的。
　　“我还以为你是组长，原来不是，你这次应该会考很好吧。”
　　在回去宿舍的路上，侯堃和她聊起来了这些。
　　开学到现在，栗子在班上给大家的印象就是认真学习，一直在做题，中午甚至不去吃饭在教室学习，这次考试同学们也默认她会考很好的。即使耳边会充斥着“要是这么努力就不会来这个学校了”的讽刺。
　　她想起中考前自己的无助崩溃，比之前更努力但是成绩却越来越后退，上课时栗子迷离的眼睛也在告诉老师，我真的在努力学习了。熬到中考前，她心里只觉得终于解脱了，考前的那段时间每天都是如坐针毡，不想回到那个教室，不想回到那个因为考试成绩被分割开的座位，原本的她在教室中心，几次考试之后被分到了旁边，这意味着她们不算什么，不重要了，没有什么希望了。
　　周末回家公交车上碰到初中同学，栗子也只是低着头，看着他们身上和自己不一样的校服，心里只是闪过一丝的不开心，仅此而已。
　　她不觉得她的高中有多不好，就算这个高中是招生考不上一中二中学生的去处，家长们也心知肚明要是真的学习好也不会来到这里。
　　栗子的爸妈似乎早想到了这一切，对栗子也没有责怪。虽然这个学校远了点，偏了点，可是栗子真的很喜欢，这里没有很多她认识的人，她可以重新开始，没有人知道她初中的挣扎无助，她专心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更何况还有他。
　　上完早自习吃过早饭，篮球赛就这样开始了，首先是写号码，栗子选了自己喜欢很多年球星的号码13号，在混乱中不出意外，她们班全场都摸不到几次球，只是跟着折返跑，场下的同学也在尽力喊加油。
　　栗子也在努力发挥自己的作用，同学拿到球给栗子，她使劲一投终于进了一个球，场下同学也终于可以放心鼓掌了。
　　栗子这时下意识扭头看向场下的左成，她好像能感觉到比赛时左成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她也时不时看下场下，每次扭头都能对上他的目光。
　　即使这么多人在，栗子也只能看见他，看见他好像也在关注着自己。她用手扶着膝盖，10月天气不算热，却也已经满头大汗了。
　　左班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喊了暂停，给她送上了水。
　　其实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回到场上也就是等时间消耗完毕了。第一场女队打得相当惨烈，但男队也是，对手几乎是压倒性的打赢了他们班，男生们掩饰着自己的失落：“其他班都说我们班每个人都很厉害，结果第一场就输这么惨……”
　　“听说隔壁167班贼厉害，男生女生都是，给对面都打崩溃了。”
　　栗子听到这话只是在心里庆幸还好没碰到隔壁，开学这一个多月，隔壁班时不时会爆发一些争吵，班主任似乎也很严格。
　　下午迎着太阳，又一场比赛开始了，对面女生拿到球就跪倒在地，根本拿不到球，她们班当然一点办法没有，也只是在折返跑，甚至都拿不到球。
　　太阳下栗子感觉到一阵眩晕，脑袋嗡的一想，那一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留下来的只有疼痛。裁判赶紧吹哨，一起比赛的同学也赶紧上来看栗子的情况，她还是懵懵的。
　　这会栗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被换下了场，在场边看着，就算已经要输了，也还要关注着场上。
　　左成过来给栗子递上了水。
　　“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那个女生一巴掌打你脸上了，我们都看见了，你不是这会还没反应过来吧？”
　　“原来是这样，我没事了。”
　　栗子听到这话也不觉得有什么，下场时的疼痛也缓解了很多，只要有他在就好了，他也在关心就好了。
　　“刚才那个女生让我和你说一声抱歉，她不是故意的。”
　　一起比赛的蒲颖和栗子说，她当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有点突然还有这一巴掌打得挺疼的。
　　左成见她缓过来不少，就走开和一起打比赛的男生们也正在商讨他们的比赛。
　　“左成加油，左成加油……”
　　场下的女生们喊着加油，栗子也只能听见喊左成的声音，他当然还是那么受欢迎。
　　剩下的比赛就是按照秩序册打完了，166班的男队女队也没有进入下一轮的希望提前结束了比赛。
　　周六晚自习前的下午是一段自由的空闲时间。带手机的同学围在一起讨论着月考成绩出来了，有的同学也提前看过了，这个晚自习当然又是个吵闹热闹的晚自习。
　　“栗菡，你考的很好，全班第三。”
　　刚到教室的栗子被左班长喊住了，她听到之后也只回应了一下
　　“嗯嗯，我知道了。”
　　栗子这个月花很多时间学理科就是希望考试排名不会被这些拖后腿，这次考试结果至少证明这段时间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在新的环境里，因为这次考试她感觉到了一点骄傲，成绩好起来，在学校什么都会好的，即使只是第一次月考。
　　周练的晚自习按照惯例只有家长在，当然又是非常自由，大家甚至换了位置，于是栗子也换到了和小燕子同桌，但她不是故意的，因为旁边是左班长。
　　“你看栗菡现在这么努力，到高三肯定就学不动了。”
　　这对话轻飘飘的，声音轻到好像只有栗子自己听到了，她低头写着题目，一瞬间眼泪就流了出来，这段时间她害怕被点破的话左成就这样说出来了。
　　旁边的小燕子看到赶紧过来安慰她，只是小燕子还不知道她怎么了，当然左成也不知道。
　　“怎么了，哎呀没事，你们女生球赛好歹赢了一场，我们男生一场都没赢。”
　　看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课间杨璠也走了过来，栗子看见她哭得更加委屈了，和小燕子也一起说了是左成说了那些话。
　　左成课间也一直关注着栗子这边，栗子当然不想理他，反正他会知道怎么回事的。
　　上课铃响，大家回到了位置，左成隔着走廊喊了栗子。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刚才课间我都知道了，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我知道你中考失利所以才这么努力，我也知道你心态不是很好。”
　　栗子只是听着。
　　“还有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的心情了，我对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毕竟我们幼儿园就认识了。”
　　栗菡听到这些心头一颤，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说完这些左成低下头做自己的题目，栗子居然感觉到了一些愧疚，真的误会他了。
　　之前看向他，他们的眼神也总能对上，他看到栗子的表情也会问到，你怎么了？原来栗子的表情早就出卖了她，而左成也能从她的脸上看到点什么，甚至也在关注着她。
　　晚自习回到宿舍栗子第一时间打开了日记本，回想着左成说的话，想使劲把他说的话记下来，即使字迹潦草，即使在台灯下，她也想记录下来。
　　就算因为他自己的好心情没有了，但是他说出来“我对你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时候”，那些都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