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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心跳营业中 ...

  •   第十四章

      我把那行字贴出去第二天,兽医站门口排了队。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穿校服的女孩,手腕缠着绷带。
      她问:“真的不卖止痛吗?”
      我递给她一张空糖纸:“今天卖心跳,十块一次。”
      她把钱压在糖纸下,手心贴在驴驹的胸口——
      一百二十七下,她数完,眼睛就亮了。

      灰狗成了前台,谁来了都先闻一闻,再决定要不要摇尾巴。
      驴驹站在柜台当模特,耳朵上别着第20颗糖纸的复印件。
      周巡把听诊器挂在它脖子上,像一条会跳动的项链。

      下午三点,一个外卖小哥冲进来,脸色煞白。
      他说刚才差点被车撞,心脏还在嗓子眼。
      我让他躺下,把驴驹的前蹄搭在他胸口。
      蹄子一起一伏,像个小鼓。
      外卖小哥笑出了声:“原来心跳也会打拍子。”

      傍晚,门口排起了长队。
      有人带着失眠的母亲,有人牵着抑郁的狗。
      我把空糖纸一张张发出去,像发一张临时身份证。
      上面只印一行字:
      “今日心跳:__次,已签收。”

      夜里打烊,我数了数糖纸——
      二十七张,二十七颗没喊出口的疼。
      我把它们钉在墙上,像钉一串风铃。
      风吹过来,哗啦啦响,像很多人在偷偷哭,又偷偷笑。

      驴驹走到我身边,用鼻尖顶了顶我的口袋。
      我掏出最后一张空糖纸,写下:
      “心跳营业第1天,收入:二十七次疼,零次崩溃。”

      我把这张纸贴在最显眼的位置,像贴一张新的执照。
      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焚屿主治:不会好的痛,会跳的心。”

      关门时,周巡把围裙递给我,上面沾着糖霜和盐粒。
      他说:“明天还开吗?”
      我点头:“开到心跳不再需要理由。”
      ——兽医站亮起了灯,像一颗永不熄灭的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心跳营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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