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水 水是能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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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陆清雪……”
陆清雪浑浑噩噩地踩着楼梯下到一楼，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却听上去很犹豫。
陆清雪抬头看去，在被眼泪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叶枳的高大身影。
“陆清雪，我听到你在笑，可是你为什么在哭……？”叶枳神色很呆愣。
那是一种自大的人脸上从不会露出的表情。
陆清雪垂下头沉默，突然“呜”的一声从嘴里漏出来，两三下摘下医用手套丢掉，跑过去抱住了叶枳。
他紧紧地在叶枳身上埋头，试图感受到足够多的不是空荡荡的感觉。
“你，你的任务完成了，你为什么要哭？”叶枳也摘下医用手套掉在地上，但手足无措，抬了几次胳膊，最终拢在陆清雪身上抱住了他。
“我没有完成任务，我没有完成，我……”话音一出，陆清雪顿时气息错乱，只能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说着。
叶枳显然有些听不懂，思索片刻，轻拍陆清雪的后背：“陆清雪，你每一个任务都完成得太超过了。”
“什么……？”陆清雪怔怔地抬头。
叶枳解释道：“本次游戏任务分为两级，这类游戏任务是不成文的游戏场所通关任务。”
陆清雪一眨一眨着眼睛，试图消化听到的。
“本次游戏任务中，一级任务为一楼的两个任务，你在两个任务的初始表现将直接决定二级任务的完成方式，二级任务的初始表现只能选择一级任务初始表现的其中之一才能完成任务。”
“一、二级任务的所有初始表现中，数量最少的初始表现将直接决定你的下一个游戏场所城市，所以无论游戏任务成功失败，都可以游戏场所通关。但有一种情况，若所有初始表现中，数量最少的初始表现，和当前游戏场所城市相同，则游戏场所城市不予变更。”
陆清雪听得无比震惊：“下……下一个游戏场所城市？？？”
叶枳点点头，说道：“在玩家眼里，游戏任务成功和失败，只意味着游戏任务的成功和失败，因为他们根本意识不到某些游戏任务是分级的，也意识不到在这类分级的游戏任务中走出的每一步都有多重要，更不会去想如何做才不会造成游戏场所通关失败。”
“对玩家来说，游戏任务结束后游戏场所没有变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我看来，每个玩家肯定都或多或少地想过游戏场所通关的事情，因为只要是游戏，那么本身就存在通关的说法，但他们似乎把游戏和游戏场所混为一谈了，他们觉得游戏场所通关是需要遵从某些规则、规律的，或者是存在预见性的？”
“所以玩家游戏场所通关真的很依赖运气，要看前来颁布任务的游戏任务NPC能不能颁布分级类的游戏任务，还要在任务中的未知情况下计划好自己走出的每一步。”
说到这，叶枳眯起眼，像是很满足，神似一只餍足的狐狸：“陆清雪，这次的一级任务，第一个任务，你在我面前对游戏任务专属 NPC说出那句借厕所，我就预测到你会通关游戏场所，因为很显然你的谎言并不是用于服务恶意的，我认为谎言只是你日常的一个小插曲，你更多的还是会用到善意。”
陆清雪却还在怔怔地想着其他事，想了许久后不确定地说：“我上一个游戏任务，好像也是分为两级，但现在返回去一想，我觉得我好像没有去做一级任务，我完成了游戏任务，就说明我完成了二级任务，这样一来说明我一级任务也完成了……？”
叶枳思索了一阵，说：“如果游戏任务完成，那就说明每级任务你都完成了，但游戏场所通关类的游戏任务各不相同，我无法帮你分析你的上一次游戏任务。”
“哦……原来是这样。”陆清雪恍惚地点着头。
看陆清雪不哭了，叶枳伸手抹了抹他的眼泪，说：“说这次的任务吧。颁布本次游戏任务的NPC是我，因此一级任务的默认完成方式为‘冷漠’。”
“一级任务，第一个任务和第二个任务，只要不理会游戏任务专属NPC，踏进消防通道就可以完成任务。如此一来，不具有默认完成方式的二级任务将初始表现生成为冷漠。”
陆清雪目瞪口呆地回想着一楼两扇门自己的表现。
叶枳继续解释：“第一个任务，你的初始表现为谎言，第二个任务，你的初始表现为善意。”
“二级任务，就需要以谎言或善意作为初始表现完成。”
“陆清雪，我猜你在扬善的游戏场所做过的所有游戏任务，你都付出了成倍的善意。扬善的游戏场所，无论哪个游戏任务，需要付出的善意都远比你想的要少。”
“陆清雪，你不要再哭了。”
一双通红的眼睛，里面又开始不停涌着泪水，搞得脸颊满是泪痕，聚在下巴的泪珠怎么也滴不完。
叶枳伸手过去，擦了擦不断聚集在陆清雪下巴的泪珠，说：“陆清雪，二级任务中，你的初始表现为善意，但你已经完成任务了，哪怕你在之后如何表现，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的，直到你踏进消防通道，你的预支款是无限额的。”
陆清雪双眼大睁着。
眼里起初充满震惊，可没多久变为实质的眼泪再次往出涌，陆清雪重新把头埋回叶枳身上哭泣道：“可是我什么都没能做，我好难过，我好想哭，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难过，又为什么想哭，我来这个世界之前好像什么都没学会……”
叶枳沉默了会儿，轻拍陆清雪的后背，说道：“陆清雪，你拥有的善意已经太超过了，开始新的游戏场所吧，去下一个城市。”
过了许久，陆清雪突然抬起头盯着叶枳：“原来你颁布任务的时候是骗我的，你说只要你颁布这种任务，我的游戏场所就会通关。”
叶枳愣了下，无措地想了想，说：“陆清雪，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陆清雪哑口无言。
眼泪流了无数，身体反而变得沉甸甸的，心里那么的空荡荡。
似乎已经开始缺水，走在街上，陆清雪眨了眨肿胀的眼睛，对叶枳说：“你还记得我们的几瓶水在哪吗？我很渴，我需要喝水。”
叶枳愣了下，说：“我带你去帕城的便利店买水吧？”
“可是……”陆清雪掏出钱包，里面的钱皱巴巴地粘在一起。
“……”叶枳感觉到一丝陌生的愧疚，说：“我是NPC，买水的事交给我就好，你只要跟我去便利店就好，你站在这里我不放心，这里的人都在暗处。”
别无他法，陆清雪只能点头答应，跟着叶枳往前走。
“朋友，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我应该急需喝水，我们能跑着去吗？”陆清雪口干舌燥，止不住地吞咽唾沫，可越吞越渴。
叶枳看了看陆清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思索了几秒便一把抱起陆清雪朝便利店跑。
陆清雪张了张嘴，没能传出话音来。
不知道说什么，这似乎是更好的办法，比起他自己跑过去。
天上的太阳烈得刺眼，照得哭红的眼睛生疼，陆清雪闭上眼，把脸埋进叶枳肩膀，躲开阳光。
“谢谢啊……”嘴皮已经发干，陆清雪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然后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
“快到了，你再忍一忍，渴就先不要说话了。”叶枳两条长腿跑得飞快，暖风都在呼呼地朝陆清雪耳朵里灌。
“哦……”陆清雪哦完愣了下，无力地笑道：“不说了……”
叶枳算是在用两条胳膊举着陆清雪，所以跑起来陆清雪感觉不到多颠，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叶枳的声音从他头顶传出：“到了到了，你在这里坐一下。”
被放在店门口的阴凉下，陆清雪向身后摸索，慢慢靠到了身后的墙上，眼神涣散地望着天。
天空蓝得出奇，这片天仿佛就该作为专属笼罩着森林，而不是一堆被衬托得残败不堪的建筑和活死人。
扬善结束了，得去新的城市了，站在新的游戏场所门前，能笑着对门说出一声“嗨，新家”吗。
陆清雪闭眼瘫着，用尽全身力气笑了下，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给！陆清雪，喝水，我帮你拧开！”
叶枳着急不已，慌乱地拧开瓶盖，把水递到陆清雪发白的唇边，瓶盖被顾不上地掉在地上滚出好远。
嘴角边漏出好多水，全都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慢慢的，咕嘟咕嘟的声音才开始传出。
陆清雪双手伸上去，捧住叶枳拿水瓶的手，吞起水来。
是水啊，水真好啊，水好好喝，甜甜的，凉凉的，水是能救人命的，最起码能救他的命。
意识逐渐清晰，陆清雪扭头望着叶枳，在身体范围之内望了一整圈，问：“只有这一瓶……？”
叶枳猛地一愣，转身重新跑进便利店。
“噗”地一下，陆清雪笑了起来，恢复血色的脸颊上泪痕在慢慢地被暖风吹干。
“来了！水来了！”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叶枳跑得太急，差点从便利店里栽出来，心脏瞬间跳得更快，忙手忙脚地拧开瓶盖蹲到陆清雪身旁，把水给陆清雪递到嘴边：“喝吧喝吧……”
陆清雪转头看着叶枳，眨巴眨巴眼睛，再次“噗”地笑了。
他捧住水瓶，也就是叶枳拿水瓶的手，双眼幸福地眯着，咕嘟咕嘟地喝起水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