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就是顶流 我不管。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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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不渡城后，江千舟终于攒够了找系统谈判的底气。
“系统。”他盘腿坐在漏雨的洞府里，面前摆着从街边捡来的蒲团，“我要赊账。”
【宿主，系统商城不支持赊账功能。请先赚取人气值兑换积分。】
“我知道规则。但你也看到了，”江千舟摊手，“我现在身无分文，住漏雨的洞，吃最便宜的练气丹。我的艺人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让我拿什么赚人气值？”
系统呆住。又打什么鬼主意？
【宿主的意思是……】
“先借我一把乐器。”江千舟说，“等我有了人气值，双倍奉还。”
【系统商城没有“赊账”这个选项。】
“那你现加一个。”
【……】
“我是认真的。你不是说我是金牌经纪人系统选中的宿主吗？金牌经纪人连启动资金都没有，这说不过去吧？”
系统又沉默了。
【呃……系统正在申请临时权限。请稍候。】
江千舟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不慌不忙。
加载一会儿后，系统面板弹出一个新窗口。
【临时赊账功能已开启。额度：1000积分。还款期限：30天。逾期将收取每日10%的滞纳金。】
【注意：此功能为测试版，仅此一次。】
“足矣。”江千舟站起来，“打开乐器专区。”
系统商城的光屏在他面前展开，密密麻麻的商品列表看得人眼花。江千舟按价格排序，选了最便宜的一款。
【“初学者的梦想”烧火棍合板吉他。价格：800积分。材质：普通杉木。音色：及格。附赠塑料拨片一枚，变调夹一个。】
“就它了。”
【购买成功。余额：-800积分。剩余赊账额度：200积分。】
一把通体漆黑的吉他凭空出现在江千舟手里。
他拨了一下弦。
“叮——”
音色确实一般，但勉强能听。
“对了。”他低头摸了把琴身，“得给你起个名字。”
系统：【……给琴起名字？】
“对。我的琴得有名字。”江千舟想了想，“就叫‘吉我’吧。”
【(ｷ｀ﾟДﾟ´)!!“吉我”？】
“吉他的吉，自我的我。”江千舟一本正经地说，“万事发生皆有利于我。”
系统似乎在处理这个逻辑。
【宿主，根据系统词库，“吉他”并非这个世界的标准称谓。您所说的“吉”字，通常指……】
“我知道。吉祥的吉。”江千舟把琴横抱在怀里，“万事发生皆有利于我。这不就是吉祥的意思吗？所以叫吉我。”
【从语言学角度，这个造词存在一定问题。】
“我不管。就叫吉我。”
系统放弃了挣扎。
江千舟盘腿坐下来，开始调弦。他右手的手指在琴弦上摸索了一会儿，闭眼听了听每个音的音准。
他开始自学弹唱。
第一个和弦，磕磕绊绊，有几个音没按住。
第二个和弦稍微顺了一点。第三个和弦，手指很快就找到位置了。
系统在旁边默默记录。
【宿主正在学习吉他演奏技能。预计学习时间：7天。】
江千舟没理它，继续弹。
一个时辰后。
【宿主吉他技能等级：入门。学习进度：100%。系统评价：……这不合理。】
江千舟放下琴，活动了一下手指。
“有什么不合理的？”
【根据系统数据库，普通人掌握吉他基础弹唱需要30天。有音乐天赋的修士需要7天。您用了一个时辰。】
“我是龙傲天。”江千舟说。
【可龙傲天这个身份并不包含“音乐天赋”属性。】
“我的龙傲天体质是‘全能型’。”江千舟站起来，“琴给我了，现在该写歌了。”
【宿主还会写歌？】
“不会。但我有系统。”
【Σ(⊙▽⊙"a您要系统帮您写歌？】
“不。我要你给我分析，什么样的歌最容易火。”
系统似乎松了一口气。
【分析中……结果如下：旋律简单易记、节奏感强、歌词有记忆点、适合重复传播。参考修仙界近年热门曲目，共通点为……洗脑循环。】
“行了。”江千舟拿起笔，“我自己来。”
他先写了几个和弦走向。
“四五三六二五一。”他自言自语，手指在琴弦上弹出对应的分解和弦，“先来个C大调，简单又适耳。”
接着写副歌扫弦节奏型。
“前八后十六……”他右手在琴弦上比划了一下，“哒，哒哒。哒，哒哒。好。”
跟着和弦走向，他凭感觉哼出一段旋律。
最后才是写歌词。
他想了想，提笔写下了五个字：我就是顶流
系统：【歌名是不是太直白了？】
“不直白记不住。”江千舟埋头开始填词。
“我站在这里只是个意外
他们说
我的衣服太坏
舞姿太怪
从前当我是空气，现在我是第一
hook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着
我多年稳坐高台
就算看不惯我又能怎样
就是这副模样
我来自龙傲天金牌团队
记住我的名字LLYK
就是修真界第一的queen”
系统沉默了。
【宿主，这首歌的歌词……攻击性是不是太强了？】
“黑红阶段要什么温柔？”江千舟把琴放下，“等她红了再唱情歌。现在要的是态度。”
【……您确定要让一个社恐唱这种歌？】
江千舟想了想，仰头笑起来，“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儿。一个社恐，唱《我就是顶流》观众会认为她在演，觉得这人好装。”
【那为什么要让她唱？】
“因为反差。她越怂，这首歌越有效果。”江千舟站起来，抱起吉我，“走吧，该去教我的小鸡仔唱歌了。”
【……小鸡仔？】
“她。林鹿呦。我的艺人。”江千舟推开门，“我现在孵的那颗蛋。”
【哦o】系统决定不再追问。
林鹿呦正在洞府里对着墙发呆。
来到不渡城几天了，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墙发呆。江千舟说要等月末拼盘演唱会，但还有十天才开始。这十天里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敢出门，街上人太多了，而且她怕被人认出来。
虽然被人认出来的概率不大。她现在没穿杀马特造型，换了身最普通的白衣白裙，看起来就是个不起眼的散修。
但她还是怂得慌。
“小师妹。”
江千舟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把黑色的琴。
林鹿呦转过头，目光落在那把琴上：“这是什么？”
“吉他。我叫它吉我。”江千舟把琴放在桌上，“从系统那里赊的。800积分，30天还清。”
“你还会弹琴？”
“刚学的。”江千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琴抱在怀里，“一个时辰前学的。”
林鹿呦：“一个时辰？”
“对。龙傲天嘛。”江千舟拨了一下弦，“来，我给你弹首歌。”
他开始弹。
林鹿呦第一次听他弹琴。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的速度不算快，但转换很丝滑，每一个和弦都按得干干净净。
前奏过后，他开口唱了。
林鹿呦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唱得有多好，而是因为歌词。
“他们说我不配……”
她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这首歌好像在哪见过。
不，不是见过。是经历过。
被嘲笑、被否定、被当成笑话，这不就是她吗？
“我就是顶流LLYKING，你记住我的脸了吗？”
江千舟唱完最后一个音，抬头看她：“怎么样？”
林鹿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歌……”她犹豫了一下，“是给我的？”
“对。你的出道曲。”江千舟把琴递给她，“来，我教你。”
林鹿呦接过琴，手指碰到琴弦的一瞬间，又退缩一下。
“我没弹过。”
“我知道。保证教会你。”江千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先坐好。”
林鹿呦坐在椅子上，把琴抱在怀里，怎么都找不对姿势。
“不是这样。”江千舟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调整她的手臂，“左手按弦，右手拨弦。琴身贴住胸口，不要往外歪。”
他的手臂几乎环住了她。林鹿呦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她的颊侧开始发热。
“听到了吗？”江千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啊。”林鹿呦回过神，“什么？”
“我说，左手按品的时候，指尖要垂直，不要碰到旁边的弦。”他的手指点在琴颈上，“看好，这个是C和弦，食指按二弦一品，中指按四弦二品，无名指按五弦三品。”
林鹿呦努力集中注意力，但他的手就在她眼前晃，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
“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按上去。
C和弦——食指按住了，中指滑了一下，无名指够不到。
“叮——嗡——”
琴弦发出一声惨叫。
“再来。”
林鹿呦照做，感觉指尖像被小刀剌了几刀。
这次中指按住了，但食指又松了。
“嗡——”
“再来。”
第三次，她终于把三个音都按住了，扫了一下。
虽然声音闷闷的，但至少没移位。
“成了。”江千舟说，“继续。下一个和弦，G。”
林鹿呦开始学第二个和弦。然后是Am，Em，F。
一个时辰后，她学会了六个和弦。
“够用了。”江千舟说，“这首歌就六个和弦。四五三六二五一，C、G、Am、Em、F、C、F、G。你先把和弦转换练熟。”
林鹿呦点点头，开始反复练习。
F和弦是大横按，她的食指按住六根弦，声音闷得像放屁。
“F和弦可以简化。”江千舟说，“不用大横按，用这个小横按的指法。”
他重新示范了一个简化的F和弦，只按一二弦。林鹿呦试了一下，果然轻松多了。
“然后是这个节奏型。”江千舟拿过琴，给她演示，“右手这样扫。”
他的手腕很灵活，扫出来的声音清脆有力。
“你试试。”
林鹿呦接过琴，右手扫了一下。
声音糊成一团。
“手腕放松，不要僵。”
她又扫了一下。好了一点。
“再来。”
她扫了十几次，手腕终于不那么僵了，声音也开始清晰。
“不错。”江千舟说，“现在把和弦和节奏型合起来。”
林鹿呦深吸一口气，过了一会儿，节奏型全乱了。
她停下来，有点沮丧。
“没关系。”江千舟说，“慢慢来。先慢练，把每个和弦的位置记住，再提速。”
林鹿呦点点头，重新开始。一遍又一遍。
一个时辰后，她终于能勉强用六成的速度把整首歌顺下来了。
“差不多了。”江千舟说，“现在加歌词。”
他把写着歌词的纸递给她。
林鹿呦看了一眼，脸红了。
“这歌词……”
“怎么了？”
“我就是顶流……这也太……”
“太什么？”
“太不要脸了。”
江千舟笑了：“对。就是要不要脸。”
林鹿呦抿了抿嘴。她想起自己之前许过愿，想像师兄一样不要脸地活一次。
现在机会来了。
“好。行。”她把歌词放在面前，“我唱。”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唱。
第一句就崩了。和弦换慢了，节奏全乱。
“再来。”
第二遍，和弦换对了，但唱到“我就是顶流”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大声点。”江千舟说，“顶流不是用蚊子哼出来的。”
林鹿呦咬了咬牙。
第三遍，“我就是顶流！”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太大，把自己吓了一跳，怀里的琴差点掉了。
江千舟在旁边笑出了声。
“笑什么！”林鹿呦的脸红了。
“没笑。”江千舟收了笑，眉眼弯弯的，“不错不错。至少敢喊了。”
林鹿呦低头继续练。
又练了一个时辰，天都黑了。
“差不多了。”江千舟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林鹿呦放下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尖被琴弦磨红了。
“手疼？”江千舟看了一眼。
“不疼。”
“嘴硬。”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瓶药膏递给她，“擦一下。明天接着练。”
林鹿呦接过来，打开盖子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草药味。
“这是什么？”
“金创膏。系统商城买的，赊的。”
“还赊？”
“不然呢？”江千舟靠在墙上，“我又没有修为赚钱。等我有了人气值，什么都会有的。”
林鹿呦低头擦药膏。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师兄。”
“嗯？”
“你以前……是龙傲天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笑过？”
“没有。我说过了，没人敢笑我。”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笑你呢？你会怎么办？”
江千舟想了想。
“我会让他笑不出来。”
“……怎么让他笑不出来？”
“打一顿。”
林鹿呦：“……哦。”
“不过那是以前。”江千舟说，“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怎么不一样？”
“现在我被人笑了，也只能忍着。”他苦笑了一下，“因为我没有修为了。”
林鹿呦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不要脸，可能不是天生的。也许是摔倒过很多次之后学会的。
“师兄。”她又开口了。
“嗯？”
“我明天会继续练的。”
“我知道。”
“我会把这首歌练好。”
“我知道。”
“我会在拼盘演唱会上唱出来。”
江千舟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林鹿呦握紧了手里的药膏瓶，“我会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脸。”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越变越小。
江千舟看着她，咧嘴笑起来，“行。那我要准备一下了。”
“准备什么？”
“准备当金牌经纪人。”他站起来，理平衣摆，“我的艺人要红了。”
林鹿呦看着他走进隔壁的房间关上门，低下头，摩挲着手里的药膏瓶。
心突然跳得很快。
是紧张还是什么？算了，不想了。
她重新抱起琴，轻声哼了一句。
“我就是顶流。”她轻轻地笑起来。
当天夜里，系统在江千舟脑海里弹出一条消息。
【目标人物“林鹿呦”技能进度：吉他基础弹唱（学习中）。完成度：30%。预计七天后可达到登台标准。】
【经纪人评价：教学效率高于预期。但建议关注目标人物的心理状态，她似乎在偷偷开心。】
江千舟躺在床上，闭着眼。
“偷偷开心？”
【是的。根据系统监测，目标人物在练习过程中，嘴角上扬次数逐渐增加。尤其在唱到“我就是顶流”这句时，上扬幅度最大。】
“那不是很正常吗？”
【对于一个社恐来说，在没人看见的时候唱“我就是顶流”并暗自窃喜，这是一种进步。】
江千舟嘴角也跟着上扬。
“那就让她多开心开心。”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金牌经纪人结算画面】
【当前数据：人气值5000，粉丝数2，黑粉数489。财务状况：负债-800积分（系统赊账）-50灵石（房租）。】
【目标人物最新状态：手指磨红，嘴角上扬。技能进度：30%。】
【系统评价：社恐的顶流之路，任重而道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就是顶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