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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两难 她偏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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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书茵不是第一次感知到严司放的出现会让她的世界天晴了。她本就从校外回去晚了,哪怕点名时她没在也并不觉得糟糕。
周五她有一整天的课,上午是分析化学和计算机基础,下午是大学英语和体育。直到上体育课之前她都保持着高强度的学习状态,到了那体育馆才切换了运动模式。
花样跳绳老师又提高了授课难度,一节课时间姜书茵看着钱玥把自己捆起来好多遍,她笑她笨。
钱玥不服气:“你行你来。”
姜书茵放下手机起身给她展示的功夫,严司放的消息发过来,赶上她手机没锁屏,钱玥哪还有心思看她跳绳,直接拿起她手机帮她查看。
对于钱玥没边界感这事姜书茵习惯了,她往回跑时钱玥就已在吵闹室内场馆里举着她手机向她传递消息:“严司放说等你一起吃晚饭!”
姜书茵欲夺回手机:“没人教你不要窥探别人隐私吗?”
钱玥跑着躲走,她粗略往上滑着屏幕:“姜书茵你好拽哦,人家跟你发几十条你才回一条,突然觉得严司放好可怜。”
“钱玥!”姜书茵停下来,她站在那伸出手,“手机还我。”
许是姜书茵的怒音让钱玥折返,她把手机双手奉上:“还你行了吧。”
姜书茵拿回手机瞪了钱玥一眼:“晚上你蹭别人的饭。”
“我不,我就跟着你。”
“没有你的饭,我们要出去吃。”
“那我也跟着,实在不行你就报警吧。”
“……”
因钱玥死缠着她,姜书茵就跟严司放发消息说:晚上你自己吃吧,我甩不掉钱玥。
严司放:为什么要甩掉,可以带她一起。
他们在严司放酒店门前碰面。钱大小姐对这连锁酒店嫌弃地很:“你就住这?”
严司放每次来都选这个酒店是因就是在这酒店送姜书茵报道的,这里对他有特殊意义,毕竟他们一起住过。他笑而不答,转而问姜书茵:“我们去吃什么?”
姜书茵思考时弯腰搞定散开的鞋带,她的注意力也就离开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再站起身时那俩人就约好了什么,甚至还扫码添加了好友。
她仔细一听才知严司放答应了钱玥要请她们全寝室吃饭的要求。
钱玥的嘴上正不停强调着,吃什么她来定,还说只要追他们寝的女生,都要请全寝吃饭,说这是她们寝室的规矩。
姜书茵忙打断钱玥:“我们寝室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了?”
钱玥:“作为寝室长的我刚定的。”
姜书茵:“……”
陆彩虹搬出去后也有在代劳寝室长,一开始大家还欣然接受,后面渐渐觉出她吃力,毕竟人都已不住418,却还要为寝室奔波。大家就商量不让她再操心寝室事,只是专注照顾陆妈妈。
梁老师便让她们尽快选出一人做寝室长。这是今天中午的事,到现在还没定出结果,谁都不想当。
钱玥竟自己认下了。
姜书茵向来了解钱玥人来疯的性子,先把她放在了一边,她看严司放:“你还真敢答应她。”
严司放:“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顿饭么。”
“要只是一顿饭就好了,她……”
“你少废话姜书茵,你不想去可以不去的,我们去就行了。”
“随便你们吧。”姜书茵迈开步子说。
没走多远她就在家石锅拌饭门前停下了,等餐时间比用餐的时间还长。
这顿饭吃完严司放依然是将她们送到寝室楼下才回酒店。
钱玥哼着歌回到寝室,进门就把严司放要请客吃饭说了,换来毕金楠和辛然的一致欢呼。
姜书茵充耳不闻,不参与讨论。
这周末严司放还是按老规矩跟她吃了周六的早饭和周日的午饭。
周日吃完午饭送她回寝室时,他还是把兆庭零食给了她。是他到连洋那天让老二帮忙加急邮过来的。
“明天你会一起吃饭吗?”他问她。
他说的是他答应请她们全寝吃的那顿。就定在了他离开前一天晚上。
吃完这顿饭,第二天一早他就返回兆庭。
姜书茵停顿片刻后开口:“你们吃吧。”
说完这话她就转身走了,走得很快。
她这病时常是这样,情绪变化快,上一秒和下一秒很多时候都很割裂。
等回到楼上,她就又会忍不住站在阳台上向下看,确认严司放走了后她反而又憋着口气,心里有无尽失落。
周一也是一天课,下了课姜书茵就发现钱玥不见了。连带着毕金楠和辛然也都不见了。
回到寝室见屋里没人,她就知这三人是去跟严司放吃饭去了。
钱玥嚷嚷着要选地方,也不知是选了个什么地方。按照她的标准来,严司放必然要大出血。
为能好好吃药,姜书茵能做到按时吃饭。不管多没食欲她也会强迫自己饭时吃东西。
严司放提醒她吃药的消息在她往水杯里倒水时响起。她忍住了想问晚上他们要去吃什么的冲动。吃完药她就带葫芦爬到上铺看那本还没看完的小说,今天是故事结尾,一切都会有个交代。
葫芦自从上次生病后就特喜欢在床上,姜书茵枕头与墙面间的那段距离就是它喜欢的空间。
姜书茵借着台灯光看书,它就安静趴在那,时常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实际上一直睁着它那黑豆般的眼睛。
把剩下的三十多页看完,姜书茵才从小说营造的氛围里抽身出来。
时间已将近十点半。
她们还没回来。
她准备下去洗漱,又接到了钱玥视频通话邀请。
她也还是站在梯子上,感觉这幕特别似曾相识。
接听后看到钱玥依然是处于灯红酒绿的场所,让她皱了眉。
“姜书茵,你来接下我们吧,就还是上次那酒吧。”
光是听声音都能感受到钱玥是酒气熏天的状态。
毕金楠也是晕乎状态,辛然不知在说什么,也好像是喝了很多。
“你们不是去吃饭了吗?怎么喝成这样了。”
“别问了,我一人弄不回去她们两个,你来搭把手。”
“严司放呢。”
“他先走了。”
又一次,大晚上的,姜书茵匆忙穿好衣服离开寝室。本以为也就是一顿饭的事,没想到还兴致高到去了酒吧。
这酒吧姜书茵在上次接钱玥时来过。到门前还没下车她就看到严司放坐在那。
没见其他三人的影子,她也就猜个差不多了。
“回去再跟你算账。”她给钱玥发了条语音。
钱玥:“快找找人,我们把喝多的严司放扔那了,别人捡去了是不会还的。”
姜书茵:“……”
她下车走向低头看地面的严司放,停定后问:“还行吗?”
严司放听到她声音猛地抬头:“你来了。”
“来了,”姜书茵双手插兜,“这顿饭你可真没白请。”
她在控诉她们帮他骗她。
“反正你就是不想看见我了。”
好委屈的一句话。严司放说这话时脸甚至还往一边撇了撇。酒后状态的含糊加上轻微颤音,姜书茵恍惚以为他是哭了。
“谁说我不想看见你了。”她啧道。
严司放视线落去不远处的路灯杆:“你都不让我再来连洋找你了。”
她就知道当时他答应那么快是有问题,这不是在这里等着她了么。
“我为什么不能来找你。”
“我现在的情况只会消耗你。”
“我不怕。”
“你不怕是你不怕,我不能是我不能。”
严司放借着酒劲开始反常行为。他甚至扯住了姜书茵大衣下摆:“姜书茵,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他像是怕被扔掉的孩子般坐在那仰头看她。
姜书茵没见过这样的严司放。她忍着喉咙堵塞感说:“对,要么你彻底断了对我的念想该干什么干什么,要么你等我先做回我自己。”
她以为他会选第二个。
结果他说:“我哪个都不选。”
指望她问那他选什么?
她才不问。
姜书茵催他道:“你爱选不选,赶紧起来回去了。”
现在的严司放跟小时候的严小胖很像,小时候一旦他惹她生气或者遭她嫌弃,就是这种无论如何都要赖着她的感觉。
他扯着她衣服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松开。”她说。
严司放却抓她衣摆更紧了。
甚至在姜书茵准备弯下腰来掰他手时他猛地一下站起来抱住了她。
姜书茵的错愕就跟这拥抱一样静止了。
今天的严司放肯定是疯了。
这么久以来,最冒进的一次,他抱住了她,没经过她同意。
他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抱进身体里,声音虽离得近了,却越发不清晰:“我可以不再频繁来连洋找你,但不要让我联系不到你,行么。”
他在谈条件。
“我说要让你联系不到了么?你为了往连洋跑持续请假翘课忽略集体生活,实在太不应该了。我就是希望你也能过上正常大学生活而已。我们不一定非要常见面的。”
该死,她在解释什么。
姜书茵发现自己在解释时已经解释完了。
“哦。”
这个简单语气词暴露了严司放就是想听她亲口解释的本意。
真是狡猾。姜书茵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保持联系。”
“好。”
姜书茵动了动胳膊:“能松开了么,我都要喘不上来气了。”
严司放确实渐渐松开了手,可他紧接着就做出了比拥抱更过分的事情。
他竟在松开双臂时顺手扯掉了她的头绳。
长发于晚风中飞舞,姜书茵微微眯了眯眼,任凭它们忽然张牙舞爪着。
她不用问严司放在干什么,严司放已很好的通过肢体动作展示了。
他先是指了指空了的手腕,又晃了晃手里头绳,然后利索戴上,还掏出那根旧的给她看,意思是:你看,之前的断了。
总之他就还想留一根她的头绳。
头绳没了,姜书茵的头发只能散着。她拢了拢头发后问严司放:“能不能自己走?”
她不问,他可能还会自己走,她一问,他就向她靠过来了。
姜书茵深吸口气,没有言语地扶着人往路边挪。
坐上那辆招手即停的出租车后,她才把严司放从自己身上彻底分离。
夜晚的连洋到处都是星点灯火,窗外风景飞快的过,车里的俩人什么也没再说。
目的地是酒店门口。下了车姜书茵就打算把人扔大堂。
可严司放又开始施展他的无理取闹,他又死死抓住她衣服不让她走,非说要送她回宿舍。
“明天我就回兆庭了,让我再送你一次吧。”
“你都这样了,还要送我?”
“能送,我可以的。”
“我比你清醒。”
“我也很清醒。”
“你都站不稳。”
“我能。”
“你是扯着我才站稳的。”
严司放松开姜书茵的衣服:“你看,我能站稳的。”
得了这么个空隙,姜书茵转身就跑。
严司放发现自己还是“斗”不过姜小疯。他没有追,就那么站在那看着她跑远。
姜书茵头也不回一口气跑进校园也没停,不知跑了多远,她就那样一直跑。
晚上十一点的校园还有很多身影,不算亮的昏黄路灯光线在泪眼朦胧里交相辉映,到处都是一颗颗小星星。
她抬手整理头发时感受到左肩后布料上的湿润手感,才意识到严司放抱着她的时候有在哭。
成长最具像化的时候,往往是硬着头皮坚持下去的时候。
她就这样硬着头皮选择了跟严司放先不再见面。
在他与她之间,她偏向自己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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