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入侵》郡幸文

48、合拍 也不是很难

　　最开始他们没发现老奶奶写着“十五块一个”的牌子也在那些气球里。离开老奶奶原来位置没多远就有个小姐姐上来挑选购买。姜书茵和严司放见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就顺其自然地任其发展了。

　　姜书茵明媚漂亮气质大方，严司放身形笔挺姿态舒展，他们俩光是站在那什么也不做就已经很吸睛了。何况还拽着一大束缤纷氢气球在风中摇曳。

　　有了第一个来买的，就有第二个。老奶奶俩小时都未必能全部卖完，他俩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剩下的两只不是卖不掉，是不想卖了。严司放将其中一只奥特曼造型的系在了自己胳膊上，另一只花朵造型的递给了姜书茵。

　　风势确实减弱了些，也还是怕气球吹跑，姜书茵就学着他的样子把那只花朵形状的氢气球系在了胳膊上。都还没等到501，她在爬楼梯的过程中给那只花朵氢气球拍照发了朋友圈。

　　进门刷新页面才看到严司放也刚发了朋友圈。她的那只氢气球，就在他那一大束氢气球里。

　　到家没一会儿外面就打起了雷，紧接着雨势汹汹。小阳台没及时关的窗让一些雨水洒了进来。
　　刚搞好卫生，她就听见了门铃声。

　　到门前从猫眼向外一看，是个穿着雨衣的外卖员。说是有姜小疯的外卖。

　　姜书茵把奶茶拿进门后发消息给严司放：奶茶你点的吧？

　　严司放：氢气球赚了，请陪我一起走回来的你喝奶茶。

　　严司放买走全部气球时老奶奶给了他打包价。哪怕还有两只没卖也还净赚几十块。

　　姜书茵手里奶茶是考科目二排在她前面那女生在喝的那种。等待进考场前她多看了两眼，谁让那鲜果芬芳过于清甜，焦虑到口干舌燥的她恨不得也喝一口。

　　显然被她身后站着的严司放给捕捉到了。还找到理由给她买了杯同样口味的，连她喜欢的去冰七分糖都押对了。

　　可她对他的了解有多少？除了关于小时候的，好像就没什么了。严司放回到由城，打交道的都是她的朋友。他在融入她身边的一切。
　　叼着吸管的姜书茵若有所思，忽然想起什么的先给他发消息：你了解笔记本电脑吗？

　　唐佳蓓的消息先于严司放的发进来。

　　唐佳蓓：你跟严同学是不是约会去吗？
　　姜书茵：不要瞎说，我们是考科目二去了。
　　唐佳蓓：那你们发的气球是怎么回事？
　　姜书茵：你能不像捉奸一样吗？
　　唐佳蓓：我的太子妃我来守护。
　　姜书茵：……

　　在网上聊天还好敷衍，一起逛街时唐佳蓓还没忘了这事。试衣间里她贴着脸问姜书茵：“所以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地球要爆炸，姜书茵希望是在这一秒。她便不用回答了。

　　唐佳蓓继续追击：“我看你俩相处时眼神都拉丝了。”

　　“哪里拉丝了，不要乱说好不好？”姜书茵忍不住道。

　　左芊也凑来：“茵茵，别忘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姜书茵没吭声，她也不迷，她也很清。她只是还不想挑明。

　　左一个右一个都盯着她，况且事已至此，姜书茵也实在不好隐瞒什么。她投降地说：“是，我跟他是有点儿情况。”

　　唐佳蓓显然很亢奋：“上次问你你不愿说，今天芊芊也在，休想糊弄过去。”

　　姜书茵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左芊问：“是还没捅破窗户纸？”

　　唐佳蓓急：“你还行不行了，要是我，我连跟他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她确实连她跟周敬希的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左芊再问：“难道是怕明说后面临异地恋？”

　　以前聊起爱情观时姜书茵表示过“异地恋狗都不谈”这观点，左芊从此角度出发是有理有据。

　　唐佳蓓问姜书茵：“后悔吗？当时没选兆庭大学。”

　　“不后悔。”姜书茵斩钉截铁。

　　“真的？”唐佳蓓歪头。

　　姜书茵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我是喜欢他，但我也不会因为喜欢他就失去自我，连洋大学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当时要不是他建议，我甚至都不会考虑兆庭大学……”

　　左芊恍然：“原来当时纠结兆庭大学是这个原因。”

　　唐佳蓓：“看不出来啊姜二妞，表面上冷漠疏离的，原来你对人家早有不轨。”

　　姜书茵烦躁地说：“你们就放过我吧，我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呢。”

　　“要不还是我们帮帮你吧。”唐佳蓓信誓旦旦。

　　姜书茵：“可别，别人只会帮倒忙。”
　　唐佳蓓：“我们这么快就成别人了？”
　　姜书茵：“我不是这个意思。”
　　左芊：“懂了，那我们就装作不知道。”

　　唐佳蓓还想说什么，被左芊的一个眼神劝回去了。

　　对于严司放那条朋友圈，再结合姜书茵那条，冯烈已无需多问。要不是常微微追着他问情况，他才不会过度在意。

　　“我没告诉常微微你跟姜书茵心意相通的事，怕她会受刺激。我跟她说你批发氢气球去卖了。”

　　严司放将手里篮球砸过去：“我还得谢谢你了？”

　　冯烈接过球后抛出投篮：“反正我还是能瞒什么时候就瞒什么时候吧，不然她又得作。”

　　“我们没有心意相通。”严司放强调道。

　　“你们这还不算？”

　　严司放：“她装作不在意我，我就配合她。”

　　冯烈：“怎么还演起来了，有劲没啊。”

　　严司放笑的认真：“有劲。”

　　冯烈：“你就那么自信你了解她？”

　　“她啊，”严司放拍着球，“喜欢揣着答案问问题。”

　　“什么意思？”

　　“假装不在意才是她最大的占有欲。”

　　冯烈瞠目结舌：“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含金量吗？那要这么说的话，据我所知，我对常微微一无所知。”

　　“你确实对她一无所知。”

　　冯烈：“……”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吧。

　　八月的第二天哪怕下着雨也是个极好的日子。上午收到录取通知书，下午老姜就带姜书茵去买了电脑。

　　严司放给姜书茵发的那些参考项帮了大忙，在电脑城没花上多久他们就搞定了。明明差不多的配置就够用，老姜还是坚持给她选了最高配的。
　　回家路上那台电脑老姜要帮她提着，她偏要自己拿，全程抱在怀里。
　　楼下遇到陈树云在陪穿雨衣和雨鞋踩水坑玩的严司宝，他们就没急着上楼。

　　已雨过天晴。到处都是积出来的水，老旧小区排水条件属实不行。
　　姜书茵下意识地找寻严司放身影。

　　趁老姜和陈树云站在一起闲聊天的时候。她过去小声问严司宝：“你哥哥呢？”

　　“我在这。”
　　她背后响起的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姜书茵回身就看到严司放走近。打量一下就知道这人是去给小不点儿买棒棒糖了。

　　严司放看了眼姜书茵抱着的盒子，顺手拆开一支棒棒糖的包装：“买完电脑了。”

　　姜书茵以为他是要给严司宝，那棒棒糖却是直接送到了她嘴边。她也没说她要吃，却还是张嘴接住了。
　　她含着那根棒棒糖说：“就买了你最推荐的那款。”

　　严司宝看到这幕显然有点儿小情绪，只是他的情绪还没蔓延，他的嘴就被他哥用另一个拆开的棒棒糖堵上了。

　　“灰粉色的？”严司放问。

　　姜书茵点头：“嗯。”

　　“我就知道。”

　　“算你厉害行了吧。”

　　老姜和陈树云在另一边聊到了姜书茵已经收到连大录取通知书的事。听到陈树云说“茵茵真棒”的话，姜书茵心想要是方玉芹也能这样夸她就好了。

　　她正要给严司放看她在柜台时拍的电脑实体照片，却发现手机没在包里。她找寻后略显惊慌：“我手机不见了。”

　　她确实在拿到电脑后就注意力都在电脑身上，手机什么时候不在的已记不清了。

　　“别急，”严司放说着摸出自己的手机，“我给你打个电话看看。”

　　姜书茵看着严司放打电话，那屏幕上的“姜小疯”刚被放大，她怀里袋子就开始震动。

　　谢天谢地，手机只是被她随手塞进装电脑包装盒的大袋子里了。
　　她掏出手机松口气，还没等说话，就听身旁的严司放说：“你给我备注的是什么？”

　　姜书茵手机屏幕上的“严四方”太显眼了些。

　　平时都是发消息，很少打电话。这备注应是换新手机存号码时过于慌乱没注意，她这是被输入法给背刺了。

　　她挂断电话，含紧了糖：“输入法的问题，存的时候没在意。”

　　严司放显然对她根本没好好对待保存自己号码这事而不太满意。他没接茬就是最好的证据。

　　姜书茵也不说话。她又不是故意的，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她也不知道存成了这个。

　　他们都不说话后，就只能听到严司宝在踩水玩，老姜和陈树云又在聊严司宝了。

　　姜书茵通过地上影子看严司放，看不出他什么表情。她本想假装不在意的打个岔换话题，却还是扭头道：“你手机给我。”

　　严司放看她：“做什么。”
　　姜书茵勾手：“拿来你就知道了。”

　　严司放倒是听话，把手机递给了她，而后还任凭她摆布的进行解锁。他看着姜书茵打开了联系人列表，找到了“姜小疯”那行点了进去。

　　“这样吧，”姜书茵语气很软地说，“也用你的输入法打我名字，不管出来第一个是什么，我就在你的手机里叫什么。”

　　严司放挑了下眉毛，似乎很感兴趣。

　　她先敲了个“姜”，然后打后面两个字。

　　看到第一个出来的是“树荫”，他轻笑：“这可是你说的啊。”

　　“对，我说的，”姜书茵点头，“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直到屏幕上的“姜”和“树荫”连在了一起。她才撇嘴：“树荫就树荫呗，还挺凉快的。”

　　严司放彻底被她逗笑。
　　她看着严司放笑，也跟着笑，心想，也不是很难哄嘛！

　　他们现在是“严四方”和“姜树荫”了，是越想越想笑的事情。

　　好奇他们在笑什么的严司宝蹦过来，要不是严司放及时挡在前面，姜书茵就要被泥浆问候了。

　　严司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面，直接拎起严司宝：“我们先上楼了。”

　　姜书茵应下后也叫老姜回家。

　　严司宝当真是被他哥给拎走的，胳膊腿到处乱蹬，非常不服气却无法挣脱，棒棒糖都掉在了地上。
　　陈树云在后面跟着，看着老大收拾老二从来一点儿不会乱插手。

　　刚进单元门，姜书茵就听到了严司宝的响亮哭声。

　　她笑出声：“严司宝被他哥给打了。”

　　老姜也笑：“哭声跟放放小时候一样。不过那时候只要放放哭，就都是你打的。”

　　姜书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