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员拒绝转职咒术师》娄晚晨

53、涩谷大战 。

　　万圣节，19:00
　　以涉谷站、东急百货为中心降下半径约400米的“帐”，困住大量普通人。
　　指名五条悟进入。

　　20:40
　　涉谷站B5F，新都心线月台
　　漏瑚、花御、陀艮、胀相四只特级咒灵出现。
　　大量人类被改造成改造人，五条悟抵达现场。
　　他熟练地进入黑色的帐，里面信号屏蔽，他想给她发一句话，但是想不出来该说什么，于是什么也没有说。
　　消息灵通的她肯定七点就得知情况了，但是这么久，哪怕一个表情包，也没有。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20:45
　　五条悟展开领域「无量空处」，秒杀大量改造人
　　四只特级咒灵联手围攻五条悟

　　21:03
　　五条悟秒杀花御，重创漏瑚
　　胀相、陀艮撤退，真人、羂索（假夏油）登场

　　21:07
　　羂索启动狱门疆，五条悟被拉入封印空间

　　21:17
　　五条悟被狱门疆成功封印

　　21:22 涉谷站周边
　　七海□□院班、日下部班、冥冥班等咒术师进入帐内
　　虎杖悠仁、冥冥抵达涉谷站

　　21:27 涉谷站B2F
　　虎杖从机械丸处得知五条悟被封印，消息扩散
　　咒术方开始夺回五条悟的作战

　　SHIBUYA SCRAMBLE SQUARE（涩谷站大厦）的天台，此楼还在建设，草绿色的防尘网是很好的遮盖。

　　李雾月像一袋水泥，安静的靠在角落，盖着战术隐蔽网。
　　手机亮了，她看到了五条悟被封印的消息。
　　心情么？没什么感觉，计划里亮起的一环而已，又不是死了。

　　她在黑暗中打开皮箱，凭手感将XM-25，超远程反器材高精狙击枪，组装完毕。
　　带枪托、静音管，全长一米七，重19kg，为了破轻型装甲的强度和精度，牺牲了便携性。
　　而且此大楼并不隐蔽，距离涉谷地铁站太近，刚才就有七八个咒术师在这里借力跳跃，还有停留俯瞰观察的。
　　脑子正常的狙击手都不会选这里。

　　但是她有｛冥照｝，序列号69，光学隐身。
　　咒术师没有热感仪，也不会闲到用咒力探查堆满建材的楼顶。

　　她安静的坐着，龟息，几乎感觉不到生命体征，像狙击枪一样，是个死物。
　　就算被咒力波及，她能将｛冥照｝升级为序列号81｛金刚界｝，隐身加防御。
　　｛镰鼬｝飞入涩谷地铁站深处，将情报传回。
　　一次没有没有观察员、安全员的孤独任务。
　　自己发布，自己执行。

　　21:40 涉谷站B5F
　　伏黑惠对战陀艮，伏黑甚尔突然出现，秒杀陀艮

　　22:30 涉谷站B5F
　　虎杖被漏瑚重伤，吞下11根宿傩手指。
　　此时一共有15根手指。
　　宿傩操控虎杖身体，屠杀大量平民。

　　22:40–22:45 涉谷站B5F
　　伏黑惠被逼至绝境，开启自爆式大招，召唤未驯服的魔虚罗。
　　宿傩感知到危险，立刻介入战局。

　　22:50 涉谷站周边
　　宿傩祓除漏瑚，将身体交还虎杖。

　　23:30 涉谷站内
　　真人正想击杀七海建人时，突然感觉到森凉、熟悉的杀气，瞬间记忆回笼，被吞噬的阴影浮现。
　　真人看着钉崎野蔷薇，试探性地用体术殴打少女，没有触发杀气。
　　将两人打进墙里，软绵绵地趴在地上，看似凄惨濒死，其实只是昏迷。
　　真人感到无语，很想骂人，她一直不出现，真人还以为是真绝情冷心，结果横插一手，莫名其妙。

　　但真人有苦说不出，好不容易解决了五条悟，结果还有一个薛定谔的大雷。

　　奔袭的虎杖悠仁一个跳跃落地，看见倒地淌血，生死不明的两个同伴，又看见不死不休的仇敌，气得秒开战斗脸。

　　23:40 帐被破坏
　　漆黑的天幕，摇摇欲坠的高楼大厦，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市，有一大块区域被咒力刮皮，露出大自然的土壤。

　　23:59 道玄坂改札口附近
　　虎杖和东堂的最后一次欺诈式合作，黑闪将真人最后的优势彻底打废，它变成最脆弱的状态，它用力地抠嗓子，却只吐出一摊水。
　　改造人已经被它用完了。
　　它惊恐的抬头，看见虎杖悠仁的脸。
　　深渊在凝视它。

　　虎杖悠仁说，会一直、一直追杀它，不管它重生成什么诅咒，变换什么样貌，没有意义和理由，一直杀。
　　直到锈朽腐蚀。

　　真人惊恐万分的看着他，此刻不是惧怕宿傩，而是恐惧虎杖悠仁。
　　一个只有15岁的人类少年。

　　它拼命逃跑，断掉的脚让它只能无力地抓泥土丢砸虎杖悠仁。

　　少年满脸是血，洞穿的脸颊看见牙龈。
　　冷漠的任由软绵绵的泥土击打着他。

　　它爬行着逃跑，狼狈不堪，低矮的视线里看到白足袋和草履，它机械抬头，看见笑吟吟的诅咒师。
　　它求助地喊：“夏油。”

　　虎杖悠仁警惕地看着这个穿袈裟的男人，瞬间意识到，愤怒地吼：“把五条老师还给我！”

　　夏油释放咒灵，悠仁在血口深渊的坠落感中浑身僵直，跌落在地时，才发觉是幻觉。
　　咒术师叽叽咕咕地说这什么，悠仁已经无心去听，他只想调动咒力，将这个男人打死！

　　羂索感慨夏油杰但凡不兵分两路，就能打败乙骨。但悠仁懒得和他废话，只顾杀招频出。
　　而真人，这个咒灵顺手就偷袭他，说它很了解人类。
　　他都听笑了，蠢东西。
　　搓球，吃掉。

　　。。。。。。

　　2018年11月1日，00:21

　　李雾月打开两脚架，将狙击枪摆好，坐姿，肩顶，在瞄准镜里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夏油杰？
　　一个死在去年的男人？
　　看见了额头的缝合线，原来是借尸还魂。
　　所以烧成骨灰包邮回家是很有必要的。

　　李雾月安静的等着，看着悠仁的同伴赶到，新出现了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一个高个子金发女人，九十九由基。
　　一个用长刀的男人，日下部。

　　夏油身边也闪现了一个玩冰的妹妹头和服人。

　　他们激烈地开打。
　　突然夏油用手摁地，发动了一个大型术式，刹那间天地异变，新的改造人涌现。

　　李雾月心无旁骛，只瞄准着夏油，耐心的等待着最佳时机。

　　夏油周身散发黑色雾气，是传送，他举起一个方形盒子，侧脸笑着对孩子说：“再见，虎杖悠仁。”
　　是千年谋划，功成身退的悠然自得。

　　在月光下，贤者之石——子弹，流转着精神力的赤色辉光。
　　压入枪膛，蛰伏的子弹终于看见一击必杀的命运线。
　　在经验、器材、｛镰鼬｝、｛时间零｝的共同加持下，与贤者之石的共振，触发了因果线。
　　无论中途出现什么阻隔，它会落在他的额头上。

　　她普通地呼吸，扣下扳机，枪身纹丝未动，只有制退器喷出压缩到极限的气流。
　　枪声被收音，那颗子弹却已划破时间与因果，以必中的“概念”飞向目标。

　　被一股奇异力量锁定的羂索感受到一种超越五感、源于千年战斗本能的死亡预警，如冰锥刺入他的灵魂。
　　他的身体变得沉重缓慢，不对，是一切事物都变得缓慢，虎杖悠仁用慢了60倍速度的奔跑冲向他。

　　他甚至没有“看到”或“感知到”子弹——那东西在物理上尚未抵达，但在“因果”上已被锁定。
　　他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丢掉狱门疆，双手以近乎撕裂的速度结印。
　　他直接放弃了需要吟唱的领域，来不及的，绝对来不及，他看见一点寒芒，在远处他从没放在心上的高楼顶层一闪星火。

　　撕裂空间，释放出自己压箱底的两只特级咒灵，命令它们以肉身构筑防线：

　　「狱门陀」：形如巨大的青铜门扉，表面布满扭曲的佛经与哀嚎的人脸。它并非生物，而是一座移动的结界咒灵，出现瞬间便展开一道足以偏转洲际导弹的“叹息之壁”。

　　「百目鬼·迦楼罗」：身披燃烧的黑羽，脖颈上环绕着上百只不停转动的血色眼眸。每只眼睛都能释放不同的咒力冲击，是同时具备广域轰炸与精准拦截能力的空中霸主。它尖啸着冲天而起，上百道咒力光束如逆流瀑布般轰向子弹来袭的方向。

　　他的灵魂露出轻蔑的笑，偷袭的时间很精妙，漫长的蛰伏，神奇的隐匿。
　　但没有咒术和咒力的异能者，毫无用处。
　　自以为寻到了什么有用的特级咒具，蠢货。

　　晶石子弹接触「狱门陀」的结界——没有爆炸，结界如阳光下的泡沫般无声消融，仿佛被“删除”。
　　穿过「百目鬼·迦楼罗」密集的咒力轰炸——所有咒力在触碰暗红弹头的瞬间归于虚无，如同水流入沙。
　　它就这样，以不可阻挡、不可理解、不可防御的姿态，穿透了两只特级咒灵的舍身防御，命中了羂索的额头。

　　没有血肉横飞。子弹击中皮肤的瞬间，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晶石自己破碎，甚至没在皮肤上留下伤口。
　　但暗红的光芒如蛛网般蔓延，瞬间爬满全身。

　　羂索的怒吼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恐：“这是……什么？！不可能……这个时代怎么还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熊熊烈火将他暴虐地吞噬，璀璨如烈日的火光，将其抹除。
　　几秒后就熄灭了。
　　没有残秽，没有咒力残留，仿佛他从未存在于这个时空。

　　虎杖悠仁猛然刹车，踉跄几步，怔怔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地面的狱门疆，蓝色的眼睛睁地圆圆，没有灰烬落在它的眼球上。

　　里梅傻了，但他已经被传送走了。
　　他完全想不明白，必胜的局面怎么瞬间翻车了？

　　所有人都惊讶成线稿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茫然，困惑，惊愕。
　　挠头挠屁股。

　　“李老师。”
　　虎杖悠仁的心脏在悸动，他的身体感受到一种臣服的冲动，让体内的宿傩暴躁，但又忌惮这股神秘的力量，不得不偃旗息鼓。

　　李雾月从天而降，安静轻盈地落在地上，双手握着堪比她身高的狙击枪。
　　所有人瞬间将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心情复杂。

　　悠仁习惯的向李老师靠近，但看清她的服装时，又停顿住，心中涌起一种不想相信，但绝对会发生的事。
　　李老师，也要离开了！

　　李雾月将枪放下，沉重的枪械压凹了松土。
　　她走近悠仁，抬手捧着孩子的脸，血迹斑斑，创口极大：“先别说话，先治疗。”

　　虎杖悠仁却像犯了大错的孩子，落下泪水，抬不起头，哽咽自责地说：“我害死了很多人。”

　　李雾月知道他是指宿傩接管他的身体，大开杀戒的事。
　　她抱住少年，抚摸他的后颈和脊背，用肢体语言安慰镇定少年。
　　用拥抱圈住少年濒临崩塌的身躯。

　　其他人默默看着，除了东京校的，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李，但直觉这人神秘莫测，特级咒术师都拿不下的诅咒师，她一枪就秒干净了。
　　出场时，冷峻的枪械，秀丽的脸庞，极致的反差。
　　安抚悠仁的动作十分温柔，但在孩子埋脸时，她脸上的表情淡漠，黑色的虹膜里隐约有金色流光。
　　看向他们时，他们都感受到一股远超特级咒灵的威压，自动激发他们的备战状态。

　　李雾月：“熊猫。”
　　她熟练地给虎杖悠仁扎了麻醉剂，少年瑟缩一下，信赖的一动不动。

　　胖达忐忑地走过来，从李老师手里接过昏沉睡去的少年。
　　之前胖达还尝试联系过李老师来救援，但没得到回复，还担忧她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

　　李雾月没看其他人一眼，其他人也被她秒扎药的举动吓了一跳。
　　熊猫：“我先带悠仁去找家入小姐，李老师，您要一起来吗？”

　　李雾月看向高空数处的一点黑，这是反派死前放的，这东西不会随着他的死亡而消散。
　　无妨，计划之内，这东西会逼的咒术界公开咒灵和咒力的存在。
　　至于过程和结果，她不关心。

　　李雾月：“不了，我还有事。”
　　她弯腰捡起狙击枪，长而沉的枪械被她单手掏起来，慢悠悠地步行离开。

　　九十九由基：“请等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雾月无视她，很快就消失在路尽头。

　　加茂宪纪：“。。。我们是不是把狱门疆给忘了？”
　　一群人才面面厮觑地围着陷进地里的狱门疆，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诡异的发现，这些蓝眼睛都盯着那位李老师离开的方向。
　　紧紧的，透着深深不甘，似怨鬼。

　　大家微妙地想起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彼此对视，都看懂了彼此的表情。
　　极限救场的那位，来了后，一眼都没看狱门疆。
　　是不知道吗？
　　不可能吧，悠仁嗓门贼大地喊‘把五条老师还给我！’

　　女人讨厌五条悟，是普遍规律。
　　和五条悟有绯闻，他被封印后，直接翻脸走掉。
　　那绝对是讨厌五条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