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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临窗密谈 ...

  •   临街的蛋糕店。
      晴朗日光透过大玻璃窗,照亮室内,古朴木质小圆桌,洁白的咖啡杯里,绵密奶泡的表面有乳白发亮的千层心拉花,散发着咖啡液的醇厚和奶香。
      草莓蛋糕的切面层次分明,芒果毛巾卷,蓝莓芝士,柠檬蛋白挞。

      李雾月安静地享受着美味的食物,恢复了味觉真是美妙,快乐又回来了,san值又稳定了。
      脚边放着一个大型长条黑箱,铝合金主体,黑色蒙皮,钢加固边角,银色金属铭牌,刻着半宿世界树的图案。

      门开合时,迎客铃清脆的响了一声,随即有店员小姐姐甜美的欢迎声。

      但来者几步就落座在李雾月面前。
      李雾月垂眸,慢条斯理地抿着奶油的香甜:“怎么每次见你都是同一套衣服。”

      沙色长风衣,松垮地披在身上,腰带从来不系,内搭浅蓝色条纹衬衫和黑马甲,绿松石吊坠的波洛领带,米色西裤,深棕色皮鞋,露出的手腕和脖颈缠满绷带。

      太宰治的声音俏皮无奈:“没办法,贫穷呀,困苦啊!我可以吃吗?”

      李雾月浅笑着,把菜单递给他,他乐滋滋地点了一堆。

      等待的间隙,他笑容灿烂,像冬日的阳光,照着冰雪晶莹剔透,晃眼,低温。
      太宰治:“不过数月未见,李小姐还能记得初见时我穿的衣服,真是倍感荣幸。”

      李雾月:“不过,我刚来,你就能找到我,真是好巧。”
      她放下咖啡杯,指尖轻点杯子把手,没发出声音。

      太宰治大方承认:“其实是用了一种可爱的追踪方式。”

      李雾月:可爱?
      那应该不是神之眼,也不是森鸥外的驱狼吞虎,中原中也不会主动。
      那是谁。

      李雾月:“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露出委屈的表情,俊秀的脸,在吃着美味甜品时,一双亮晶晶的眼,跟狗狗眼似的,有人性的、直率的男人很难做出这种表情。
      “一定要有什么事才能找你吗?就不能是叙旧吗?”

      李雾月挑眉。

      太宰治:“之前都在聊要结婚的事了,现在疏离的跟个陌生人一样。”
      他露出娇羞的表情。

      李雾月眯眼,后仰靠着椅子,他是在挑衅吧。

      太宰治看见她的反应,忧伤地叹气:“好歹我也帮你教了学生,真的没有增加情谊?一点点都没有?”
      他做了个手势,比划了一段距离。

      李雾月没说出,那可是给钱了。她担心他又要搞抽象,她现在很体面,要脸。

      太宰治:“那看在你摸过我屁股的份上。”
      他比划的距离拉长了。

      李雾月闭眼,长呼了一口气,有种风水轮流转,怼完别人,自己也挨杵的无奈。
      “聊吧,你想聊什么。”

      太宰治肘撑桌面,将下巴枕在交叠的手背上,笑吟吟地说:“其实我们已经在不同的世界见过很多次面了。”
      他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这个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只是觉得这种事告诉她,就像没有说一样,不会有危险,不会被觊觎,不会被索取,不会被背叛。

      李雾月歪头,这一句乍一听,像是轻挑的调戏之词。
      但他的眼神有一种疲惫后的释怀,坦然后的诚实,直觉就判断为真,从字面意义上。
      此时信不信,其实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接下来为了加深这句话的可信度,所抛出来的情报。

      太宰治笑:“你真的,太稳重了吧,一点惊讶都没有,这样搞得我很挫败。”
      李雾月:“这是你最深的秘密了吧。”

      太宰治:“嗯,你要继续猜猜吗?玩一玩侧写的游戏。”

      李雾月想,这家伙还真了解她。
      她:“应该不是可以随意穿越不同世界的能力。”

      太宰治笑:“嗯?为什么这么想。”
      李雾月:“是的话,港.黑就不该是你的黑历史了。如果有机会,人总是会想修正自己过去最大的错误。”

      太宰治垂眸:“对。”
      李雾月:“你可以看见,不同世界的你,所经历的一切。”

      太宰治诶了一声,“这个游戏不是这样玩的,你应该东扯西扯,然后层层递进,在你来我往中加深感情。而不是这样,一下子就切中核心。”

      李雾月没理会他软绵绵、无害的抱怨,听起来很像撒娇。
      只是笼统的诈一下,他自己招了。

      李雾月:“既然你把底牌告诉了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吗?”

      太宰治的表情变得寂寥,没了轻佻和流氓,惯于冒精光的鸢色眼眸只留着沉郁的空茫,像弥漫薄雾的深潭,望不见底,也没有波澜。像裂纹的瓷器,被苍白的绷带包裹着,勒出最后的人形。

      李雾月:“抱歉,是我想错了。你可以叙述,那些人不是我,但也是我。”
      她以为是谈交易,原来这次他想攀交情。

      太宰治深深看她一眼,靠着椅子仰头,就好像把肚皮翻出来的狗狗,脆弱的喉结暴露在阳光下。
      他:“你贴心的时候,真是非常有魅力。”

      李雾月:听起来像是一句阴阳。

      太宰治想了好一会:“很奇怪,你就好像天外来客,即使没有我的干预,每一次的出现都不是固定的,每一次的结局也都不一样。”

      李雾月怀疑是龙王的霸道,自带的。

      太宰治露出幸福怀念的表情,用哀伤地语气说:“其实在一个世界里,我们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他眉眼弯弯,笑意融化了疏离和倦怠,整个人显得温柔明媚,以他俊秀的外貌,这一幕真是可怜见的美丽。

      李雾月不为所动,一听就是撒谎,首先,她不能给人类生幼崽,她要是能繁衍,她首先得死,世界上无法存在两个同位龙王。
      她:“可是你一点寡夫的风味都没有。”

      太宰治一僵,睁圆眼睛,一字一句的重复:“什么叫寡夫的风味?你好的不是这一口!”
      李雾月意味深长的说:“你还知道啊。”

      太宰治丧气:“为什么一下子就怀疑我说的是假话?我看起来有这么差劲吗?我正经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帅的。”

      李雾月平静且有自知之明的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提到这个,太宰治就很生气,想起了那身高大胸俏臀长腿的暴论发言。可恶的屑女人,她还真不是很看脸,七海建人、五条悟、纪德都是这一款!
      他是修长纤细款,怎么吃也长不出慷慨的胸围!

      李雾月:“所以你之前表现的抽象,是为了排解自己清醒的孤独,冷峻的自我牺牲和守护?”
      太宰治的表情收敛了,淡淡地说:“听起来我好像是一个好人。”

      李雾月:“目睹无数世界的遗憾和悲剧,只能独自消化。这么信任我吗?把这种事告诉我。”
      太宰治:“就算夺走,对你来说也算不得,你和这些人类不一样。我的直觉很准,这次见面,不说深的事,没有真诚,以后再见面,就很难了。”

      李雾月给了个‘倾听’的表情。
      脚边的黑箱毫无存在感的安静待着。

      太宰治:“有一个世界里,你暂时收养了中原中也,他15岁,我也15岁,你教给他很多东西,甚至成为了港.黑的干部。”
      他的眼神有点放空,陷在回忆里,仿佛15岁少年的阴鸷短暂占据了他的灵魂。

      李雾月挑眉,怀疑:“首领是森鸥外?我能忍得了他?”

      太宰治轻笑一下:“你确实没忍他太久,蛰伏了一年不到,就把他送进监狱,牢底坐穿。”
      是一招很漂亮的献祭,在她的推波助澜下,港.黑的势力和武力,稳压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大有一统横滨地下世界的势头。
      在每个事件中,都攫取了最大的利益。
      在烈火最盛时,让警察抓到森鸥外‘杀害’她的现场证据,中原中也和他是第一目击证人。
      不可一世的首领锒铛入狱,戴上禁锢异能的颈环,失去一切,每时每刻都被后悔和仇恨煎熬着。
      除了港.黑,所有势力都松了一口气,一下子铲除了两个人物,恢复了三足鼎立的平衡。
      至于巨额的黄金和金钱下落不明,花钱消灾就是好事一件了。

      李雾月点头:“这听起来还行。”

      指针嘀嗒地走,一晃过去了半个小时。

      太宰治将那些世界大致讲了一些,故意略过她和娜娜米、五条悟睡过的事,把BG、GB的事通通改成无CP。
      倾诉还是有点用,他感觉灵魂都轻松愉悦多了。

      李雾月看眼手表,太宰治识趣的停下,他们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两个精通情报套取技能的人,能不带目的地闲聊这么久,已经算不错了。

      太宰治旁推侧击,也还是没能问出李雾月来历的更多情报。她很清楚地知道,不同世界的自己,能泄露核心情报的界限是什么?
      只有五条悟拿到了关于她的【书】,知道了她的来历,不公平的天已经赐予了他顶级的天赋,还给了机缘。
      这屑白毛,嘴严的跟死人一样,一句不透露,私自猛追,使尽了无耻的手段才成功一次。

      李雾月:“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是要找你的。”
      太宰治惊讶:?

      李雾月:“看来,在你所知道的那些世界里,我要做的这件事,都没有发生过。”
      太宰治看眼桌子下的皮箱,它投下的阴影,它有一个世界出现了,但是并没有派上用场。

      太宰治感慨:“真希望这是杀五条悟的。”
      李雾月:“他很得罪你吗?”

      太宰治:“其实现在最恨五条悟的人,也有森先生的一份了。”
      李雾月秒懂,因为她刚挑衅完,面对战力不详但力退特级咒灵和背后靠山是咒术最强的她,森鸥外就是气到脑溢血了也得隐忍不发。

      李雾月:“我希望,你和死亡天使能出场一次,虽然我有八成的把握,但后手还是要留着的。”
      太宰治:“你知道晶子的存在?”

      李雾月:“死屋之鼠告诉过我,他估计想用我来给你们找点事儿干。”
      太宰治:“该不会你和他真的聊了很多吧?”

      李雾月:“我不跟以神意为幌子的极端理想主义者有共同话题。”
      这类人,她间接弄死过一个,事后睡的很香。

      太宰治:“咒术高专不是有个神医吗?那更专业对口吧。”
      李雾月:“有些秘密,我不想他们知道。”

      太宰治笑眯眯:“那我们知道就没关系吗?”
      李雾月:“嗯。”

      太宰治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太熟悉她隐秘的雷厉风行,居然生出卑微的感动。

      太宰治:“这种大事很难绕开五条悟吧。”
      李雾月:“他不会知道的。”

      太宰治眯眼,觉察出不对劲,虽然他确实很讨厌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
      他:“你已经知道他要被封印了?”

      李雾月的瞳孔一缩,看他。

      太宰治:“你不知道。”
      李雾月:“只是猜到一些,敌人太过活跃,想来是有了依仗的底牌。他又明牌了这么久,总该有死穴被找到。”

      太宰治明白了,为什么每个世界她对自己的真正秘密都绝口不提,神秘陌生也是一种自保的手段。
      他:“你不好奇他几岁死吗?”
      轻飘飘的语言,在温馨的氛围和满桌漂亮的甜点,宁静地流淌出口。

      李雾月微蹙眉:“完成体的宿傩吗?”
      太宰治:“算是吧,不过它借用了一个很有用的工具。”

      李雾月:“该不会是对伏黑惠举行了受肉。”
      太宰治有些惊讶于她在瞬间就猜到了:”怎么猜出来的?” 心思这么敏锐,还总说自己不是聪明的人。

      李雾月:“在江户时代,有五条家主六眼和无下限的拥有者和禅院家主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同归于尽的记录,这是两家宿怨的根源。根据推测,是强行召唤了未调服的魔虚罗,实现了同归于尽。悠仁虽然体质强大,能够承载两面宿傩的完全受肉,但毕竟是被人为制造的,傲慢的老怪物可不会乖乖束手就擒,根据两面宿傩对咒术的理解,它自己主动再找一个安全的受肉对象,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太宰治安静的听着,她是这样的,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会伪装成逆来顺受的模样,任劳任怨,尽可能多的搜集到各种各样的情报,等到她能将所有蛛丝马迹都串联起来,就会开始顺势而为地对着核心点,轻描淡写地开一枪。
      被波及和覆灭了计划的人,甚至不知道到底在哪个环节出错了。而那时,她已经神隐。

      太宰治:“你该不会是想要帮助悠仁吃掉宿傩吧?”
      所以才会想要借助他和晶子的能力,他可以无效、晶子濒死复生。

      李雾月微笑:“这种强悍的能力掌握在一个可爱的孩子手里,不好吗?”
      太宰治:“你怎么确定那个孩子不会黑化?” 梦野久作可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不过这个世界的她并不认识梦野久作,等他掌握书,看到各个世界的情况时,这个孩子已经被摧残成病娇了。

      李雾月:“悠仁不会的,他是个好孩子。”
      就算黑化了,那也是这个岛屿的错。

      就这样,在临街靠窗的小木桌边,两个人语气轻松地交流着不得了的内容。

      临走前,太宰治还快乐地打包了一大堆甜点带回去犒劳同事,几乎是包圆了柜台里的食物。反正刷的是五条悟的钱,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临窗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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