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又见面咯 ...
-
“劈断贯穿物。”
说得容易，现场哪来的原材料做医用外支架？又怎么保证稳固，不造成二次伤害和伤口感染？
谢锦青：【系统，帮我。】
【救人也可以降恶役值吧。】
哪怕到这时候，他也戒不掉谈条件。
但不用他说，022已经生成并列出一系列操作，精细到断栏最脆弱的支点也算好了。
谢锦青顾不上齐思成诧异的审视，他一口气简述出022的方案，甚至几次想自己动手但碍于腿伤，他比工作人员还熟悉这个服务站。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底端。
022不得不提醒谢锦青：【宿主，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薄弱。】
“齐队，人休克了……”
【这是最可行的方案，即使风险降到最低，目标依旧可能在过程中身亡。】
谢锦青嘴唇动了动。
三角支架已经做出来形状，齐思成正指挥人按谢锦青说的支点固定贯穿物。消防斧躺在工具箱里，皮质套裹住冷钢。
022说：【不动手也会死。】
【保持现状，他等不到救援队。】
那就没什么可犹豫了。
谢锦青松了一口气。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谁来动手。谢锦青拿起那把斧头，很沉，他的手也很稳。
“不行！”
但齐思成一把夺过消防斧。他皱眉，边一再校准划在断栏上的支点，边不假思索地说：
“你的精神状态和伤情不适合。”
“这种救援方案太极限，他大概率最后还是会死。”
锵！齐思成一斧头凿进断栏，雨幕被劈开。
断栏只豁开道浅浅的凹口，力道还尚在三角支架的承受范围内，没有影响宋弈的创口。
齐思成目不转睛，丈量出下一次斧刃的落点。
“不管是出于伤者的生命安全考虑还是其他，我不希望你成为救援失败里的一环。”
齐思成的语速快，看也不看谢锦青，就匆匆给对方下了定论：
“稳住这家伙，不要让他干扰救援。”
有比谢锦青更重要的事。
锵！又一凿斧击砍下，断栏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的呻吟。工作人员撑住三角支架的手陡然爆青筋。
“加支架！”齐思成高声喝。
……
密雨中，每个围在车祸附近的人都面色沉重。每个人都有事情干。
包括把谢锦青堵在外围的两个工作人员，同情地说着谢锦青听不到的话。
除了谢锦青。
连022都在说着安慰的话。
谢锦青安静得过分。
他的视野只剩下斧头、断栏，和断栏延伸进去的尖棱。
直到一声崩裂。
变型的断栏当啷掉地上，“成了！成了！”、“快，把人架出来。”、“先卸掉支架啊……”
众人欢呼雀跃声中，谢锦青看到那个垂着的脑袋从车里歪出来，才茫然地转动下眼珠。
宋弈被救出来了吗？
摇晃的视野，隔着人和雨，谢锦青看不清宋弈，他想上前几步，却忘了腿骨折。
意识模糊的前一刻，有人焦急地喊：“担架！另一个伤者晕了！”
鸣笛噪杂，闪烁着的救护、消防车灯晕光斑。
他还没看到宋弈呢。
谢锦青想着，怎么也抵抗不住沉重的眼皮。
……
“病人多处挫伤，一处骨伤，近三个月修养即可。”
“这些倒不是关键的，问题是他身体机能严重透支，还有些精神方面的——”
“哦，精神方面的事我知道，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谢格非顶着一双红血丝的眼睛，低头拿手机备忘录记医嘱。
谢锦青再睁眼，就看到这幅诡异的场景。
“你怎么在这儿？”谢锦青头痛欲裂，他怀疑他还没醒，又或是脑子坏掉的幻觉。
“宋弈呢？”谢锦青问。
“哦，你说明澄哥。”谢格非扭脸，头顶还翘着呆毛，语气松快，“在抢救呢。”
很欠打。
不是幻觉。
谢锦青确定了。
他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瓶瓶罐罐，爆谢格非的头。
药水碎渣漫了一地。医生、护士或错愕或惊恐，“病人有暴力倾向”、“跑针了！按住他。”……病房里乱作一团。
“嘶——”谢格非摸额角的青，幸亏他反应练出来了，躲得机灵，结果还是没防住。
疼得龇牙，他咧出个笑：“有进步，下手没那么狠了。”
“哥，爸还在ICU呢。我先来看你都没去看他。”
他站在谢锦青的病床前笑嘻嘻。
更欠打了。
谢锦青冷冰冰地看着他，实在狼狈——刚醒，体力透支，被医护们七手八脚一下制服住，按回床上拔针。
血从手背的针口呲出来，谢锦青没表情。
“医生，他是没痛觉了吗？”
谢格非的表情变得古怪。
“要不再做个检查。”
谢锦青：“不用。”
他有痛觉。他自己以前就是医生。
谢格非：“哦。”
谢锦青：“现在什么时候？这是哪？”
他头疼。022呢？
“聊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六月八日。”
谢格非看手表，对谢锦青说：“八点，刚好，我们能吃个早饭再回承州。”
阳光照进窗，很明朗的天气。
谢锦青的心情不明朗。
谢格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凌晨到承州的航班吗？
从承州国际机场到聊川市医院，车程至少要三小时。
谢格非打了个哈欠。
“你吃什么？”
而且，他什么时候知道宋弈原来的身份的？
谢锦青瞥他一眼，心情不虞。
“轮椅。”谢锦青问医生。
谢格非一愣，犹疑：“倒是可以有，但是你牙口咬不下吧。”
他嘀嘀咕咕：“怎么毛病越积越多了？还有异食癖。”
他哒哒哒敲备忘录，谢锦青：“……”
谢锦青没工夫理他。
谢锦青：“那个跟我一起送过来的患者在哪？我想过去看他。”
急救室的红灯长亮四小时，没有人出来。
急救室外，长廊上只有位穿旧夹克的中年男人。
“你昏迷了，那两个跟你们同路的警察后来被叫走了，我当时还在飞机上。”
“他们联系不上宋弈的家属，警察托这位同事过来先跟着情况。”
谢格非解释道。
他推着谢锦青的轮椅，车轮骨碌碌滑，路上因为超速被经过的护士警告过三回。
“醒了，伤怎么样？”中年警察见到谢锦青，并不见外。
他先认出了谢锦青。谢锦青的变化不大。
谢格非嗅到不同寻常的气味，挑眉，低声问谢锦青：
“你们认识？”
轮到谢格非不高兴了。他怎么不知道呢？谢格非表情微妙。
谢锦青：“认识。”
曲平川，他们有12年没见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又见面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