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赴约 “那……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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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燃放结束，人群渐渐散去，两人顺着人流往外走。
离开江边后，季则礼忽然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电影票，偏过头看她，笑着说：“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看？”
莫思雨盯着那两张票，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脱口而出：“你从哪弄来的？”
话刚说完，她立即反应过来：“你去买水的时候买的？”
季则礼含笑点头，把手里的电影票递到她面前。
“是《猫妖传》！”
莫思雨看清电影名，顿时激动起来，随即又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这个？”
季则礼笑而不语，只轻声问：“要看吗？”
“看！当然要看啦！”
出门前，孟女士一听是跟季则礼一起跨年，一百个放心地放莫思雨出了门。
不过现在确实有些晚了，季则礼还是让莫思雨跟家里报备了下，说看完电影送她回家。
当莫思雨在几乎满座的电影院里落座时，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天啊，一天之内，她不仅跟季则礼一起跨了年，还看了电影。
这放在以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今晚做梦怕是都会笑醒。
影厅里光线昏暗，银幕上大唐盛世的画卷徐徐展开。
这是一部悬疑探案片，画面瑰丽，情节紧凑，莫思雨看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
全然没有留意到，季则礼侧着脸，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她专注的脸庞上，忽明忽暗。
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
……
寒假悄然而至，放假的第二天，莫思雨早早出了门，前往和季则礼约好的学习地点。
她心情很好，一路骑着自行车，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朝着休闲书吧的方向瞪得飞快。
季则礼比她先到，站在门口等她。天更冷了，他戴着那条她送的围巾，白色羽绒服配黑色长裤，身形清隽地往那儿一站，给这家书吧免费当了回活招牌。
期间有好几个女生路过，试探着过来要联系方式，都被他礼貌地一一拒绝了。他正抬手看了眼表，眼前忽然蹿进来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莫思雨像只兔子一样蹦到他面前，仰着脸蛋，眼睛弯成月牙，笑嘻嘻地看他：“早啊，季则礼，我可没迟到哦。”
少女嗓音清脆，裹在一件亮黄色的外套里，在灰扑扑的冬日街头，像只欢快的黄鹂鸟。
季则礼嘴角弯了弯，笑道：“知道，只是看看时间，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吸引了店里不少目光。
季则礼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喝的，冬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来。
莫思雨自觉地从书包里翻出昨晚没能解出来的题目，瘫在桌上，指尖戳了戳几道压轴题。
“这几题我算不出答案。”
季则礼挽了挽衣袖，露出清瘦的手腕，扫了一眼题目，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起来。
两人很少说话，莫思雨底子本来就不错，加上季则礼每一步解题的过程都写得清清楚楚，偶尔低声点拨几句，简明扼要，她基本一点就通。
莫思雨托着腮，目光跟着季则礼的笔尖走。
笔划过纸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将周围的声响与嘈杂都屏蔽在外，让人莫名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莫思雨脸一热，连忙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肚子，眼神飘忽，假装无事发生。
季则礼停笔，抬眼看她，眸光温润，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饿了？隔壁街新开了家小餐馆，看着生意不错，要不要尝一尝？”
莫思雨一听到吃的，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好呀，好呀。”
两人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了下，往马路对面的那家小餐馆走去。
临近中午，附近写字楼里的人陆续出来吃饭，店里刚开始营业，两人运气不错，到的时候还有空位。
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外就排起了长龙。
莫思雨不由得庆幸：“还好还好，咱们早来了一步，不然都没有位置了。”
季则礼笑了笑，倒了杯温开水递给她。
“想吃什么？”他把菜单一并推到她面前。
这是一家湘菜馆，莫思雨环顾一圈，看着墙上挂着的招牌菜图片，眸光闪了闪，用笔在菜单上勾了两道菜，又把菜单递给季则礼，“你也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季则礼接过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辣度那一栏，看到莫思雨勾选了不辣。
他抬眼看她，有几分无奈：“你不用特意迁就我的口味，湘菜吃辣吃的是特色。”
“不是，我最近上火了，我妈让我少吃点辣的东西。”莫思雨连忙解释，怕他不信，还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口腔都长溃疡了。”
季则礼闻言，便也没有再问，只是微微蹙起眉，“一会儿吃完去附近的药店买点药吧。”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莫思雨爱吃辣，长溃疡是家常便饭，便没太当回事。
季则礼却不太赞同，垂眸拿出手机，低头查起了口腔溃疡相关的药。
饭菜上得很快，这家店的菜都色香味俱全，很合莫思雨的胃口。
季则礼递给她一双干净的筷子。
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排骨，先是放到季则礼的碟子里，随后又给自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哪怕长了口腔溃疡，依旧吃得心满意足。
季则礼看她吃得开心，嘴角不自觉勾了勾，用公筷给她夹菜。
莫思雨来者不拒，一顿饭的功夫，就把自己给吃撑了。
回去的路上，季则礼刻意放慢脚步，先去药店买了些消食片和治疗口腔溃疡的药，又陪着她慢慢走回书咖。
午后的书咖安静了许多，空气里漂浮着好闻的咖啡香。早上还有些冷清的店里，此刻坐了不少消磨时光的上班族，有人对着电脑打字，有人戴着耳机低头玩手机。
两人换了个光线比较好的座位，拿出假期作业，安静地写了起来。
时光慢悠悠地过去。莫思雨吃饭时喝了不少水，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衣角一带，不小心把季则礼搁在桌边的书碰掉在地。
她连忙蹲下去捡，书页散开，里面滑出一封信。
“咦？……许岚豆？”莫思雨下意识念了出来，把信递给季则礼，“这是谁呀？”
季则礼闻言笑了笑，温声道：“去年我手受伤那会儿，你帮我写过一封回信，还记得吗？”
莫思雨想了想，眼睛一亮：“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叫豆豆的小女孩吗？”
“嗯。”
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那时候季则礼还得了重感冒，她帮忙写回信，当时她还跟季则礼说，有机会要一起去豆豆的家乡看望她。
“豆豆都写了些什么？”莫思雨不由得问。
“有好消息，你看了就知道了。”季则礼示意她可以自己看。
莫思雨依言取出信件。
豆豆的字比之前要工整许多，看得出是有一直在练习。
她在信里说，山上的公路终于修好了，现在已经通车，村里人上下山都能坐车，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翻山越岭。
赶集的时候，大家都把自家种的瓜果蔬菜带下山卖，很热闹。她还考上了城里的初中，家里人都为她感到骄傲。山上有一个小破庙，现在修成了景区，有不少人过去旅游。信末，她再次邀请季则礼去她家做客。
“你要去豆豆家吗？”莫思雨把信折好塞回去，问道。
从字里行间看得出，豆豆是真的很希望季则礼能过去做客。
“豆豆的父母都在外地，家里只有一个老人，豆豆是女孩子，我过去不太方便。”
“那……要不我陪你一块去？听起来赶集日会很好玩。”莫思雨试探着问，有些蠢蠢欲动。
季则礼听出了她的话外音，知道她只是想找个由头出去转转。
他没有拒绝，笑道：“好，我和豆豆说一声，确定好时间通知你。”
莫思雨在心里小小欢呼了一下，嘴角按捺不住地往上翘。
终于可以和季则礼一起出去旅行了。
她开始期待起来，光是想想，心就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下，又软又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