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回信 “有没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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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莫思雨正埋头写题，覃丽娜从教室外快步走进来，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我听我以前的同学说，郝蕾被家里送出国了。”
莫思雨笔尖一顿，不由得想起元旦聚餐那天，赵德亮私下跟她提过的关于段洛阳的近况。
“前阵子段洛阳在职高那边惹了事，听说闹得挺大，还动刀子捅了人，直接进了少管所，他那个女朋友好像跟你一个学校的，听说为了这事儿跟家里闹得挺僵。”
赵德亮知道段洛阳挺混不吝的，但没有想到他这么无法无天，顿时有些心虚地问：“上回段洛阳找我打听你在哪儿读，他……没去找你麻烦吧？”
莫思雨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我跟他见过，但没发生什么事。”
赵德亮闻言松了口气，忍不住叮嘱：“总之，你以后离那小子远点，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怎么了，像变了个人，看着挺邪的。”
莫思雨对段洛阳的事并不关心，不过郝蕾出国确实少了很多麻烦。她原先还担心郝蕾会记恨那晚在星海城的事，蓄意报复，现在倒是可以放下心来了。
连着三天压抑紧张的期末考结束，寒假正式拉开序幕。莫思雨稳扎稳打，这次考了年级第二。
离开学校前，她驻足在月百墙前，望着刚更新的年级排名榜，自己的名字紧挨着季则礼的，心底升腾起隐隐的自豪感。
她掏出手机，将这一刻的小小荣耀定格。
季则礼，你看，不论多么的艰难，我都正在努力地追上你。
……
寒假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莫思雨过得百无聊赖，大多时候不是窝在家里，就是去流苏巷兼职。
自从放寒假，她就再也没见过季则礼，
这天她正在客厅沙发上给猫梳毛，孟女士忧心忡忡地回了家。莫思雨看她脸色不对，忙问出了什么事。
孟女士轻轻叹了口气，告诉她季则礼最近身体不太好，得了流感。
莫思雨梳毛的动作猛地一顿，霍地站起身。猫被她这突然的动作摔落在地，她也顾及不上，语气紧张地问：“妈，季则礼生病了？严重吗？”
孟女士正弯腰换鞋，闻言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她：“你那么激动干嘛？”
莫思雨意识到自己过激了，一时有些语塞，连忙找借口掩饰：“我……就是随便问问，季阿姨和菲菲都不在家，他要是发烧了该怎么办？”
孟女士也没多想，说：“我给他妈妈打过电话了，不过他妈妈这几天有个很重要的演出，赶不回来，小礼这孩子也是独立惯了，愣是不让我留下，也不愿意去医院，我明天早点过去看他吧。”
莫思雨的心揪了起来，她之前得过流感，清楚那种浑身难受的滋味，高烧还容易反反复复拖上好几天。
她担心季则礼，晚上草草吃过饭，跟孟女士编了个借口，抓起外套就出了门，顶着刺骨的寒风，直奔河溪公馆。
……
季则礼断断续续咳了一天，傍晚体温渐渐升了上来，发起了低烧。
他吃了退烧药，闷出了一身汗，进浴室洗了个澡，回到卧室，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雨点：【你还好吗？我在你家楼下，方便开下门吗？】
季则礼愣了下，完全没有料到莫思雨会特意过来探望自己。
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顾不上吹干，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口罩戴上后，快步下了楼。
冬夜的寒气无孔不入，莫思雨站在季家院子里，被冻得瑟瑟发抖。
消息发出去还没两分钟，别墅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季则礼站在门口，蹙眉看她，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鼻尖上，眸光一沉，薄唇抿紧。
等人进到别墅里，他反手关上门，立即拿起遥控，把中央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几度。
他向来温和，从未用责怪的语气对她说过半句重话。可这一次，却没忍住：“天这么冷，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眉目间透着几分压不住的病气。
莫思雨知道她这样贸然过来不太好，可就是放心不下。
她有些无措地解释：“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还好吗？有没有发烧？”
季则礼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我没事，只是你这样跑过来，很容易感冒。”
“不会的，你不用担心我。”莫思雨把肩上鼓囊囊的背包取下来，拉开拉链，把在药店买的各种治疗感冒发烧的药一股脑儿倒了出来，“我买了些药，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吃点。”
季则礼怕自己身上的流感传染给她，下意识和她保持着距离。
他垂眸扫了一眼茶几上那些五花八门的药，眼底泛起一丝无奈，轻声笑了笑：“我好多了，谢谢你的药。”
莫思雨的手脚都被冻僵了，直到别墅里的空调暖风徐徐吹过来，身上的寒气才一点点散掉。
她有些舍不得就这样离开，站在原地踟蹰了几秒，小声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季则礼微微愣了一下，眉眼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被你这么一问，还真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莫思雨的眼睛瞬间一亮，连忙点头：“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季则礼带着她上楼，径直去了他的个人书房。
莫思雨对这个书房并不陌生，之前季则礼在这里给她补习过功课。
一进门，她便注意到书桌上摆放着一个尚未雕刻成型的木雕，旁边散放着几封未拆开的信件。
她有些好奇地凑近打量，因为木雕是半成品，看不出来具体雕的是什么，只依稀能分辨出是个人形。
“你还会木雕啊？”她有些惊讶地转过头。
季则礼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太会，我正在慢慢学着雕。”
莫思雨无意间掠过他的右手，目光陡然一顿——那只手背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包得严严实实。
“你的手怎么了？”她脱口而出。
季则礼低咳了几声，下意识地把手往后藏了藏，随口解释道：“前几天不小心划伤了，小伤而已。”
他有意转移话题，指了指桌上的信：“这些都是我之前资助的山区小朋友寄来的新年祝福。我右手受了伤，握不住笔，没法亲自回信了。但快递马上就要停运，我不想让孩子们等太久，所以想拜托你帮我代笔，我说，你来写，可以吗？”
莫思雨早就知道季则礼在默默资助贫困地区的孩子，却没想到他对这些素未谋面的孩子这么上心。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她拿起信封挨个拆开。
其中一个叫豆豆的小女孩写的信格外暖心，歪歪扭扭的字迹工整地写着：
“季哥哥，新年好！
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打工的爸爸妈妈终于回来了，还带回了特别好吃的糖果，我很喜欢。你寄过来的巧克力我也非常喜欢，真的是太美味了！
家里养的大黑猪今年卖了个好价钱，爸爸妈妈用这个钱给我买了新衣服，说过年的时候穿。
老师教的课本知识，我好像没有那么难懂了。季哥哥你寄过来的书，我每天都在看。下次可以寄一本《格林童话》过来吗？我想看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
希望季哥哥有空能来山里看看我，来大山里做客。爷爷给你留了红薯干和柿饼，可好吃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春天的时候，山里的花开得特别漂亮，满山都是，五颜六色的。季哥哥你有空了一定要来哦，我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
看完这些稚嫩却真挚的信，莫思雨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放下信纸，坐直身子，拿起笔准备写回信。
季则礼站在一旁，身上还带着流感没好的也许疲惫。他的语速平缓温和，偶尔低咳，挨个口述回信的内容。
他叮嘱孩子们要好好吃饭、认真读书，替小女孩学习进步感到高兴，也温柔地回应了她想见面的心愿。
他的每一句话都透着细致的关心。莫思雨握着笔，认认真真地把这些话一笔一划誊写在信纸上。
暖黄色的灯光铺满书桌，安静的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不知不觉，最后一封信也写完了。莫思雨轻轻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季则礼看着她写完，眼底漾开柔和笑意，轻声说：“辛苦你了。”
莫思雨脸颊微微发热，低头看着桌上那一叠整整齐齐的回信，由衷道：“能帮上忙就好。”
莫思雨看着他的侧脸，灯光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忽然觉得，季则礼就像这些信一样，安静、温暖，不声不响地把善意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心头一动，主动开口：“以后如果有机会，我……陪你一起去山里看看这些孩子，好不好？”
季则礼转过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更深的温柔。
他轻轻“嗯”了一声，笑意明朗：“好，有机会我们一起去。”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漫天雪花骤然飘落，这是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屋里却暖融融得像是春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