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欢喜 ...
-
祁纪宇看了眼那杯茶,没心思喝,走到驰润淮面前,“听说你放弃定向选调了?”
“嗯,流程已经走完了。”驰润淮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让对方不用再劝。
祁纪宇自然听懂了,但他不解,“为什么?”
明明对方也清楚,只有自身有了价值,旁人对他们的包容度才会高些。
“因为有其他安排了。”驰润淮知道他的痛点,所以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脖颈上陈予白留下的痕迹便露了出来。
祁纪宇见此瞳孔猛地一缩,伸手就摸了上去,像是在确认,“你跟别人睡了?”
“应该说,我有男朋友了。”驰润淮见他看清楚,便避开了对方的手。
祁纪宇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到的那点温热。他盯着驰润淮脖颈上的吻痕,心口像是被人一把攥碎了,钝钝地疼,
“现在外面那么多传染病,你……”
话还没说完,驰润淮就抬手制止了他,“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也知道怎么选。”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是眼前这个人在他生命中存在的太久,久到有些习惯了,所以前世才会纠缠那么多年。但今生,他不会再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了。
祁纪宇僵在原地,那只被避开的手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他声音有些哑,“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那么多个日夜的缠绵。
驰润淮没有把话得很难听,“你觉得呢?算什么。”
连去酒店都要一前一后的关系,还能算什么。
这话像是一下抽走了祁纪宇身上所有底气,他隔了两秒,低声挽留,“我可以改。”
“不用了,我已经过上正常生活了。”
两人正说着话,干货铺外忽然响起一声车鸣。
驰润淮闻声走出去。这回来的是缺角星星橙,对方开着一辆迈巴赫,趴在窗口,满脸八卦地往屋里瞟了一眼祁纪宇,随后才饶有兴致地看向驰润淮,
“我来得是不是不太巧了。”
“没有,正合适。”驰润淮示意对方下来验货。
缺角星星橙其实不用看,但驰润淮有驰润淮的规矩,所以她还是下车,随手挑了一包,拆开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才把东西重新封好,点了点头,
“没问题。”
“成。”驰润淮帮她把货放进了后备箱。
缺角星星橙扬了扬手机,“钱已经转过去了。”
“好。”
目送缺角星星橙离开之后,驰润淮回头对祁纪宇道,“我还有事要出门,你也先走吧。”
直接下了逐客令。
祁纪宇此时心里像是缺了一块,又空又难受。他头一回没管有没有人看见,快步上前,直接抱住驰润淮,
“再给我个机会。”
向来沉稳冷静的一个人,这会儿连声音都带上了颤。
驰润淮没跟他掰扯,将对方的手拿下来,“出轨这种事,我做不来,你知道的。”
“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祁纪宇望着面前的人,声音滞涩。
驰润淮嗯了一声,“我挺喜欢他的。”
“你喜欢他……”祁纪宇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不敢相信这几个字,整个人的精神气都萎靡了。
驰润淮也不知是不是前世已经经历过一回,他并没有太多感触,“好了,祁哥,回去吧。”
“……”
好不容易把人劝走之后,驰润淮一刻停留,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六分仪、袖珍密封罗盘、太阳能手电、望远镜、一小时和一分钟沙漏各两套,还有黄铜分规、比例规等工具。
为了省点脚力,他还去专门的牲禽交易点买了头驴。没办法,莲国很多路都还没开发,就算想躲着人骑自行车也不可能——根本没路。
紧赶慢赶,终于在预算的时间内把东西置办齐,回了莲国。
因为这次带的物件比较惹眼,他没有从原路下山,而是另外选了一条路,直接去了泉州。
租好船,寄养了驴,驰润淮便带好装备、干粮和水出了海。
也正是这一趟,让他意识到,别国距离莲国其实没有预想中的远,他们吃亏就吃亏在没有装备,所以走了很多弯路。
就这样两个月下来,驰润淮画好的航海图上,不光标出了哪里有风暴、暗礁,还把另外三国的方位一一注明了。
重新踏上莲国的土地,他是真有些疲惫,所以还了船,牵着驴没有急着回集山城,而是在泉州城内好好洗了个澡,睡了一觉,才返程。
而在家等了两个多月的陈予白,最后几天几乎连铺子都看不下去了,天天在城门口守着。所以驰润淮一出现在视野里,他便马上冲了过去,
“阿兄!”
“……”驰润淮连忙从驴背上下来,伸手托住他扑过来的冲劲,“你不会一直在这等吧。”
这段时间,思念与担心几乎把陈予白淹没了,此时也顾不上在外面,径直就紧紧攀了上去,“我好怕,好怕你出事。”
驰润淮感受到他充沛的情绪,也抬手抱住了他,“没事,放心吧,很顺利。”
陈予白在他怀中沉溺了两息,才依依不舍退出他的怀抱,看向旁边的动物,“这是什么?”
莲国好像没有这样的动物。
“驴。”驰润淮把驴绳递到他手里,自己拎起皮囊,“走吧,回家。”
两人牵着驴往城里走。一路上,陈予白的嘴几乎没停过,不是问海上的风大不大,就是问有没有看到奇怪的鱼……
回到院子,陈予白又是烧水又是倒茶,还把这段时间收集好的种子拿到驰润淮面前,“你说的那几样种子,我全凑齐了。”
驰润淮拴好驴,添好草料,有些意外地接过锦盒,“辛苦了。”
“不辛苦,你才辛苦呢。”陈予白说着,又往他面前凑了凑,“今晚去我父母家用膳吧?”
这事陈父交代过,等驰润淮回来,就让陈予白把人带回去见一见。
“可以。”驰润淮也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他收好种子,整理了一套衣裳出来,“我先去沐个浴。”
陈予白闻言蠢蠢欲动,“我可以一起吗?”
“我洗冷水。”
“不怕。”
于是久别重逢的两人,还没到沐房就已缠绵到了一起。
渐沉的喘息,混在远处的虫鸣里,纷乱又急促。
“我好想你。”陈予白根本没坚持多久,就汗湿了额发,声音也散了。
驰润淮一手揽着他,一手替他拨开贴在额上的湿发,低声应,“我也想你。”
因为要早点去陈家,他们没有在廊下耽误太久,简单爽了一下,就一起去了沐房。只是这澡洗得也不安生,里头时不时传出些动静,好一会儿才真正消停。
“等会儿把驴牵到你家去。”驰润淮穿好衣裳,又把假发整理好。
陈予白最初看到他短发的时候,着实被震撼了一下,特别好看……当然了,驰润淮戴上假发之后,也很好看。
即便在一起这么久了,他每次看到还是会控制不住心跳加速,所以在听到驰润淮说话时,他还反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啊,我们不自己留着吗?”
已经开始顾家了。
驰润淮闻言看着他笑了一下,“我们以后可以再备。这头驴,就送给你父亲当见面礼吧。”
说着,他又把六分仪、罗盘,连同两件用礼盒装着的古法银饰和那卷航海图,一并装进了皮囊。
“哦哦,好。”
*
两家相隔不过两巷,走几步便到了。陈父早得了信,院里院外收拾得齐整,门廊下新换了一对灯笼,连石阶都拿水冲过。
陈予白牵着驴在前头引路,驰润淮背着皮囊跟在后面。一进门,没见着陈父,倒看见一个与陈予白有几分相似的男子立在堂屋门口,像是专程出来迎的。
“兄长。”陈予白先唤了一声,又侧身让了让,“这是驰润淮。”
陈予安应了一声,没有摆任何架子,几步走下台阶,朝驰润淮拱了拱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驰兄。”
“陈兄客气了。”驰润淮也拱手回了一礼。
陈予安没再多寒暄,侧身让开路,“父亲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陈予白担心驰润淮不适应,赶紧把驴交到小厮手里,又三言两语交代好喂什么,便马上跟上去。
结果一迈入堂屋,就看见三人已经摊开航海图,围着八仙桌,正聊着海面上的情况。
陈予白见此没有贸然上前插话,放轻脚步走到驰润淮旁边,同他们一起看这张航海图——
跟他预想中那种望山看图完全不一样。这张图很细,上头有许多他没听说过的讲究,方向、针位、潮汐等都标得清清楚楚。
陈予白仔细听了一阵,眼睛越听越亮,最后眼神几乎黏在了驰润淮身上,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他男人太厉害了。
陈父和陈予安听完驰润淮的讲解,同样震撼。
“这个圆盘可以辨别方位?”陈父在莲国也算是见多识广的那一批了,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东西。
驰润淮实操了一遍给他们看,“这个叫罗盘,盘中分为二十四向……”
因为关乎性命,驰润淮讲得特别细,甚至还提醒陈予安最好用笔记一下,待对方能独自实操之后,他才让陈予安把罗盘留下。
同样,他又把六方仪的用法告知了他们。
最重要的礼送完,驰润淮便把皮囊里的另外两个礼盒交给陈予白,让他看着礼盒上的标记,分别说给陈母和嫂嫂。
如果说之前陈父对于陈予白找个男子还有点勉强,那么驰润淮这一番操作下来,他已经没有一点意见了。
所以晚膳时,陈父还亲自把他前两年官家赐的那坛酒打开了——
这坛酒,陈予白以前死缠烂打,父亲都不肯开,没想到今天竟然开了。他心头一阵欢喜,悄悄侧头看向身侧正与陈父聊天的驰润淮,眼底的幸福根本无需隐藏。
酒足饭饱,驰润淮又与陈父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以后有空多过来坐坐。”陈父搁下茶盏,语气比最初见面时松快了不少。
驰润淮拱手应下,“一定。”
陈予白在旁边跟着起身,准备往外走,还没走几步,就被陈父轻咳一声拦住了,“你今晚留下。”
“……”陈予白一下垮了眉眼,但也只好跟驰润淮说,“那我明天回去。”
“好。”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