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等待 这或有或无 ...

  •   韦煦他们到家时,韦琛正打算去睡觉。看到哥哥回来,他上前一把抱住哥哥。
      “真是害怕死我了,我的老哥。”
      韦煦摸摸他的头,“现在没事了。”

      韦父走去厨房给韦煦热饭,韦母走进韦煦房间,给他把睡衣找出来。边找她边拿出手机,拨通韦煦班主任的电话,报了平安,并给韦煦请了一周的假。她又走去卫生间试试水温。
      “小煦,你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她探头看客厅,发现人不在,扯着嗓子问。
      “先吃饭吧,我饿。”韦煦回答。

      厨房里锅勺碰撞的声音突然变得急躁起来,他看过去。
      好在韦父韦母临走前嘱托韦琛记得热饭。不过现在还没好,但炒完菜就差不多了。

      韦煦现在在强撑着给韦琛讲题。
      韦琛睡前原本是不抱希望的,他打算明天早点去学校,或问或抄。但好在老哥被找到了。
      “好了,你赶紧写完睡觉。”韦煦拍了拍韦琛的肩膀,起身走去厨房。

      他站在韦父身后,探头看锅里的菜,“唉,鱼呢?”
      “只剩一点点了,最后热。要不我把刺挑出来,鱼肉炒在饭里?”韦父说。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去把鱼端出来。”他说着,转身去冰箱里端菜。
      “你去坐着,做好了我叫你。”韦父边盛菜边道。

      韦煦把菜放在电磁炉旁边,捂着鼻子跑出去,伸手在桌子上连抽几张纸,擦鼻涕。
      韦母见状,催促韦父快一点。
      她伸手摸向韦煦的脸颊,“明天去不去医院?”
      “不用吧。”韦煦把废纸扔进垃圾桶,摇摇头。

      “那要不要叫个心理医生?”
      “诶,没事的。被打了一顿而已……”韦煦看到桌上自己的书包,闭上了嘴。他看向母亲,母亲脸色不好,又张张嘴,但不好意思再说出什么话来。
      适时厨房里传来韦父的喊话:“快来吃饭了。”打破这一僵局。
      韦煦低着头走向厨房。

      韦母跟在他后面。
      “吃完饭赶紧去洗澡睡觉,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韦母说。她对韦父招招手,拉着人去了主卧。

      韦母坐在床边,“要不咱给李警官说一声,撤案,交给绿茵湖那边。”
      韦父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都行,我去给李警官说吧。”他叹气一声,“今天那个小伙子……”
      “韦煦的朋友。”
      韦父低头看她一眼,“嗯,朋友。他也受伤了吧,应该把人送去医院的,再不济去药店给他买点药带着回去。”

      “明天去学校再谢吧,要不就等这事完事了请人吃顿饭。你等会儿记得去请假,明天去学校把这事解决了。不过我还是觉得该给韦煦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韦父握住她的手,“别怕,韦煦这孩子心理不会那么脆弱。”
      “到底也只是个孩子。”

      韦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把韦母揽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一会儿后,他对韦母道,“睡了吧。我去看看韦煦吃完没,好把碗筷收了。”
      “嗯,别忙活太晚。记得请假。”

      韦煦此刻正在卫生间里洗澡,水雾打在窗子上。他没忍住,在窗口上画了个爱心,再用泡沫把爱心填满。
      一个喷嚏把泡沫吹散,他又补了些泡沫。往后退一步,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多瞅两眼,皱着眉歪头——它太孤单了。
      韦煦便在旁边画半个爱心贴着它,这下有心陪着了。

      洗完澡后,泡沫消散,心还在那儿,但已经看不出形状。
      韦煦总觉得空落落的。他落寞地穿上睡衣。

      重生后,确实看到了不一样的柳旬,而且还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不奢望能占满柳旬的青春期。
      如果他去占满,柳旬本人也很乐意。两个人都会很快乐。

      想到这,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给柳旬发了条语音:“睡了吗?啊——啾——”
      韦煦连忙松开手,撤回,重新发一条语音。
      他站在卫生间里等了几分钟,没有得到回复,只好又发一条:“好吧,一定要记得在梦里与我相见。柳旬,晚安。”

      走出卫生间,只有厨房的灯亮着,照出韦父在洗碗的身影。
      韦煦走过去,想帮忙打下手。
      还没靠近,韦父擦擦手,转过来看着他。

      “你跟我过来。”
      韦煦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拿出体温枪,在自己额头上一探。没说多少体温多少,而是蹲下去在柜子里翻出两盒药,给了他几粒,“吃了就去睡觉吧。”

      韦煦抿着唇,感觉手心的药份量很重。
      他转身接水吃药,回到卧室,手机没弹出来什么消息。他拿起床头柜的书,又往后看了两章,迷迷糊糊地。

      韦煦有些难受。他伸手摸向自己额头,又连打几个喷嚏。打得不顺畅,感觉要把脑脊液都给喷出来,鼻子也不通气,就堵着。
      他抽纸,擤鼻涕,嫌弃地把它放进床头柜上挂着的垃圾袋。

      拿起风信子异形书签,韦煦想起自己有次忘记初春天气是什么样的,穿着薄衣服就出去了。回家的时候他一直在打喷嚏,开门前更是打了五六个,像放烟花一样,一声接着一声,一声盖过一声。
      柳旬当时在家。他马上带着他去诊所看病买药,回家后又只让他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干。

      柳旬不喜欢他生病。从那以后也没让他生病,当然,胃癌除外。
      胃癌是他在遇见柳旬前就有征兆的,只不过他一直不在意。后面让他在痛苦中解脱了,也算做了件“好”事。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韦琛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韦母回到卧室,叫韦父起床,“赶紧起来,送小琛去上学,然后去小煦学校处理事情。”
      “嗯,好。”韦父应着,翻了个身。

      韦母叹气一声,去韦煦房间。人还在睡觉,她走过去理了理被子。坐到韦煦旁边,目光柔和,摸向他额头。
      刚碰到他额头,就像触碰到火一样,让人害怕地把手收回来。

      韦母小跑去客厅找体温枪,回来在韦煦额头一探,39.7℃。
      她赶紧掀开被子,把韦煦扶坐起来,费力地背起人。

      出门前韦母嘱咐韦琛:“你吃完早餐你爸还没起来就去踢他两脚。”
      “我自己可以去学校的。”韦琛捂脸,咽下嘴里的鸡蛋。他又不是小孩子。

      “他还要去学校处理你哥的事情。”
      “知道了。妈你现在出去干啥?”
      “去医院。”韦母抓起门后挂着的包,“你哥快烧到40℃了。”接着就是“嘭”的一声。

      韦琛早餐快吃完的时候,韦父才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便问了一句。
      听到韦琛说韦煦发烧了,他抬手拍一下脑门,“哎呀。”

      为了不耽误韦琛上学,韦父拿着早餐,边走边吃。车子已经被韦母开走了,他把韦琛送去公交车站。
      韦琛拿出英语书,让他不用管他。
      韦父没动,也没说话。他坐在那里,一口又一口地咀嚼早餐。
      一辆公交车来,又走,他还是那样。

      直到韦琛要乘坐的那辆公交车到来,车子快到站时,韦琛问他带卫生纸没。他连忙伸手去掏,什么东西都没掏出来。
      韦琛从书包里抽出两张纸给他,“坐20路公交车。”他停顿一下,“7站,三块钱。记住噢。”
      公交车停下,韦琛说完就跑上车。

      韦父站起身,公交车门关上。车子在他面前启动,缓缓开走。他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直到看不见身影才回去坐着继续等车。
      坐上20路公交车的韦父像个孤寡老人一样。他手握着公交车上的扶手,盯着前方发呆。好一会儿,似下定了决心,拨通韦母的号码。
      没有人接听,只有忙音。

      抵达学校的韦父走到保安亭窗前,对着里面问:“黎老师办公室怎么走?”
      “家长吗?”坐在炉子旁边的保安看过来,打开窗子。
      “嗯,有事来一趟学校。”
      闻言,保安指了指登记簿,“在上面登记一下。”

      韦父推门进去,目光在桌子上找笔,没找到。
      保安走过来,俩人好一顿找才给找着。

      他拿起笔,弯腰签字。
      保安靠在一旁,“孩子出什么事了?”
      “被人打了。”
      保安一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猜肯定是那几个人。”
      韦父还在写字的手一顿,“那几个?”
      说起这几个人,保安就头疼,“经常翻墙出去那几个。每次墙一‘补’,又能找到新的出口,根本管不过来。”

      “那也挺让人头疼的。”韦父继续动笔,把剩下的写完,“好了。”
      “那砖红色的两栋楼,就是教学楼。你走过去,颜色艳一点的是新楼,新楼四五楼是教师办公室。”
      “好的,谢谢了。”
      “没事。我还希望您孩子这事儿,能把那几个刺头解决了呢。”

      韦父找过去后,并没有立马敲办公室的门。他站在走廊,回想韦煦说的关于他们这个班主任的话,人好像是数学组的。
      他一间一间地看过去。在教学楼中间停下,看到门上挂着的数学组办公室,他敲门进去。

      “我找一下黎老师。”
      “家长您好,我是黎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一个不高的女老师站起来。
      韦父说明身份与来意。

      黎老师听完后皱着眉头问,“所以……您是先报了警,再来学校的?”
      韦父本就板着一张脸,听到这句话后,立马转身要离去。
      黎老师赶紧把人拉住,“抱歉,抱歉。韦煦现在怎么样了?”
      “在医院。”
      黎老师表情凝重,她起身给韦父倒了一杯水。
      “您喝水,我出去一趟。”

      早读前,柳旬一直站在十班门口等韦煦。
      但他没来。
      早读铃声响起,柳旬只好快步离开。

      下早读后他不死心,又去。赵云澜告知他韦煦已经请假了。
      他靠着墙,慢慢下滑,坐在那里。

      他的吻没那么伟大,无法替韦煦抵御病痛的入侵。

      “你还好吧?”赵云澜弱弱地问。
      这个人全身上下由内向外散发着“我不好”三个字,脸上的创可贴更是叫嚣着,叫人不敢靠近。
      那就是打架的荣誉勋章,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不好惹。至于获得荣誉的战场,无人知晓。

      柳旬在赵云澜打量的目光中重新站起来,和人对视一眼,抬脚离开。

      柳旬回到教室,上课铃声响起。
      这节是班主任的课,一下课,班主任就叫他跟着他去办公室一趟。
      教室里很安静,柳旬跟在班主任后面。

      李飞仰头看着他被带走,想到柳旬平时在外面的行事,顿时唏嘘不已——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立马有几个人围在他身边,问他柳旬怎么了。
      李飞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也需要一个人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里面就传来校长的声音:“开除,必须开除!太不像话了!”
      旁边的教导主任开口:“直接开除不太好吧?”
      校长掐着人中,“行,叫家长。”

      柳旬班主任咳嗽一声,校长立马过来,对柳旬嘘寒问暖:“柳旬你怎么样?”
      “没事。”他说着,走到教导主任旁边坐下。

      办公室里,有几个警员,还有韦煦的父亲。他往后一靠,自己老爸也太不靠谱了,还没来。
      柳旬戳了下教导主任,“主任,借下手机打电话。”
      教导主任从兜里拿出来递给他。

      柳旬走出去拨通自己父亲的电话,“还没来学校吗?”
      “来了的,在监控室,拷贝监控。”
      “哪儿的监控室?”他伸出手,看着掌心,慵懒问道。
      “肯定是学校的啊。工地的监控,警方已经收集。后面这事你就别掺和了。”
      柳旬“嗯”一声,把通话掐断,回头,就看到昨天打人的四个人。

      “你打算干什么?”头儿上前道。他抓起柳旬的衣领,“我们顶多算互殴。”
      “是吗?”柳旬轻笑。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校长站在门口,立马大吼:“无法无天了是吧?!”

      几个人走进去就是被劈头盖脸的教育,当着警察的面,校长不敢说太狠。这可就惨了教导主任。
      “学校三令五申,无烟校园,无霸凌情况。你这个教导主任平常是怎么检查的?!大早上的,早读时间,大庭广众之下霸凌和带烟同时进行。”
      他又指向四个人,“还有你们几个!”

      过了十来分钟,那四个人的家人才来。

      柳旬被带到旁边办公室里,学校的心理老师过来安慰他,但他心不在焉的。
      再出去时已是大课间,他看着办公室门口,自己老爸在和韦煦父亲握手言欢。

      柳父正要带着他走,他班主任叫住柳父,把他带到一边,“柳旬父亲,我想和您谈谈柳旬,关于他早恋的事。”
      “早恋?不可能,柳旬现在会谈恋爱的可能率为0。”
      班主任脸色难看。他擦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汗,对柳父说出自己听到的。

      柳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柳婴和唐妍?诶,他们姊妹几个小时候经常一起过家家,没想到家中小孩在这同一所学校还在互帮互助,也是好事。”
      “一家人?”班主任懵了。
      “对啊,一个是柳旬堂妹,一个是柳旬侄女。柳旬是当大哥的,还是叔,辈分年龄都不小,可不得帮着点。”

      班主任尬笑一声,“原来是误会了。哈哈,这学生都在传,事可不小。我觉得耽误不得,趁着这事我刚好问问。”
      “要是真有这苗头,我能看不出来?您就放心吧,我和他妈会好好管着的。”

      听清楚全部对话的柳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等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